一旁的滕金龍看得目瞪口呆,剛才那紅衣男子還瀟灑地布陣出手,他也以為勝券在握,沒想到轉眼間就直挺挺地死在了自己面前。
這可是朱雀堂長老的親傳弟子啊,誰能殺他?
出手之人不會就在附近吧?
能夠這樣悄無聲息地殺掉一名咒術師,那殺自己豈不是如同捏死一隻螻蟻一般簡單?
他渾身汗毛豎起,雙腿一軟立刻跪倒在地,瘋狂地磕頭求饒:“不知是哪位大能在此,饒小子一命吧!小子只是一時昏頭,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瘋狂地磕頭,直到額頭都磕出血來,他小心翼翼地朝四周張望,四周靜悄悄一片。
難道對方已經走了?
他繃緊的神經微微放松,趕緊爬到玄陰的身體身邊,摸索起來。
很快,他掏出了一塊玉牌,這是朱雀堂的聯絡器,如果弟子外出遇到什麽麻煩,便可將這玉牌摔碎,這也是他之前無意間聽到的。
啪!
玉牌被摔碎在地。
不到半個時辰,幾個同樣身著紅衣的男子踏著飛劍降臨此處,為首的是一位留著八字胡,長相猥瑣的老者。
“滕金龍,怎麽是你?”老者皺緊眉頭,顯然對滕金龍沒什麽好感。
“玄陰師兄!”身後的幾名弟子見到地上躺著的人,連忙上前一步查探傷勢。
“三長老!玄陰師兄他死了!”
老者揉了揉眉心,“你們先把他的屍體帶回去吧,我稍後回去稟告堂主。”
等幾人走後,老者這才看著一旁的滕金龍,“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堂主的親傳怎麽會死在這!”
滕金龍立刻把自己之前在天橋上看到方士城,以及剛剛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
“什麽!你說那個文曲星還沒死!”老者震怒,“滕金龍!我真他媽後悔當時決定幫你!你回去跟你爹說,以後就是一億兩黃金也別想再讓老子幫忙!”
他此時隻覺得肝疼、胃疼,渾身哪都疼。
一年前,神諭所顯,文曲星的一道氣運落在秋葉縣中,秋葉縣是他管轄的區域,因此朱雀堂堂主讓他負責把氣運之子招攬進來,爭取奪下解元之位。
但這該死的滕金龍父子硬是找到自己,想要狸貓換太子。
本來他是不願的,但對方給的實在太多了!
原本的計劃應該是收買對咒術一道研究頗深的玄陰,讓其出手奪取方士城的文曲星氣運加持到滕金龍的身上,再將方士城殺掉,這樣滕金龍就是名正言順的氣運之子。
但是!
怎麽現在來告訴他方士城還沒死,他怎麽能還沒死!
若是這次的解元之位被對方奪去,肯定全部都露餡!
堂主最恨欺騙他的人,處理起叛徒來毫不手軟,哪怕他是長老!
但事已至此,他內心悲歎一聲,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命運居然會掌握在一個小小秀才手裡。
“三長老,能否請您出手,您劍法高超,定能輕松將方士城秒殺……”
“閉嘴!”三長老額頭青筋暴起,“神諭已經立下規矩,各堂堂主、長老禁止動手,這事不用再說了。”
他拍了拍滕金龍的肩膀:“玄陰死了是他沒本事,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吧。很明顯,對方背後也有厲害的人物。”
“玄陰是堂裡實力最強能力最詭異的,都折在這裡,不用再想對方士城動手了,這條路行不通。”
三長老摸了摸自己的兩撇小胡子,“敢站在咱們朱雀堂的對立面,對方背後只有可能是龍虎山,龍虎山的主持和長老無法出手,其下弟子能破解玄陰的咒術應該很勉強,玄陰的咒術能夠傷到其氣運,這可不是那麽容易修複的。”
他回頭看向滕金龍,“所以對方可能僅僅只是撿回一條命,實際上身體已經快不行了,很有可能連書生氣都修不出來。”
滕金龍原本已經絕望的雙眼隨著三長老的話慢慢變亮。
“所以不要再想用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對方現在不出意外的話是比不上你的,你現在也是身懷文曲星氣運的人,能不能有點自信,在考場上堂堂正正地打敗他!”
“更何況,這次前來天河縣改卷的二位考官,有一位是我們朱雀堂的友人,到時候時機成熟,他自然會出手相助。”
“多謝三長老,多謝三長老,等考完之後,自然有孝敬奉上。”滕金龍立刻眉開眼笑,心中大定,連連道謝後正要離去。
“孝敬就免了。”滕金龍感覺身後刮起一陣冷風,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我現在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你要是拿不到解元之位。”
“整個滕侯府就一起陪葬吧。”
滕金龍轉過頭去,便見對方已然消失在夜空之中,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另一邊,方舟感受到沒有黑氣再度襲來,才收手將地上的方士城扶起。
“今夜是有人要暗算於你,不過不用擔心,已經被我化解了。”
“多謝樹仙大人相救!”
方舟身影逐漸淡去,重新回到大荒山中。
這是他第一次進行降神儀式,感覺還不錯,但消耗的能量很龐大。
省城之內有力量會對自己進行壓製。
若是後面方士城進京趕考,京城有龍脈鎮壓,自己可能連神降都做不到了。
科舉考試一般是早上六點,冬天太陽還沒出來。
方士城和王樂兩人住的比較遠,因此四點多便早早起床趕赴考場。
此時考場上已經等了不少人,有滿臉自信的,有緊張得跑廁所的,更多的是手裡還拿著書本在臨時抱佛腳。
貢院的入口處是一個巍峨的石門,門楣上雕刻著精細的圖案,彰顯著獨特的文化韻味。
進入大門後,一條寬闊的大道直通貢院的深處,兩旁是整齊排列的號舍。
這些號舍是考生們考試的場所,很是簡陋。
每個號舍內都擺放著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供考生們答題所用。
貢院內,除了號舍外,還有考官們的辦公區域,位於貢院的深處,與號舍相隔一段距離。
“時辰已到,請諸位考生排隊有序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