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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與火之風暴再起》第8章 艾琳娜
  當有過一面之緣的年輕騎士再次站在羅倫面前時,羅倫是有些懵的。

  “去君臨?公爵大人傳召?”

  “的確如此,羅倫少爺還請早日動身。”

  來自血門的白月藍鷹騎士微微躬身,策馬離去。

  羅倫拿著印有鷹巢城公爵印章的手令欲哭無淚。

  怪不得前些日子,公爵要求具有學士駐守的領主接納小貴族子嗣做侍從或者養子。

  對於這場政治表演他已經心下了然。

  波隆歪著腦袋看完手令,笑著說道:“公爵的侍從,看來羅倫少爺快要做羅倫爵士了。”

  老布洛也滿臉笑意:“侍從就是養子,養子不一定是侍從。羅倫好好乾,貝爾爵士會以你為傲的。”

  羅倫知道老布洛說的沒錯,維斯特洛貴族之間喜歡用互相撫養孩子的方式鞏固友誼。

  養子與收養的貴族家庭同吃同住,學習貴族禮儀與知識。

  而侍從除此之外,還要學習武藝以及騎士精神。戰爭時期,侍從會跟著主家上戰場,與其並肩作戰。

  看著高興的老布洛,羅倫卻滿臉無奈。

  他也是看過冰火原著的,當然不認為群狼環伺的君臨會是一個好去處。圍繞鐵王座的權力傾軋注定只是一場相互消耗。

  更不用說那座城市的惡臭以及遍地野火的消防隱患。

  但……逃避從來不是他的性格。

  既然來到此間,當然要想辦法做出一番成就。

  巨龍、異鬼與淹神或將重現人間,而更加匪夷所思的遠古異神和光之王也即將複蘇。

  長夜降臨,異神為禍人間,羅倫必須想辦法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周全。

  他穿越以後,前身的記憶依舊殘留,自然難以割舍對父親和老布洛等人的感情。

  君臨或許危機四伏,但比困守半島更容易擴張實力。在亂世來臨時,多幾分自保之力。

  更何況自己還有先知優勢,在那裡未必不能混得開。

  而國王之手、東境守護的命令也不是他能逃避的。

  思慮至此,羅倫便著手準備前往君臨。

  培提爾領地的鹽場已經投產在即。鹽場各項事務已經步入正軌,以老布洛的能力足以經營好兩處。

  最近又招募了三個流浪騎士和兩個傭兵守衛領地。雖然武藝稀疏,與波隆天差地別,但好在履歷清楚,不用擔心背刺主家。

  只是臨走前,還有一件事放不下。

  老布洛打聽到,自從黑魚布林登走後,冷水城裡的騎士為了給在外出征的羅伊斯·寇瓦特一個交代,正在以鞭刑逼供城堡裡的女仆認罪。

  女仆受自己連累遭受肉刑,羅倫大可以一走了之,但終究過不了心中的那道坎。

  生而為人,總得有做人的底線。

  否則和異鬼有什麽區別呢。

  ……

  黎明前的黑暗,冷水城一片死寂。

  城牆上的護衛正在塔樓裡沉睡。

  第二次到訪的羅倫,輕車熟路地潛入城堡。

  細細感受周邊水汽變化,羅倫迅速鎖定幾間有人的屋子。

  探測水汽對魔法消耗極大,又對環境要求極為苛刻,也就是在這樣圍牆高聳,又緊鄰河海的城堡才能奏效。

  排除掉幾間氣息粗重的,只剩下了三間屋子。

  一間氣息紊亂,屋子裡的人似乎沒有睡著,羅倫盡可能地放輕腳步。

  剩下兩間倒是氣息平穩。

  其中一間恰好是上次女仆進出的屋子,羅倫趁著月光摸了進去。

  床上的女人豐腴的像是前世油畫,可惜不是自己要找的人,羅倫上前幫她將滑落的被子蓋好。

  哎,怎麽這麽不小心,夏天也是會著涼的。

  出來後朝著城堡角落的那間屋子而去,鐵鎖在門栓上掛著,羅倫輕輕摘掉,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堆放著草料和雜物。

  女仆像是隻小貓咪一樣蜷縮在窗戶下睡著。

  身上的道道血印讓人心碎。

  羅倫走近觀察,她帶著幾道髒汙的臉上有著淡淡淚痕。

  女仆似乎心有所感,猛地睜開眼睛。

  她驚恐地望著出現在眼前的羅倫,大大的眼睛裡幾乎瞬間充斥淚水。

  “噓……”

  羅倫暗罵自己好蠢,女孩嘴巴明明被布條堵著。

  尷尬的放下手指,輕聲說道:“別怕,我救你出去。”

  他來到女孩身前,正要蹲下為她解開腳上的布條。

  但女孩頂著暗紅色頭髮,一頭撞進他的懷裡。

  羅倫將她推開,看著她瞪著眼睛像隻惡狠狠的小貓,頓時被氣笑了。

  “我是來帶你離開冷水城的,你要是想跟我走,就點點頭。”

  他見女仆點了點頭,不再是惡狠狠的樣子。晃了晃手裡的匕首,繼續說道“那就不許亂動,知道嗎?”

  羅倫先將她腳上的繩子解開,剛要去解開她手腕上的繩子,突然聽到一絲輕微的響動。

  某間屋子的門被推開又關上。

  微不可察的腳步聲在院子裡響起。

  壞了,那個沒睡著的人出來了,並且朝著這邊走來。

  羅倫閃身躲進一旁的草料堆垛陰影裡。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光著膀子,頭髮稀疏的中年男子躡手躡腳走了進來。

  “唔……”

  女仆搖著腦袋,喉嚨間發出警告。

  但男子眼裡閃著興奮的光,徑直朝女仆走來。

  在女仆難以置信的眼神中,他一隻手按住女仆,一隻手解著自己的腰帶。

  接著又去掀她早已破爛不堪的布裙。

  女仆掙扎著,踹出一腳將男子踢得跌坐地上。

  男子愣了愣神,以為她掙脫了腳上的繩子。

  暗罵一聲,將正驚恐地向後縮的女仆拖拽回來。

  避無可避的女孩被男子壓在身下,布裙已經被掀開。

  她絕望地看著草垛後面的陰影。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她布滿淚水的臉上,哀求的神情讓人心碎。

  羅倫從陰影裡閃身而出,月光下,匕首帶著血色從男人脖子劃過。

  兩人從草料房出來,輕手輕腳上了城牆。

  羅倫將女仆從城牆吊下去,在下面接應的波隆帶著她匆匆離開。

  羅倫也滑到城下,見波隆和女仆已經走遠,他將手掌攤開,沒過一會兒,水汽在手掌裡凝聚成一個水球。

  一條水線逆著城牆向上,將攀爬的痕跡一洗而空,塌陷的青苔也迅速恢復了原本模樣。

  ……

  清晨,一艘往返於白港和海鷗鎮的商船裝完海鹽後,從半島簡陋的碼頭啟航。

  羅倫和船長寒暄片刻, 聊了些白港和海鷗鎮的趣聞。

  回到船艙中時,艾琳娜·石東靜靜地躺在床上。

  女仆已經換上一身灰色的粗麻布長裙。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見到羅倫進來,有些驚恐地向裡挪了挪。

  “很抱歉連累到你,鑒於送你回家也會被冷水城迫害,我只能帶著你去君臨了。”

  “我沒有家……”艾琳娜將頭扭過去,不讓羅倫看到她的臉,“媽媽改嫁不久後去世了,我被送進了冷水城做女仆。”

  船艙逼仄,氣氛一時有些壓抑。

  “我並不恨你殺死阿提斯還有約翰。”

  “因為他非禮你嗎?”羅倫還記得阿提斯的鹹豬手。

  “不,因為他是我哥哥。”艾琳娜轉過頭來,滿眼淚水,“他父親強暴了我媽媽,而我是個野種。”

  阿提斯父親死在了勞勃起義的戰爭中。

  羅倫愣住,私生子多受歧視,強暴出生的孩子更是被視為天生罪惡。看著她哀泣的眼神又不知如何安慰。

  “你傷好些了嗎?”他想要上前,但看著她眉頭皺在一起,眼神流露出的恐懼,生生止住了腳步。

  艾琳娜習慣了看人臉色,自然也察覺到了羅倫的克制,她語氣柔和了一些:“過些日子就好了,女仆挨打不是很常見的事情嗎?”

  羅倫暗自歎了一口氣,他們昨天已經短暫交談過,這個可憐的女孩也不過十五歲而已。

  “沒有人會再欺負你了,好好睡一覺吧。”

  艾琳娜看著他,終於點了點頭,又將頭埋進枕頭裡,哭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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