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來了!哈哈哈!”
刁玉埼甩杆沒多久,魚就咬鉤了。
很難想象,全國數一數二的技術流大佬高興得像個七八歲孩子。
可能天才,有時候也很孤獨吧。
“這麽快就咬鉤?假的吧,大哥。”
“對啊,你看那魚,都不怎麽掙扎。”
徐靈和劉輝在旁邊一唱一和,“除非那魚今天自己想被釣上來,不然不會這麽快。”
刁玉埼死死握著魚竿,牙都快咬碎了。
雖然這魚被冰鎮過,活力大減,可畢竟是百斤的家夥,在水中有些力道。
“少……廢話,快來幫……忙。”
行,他覺得不假就行,跨了領域果然傻兮兮。
三人輪流換杆,徐靈心裡也直打鼓,把杆崩斷可毀了。
幸好這杆質量不錯,溜了半個小時,魚終於沒勁了。
“哈哈!快快,拉它上來,拿抄網!”刁玉埼眼裡全是光,嘴角咧到後腦杓,比得了全國冠軍還高興。
劉輝把他的抄網遞過去,刁玉埼看看網,再看看魚,瞬間覺得自己的抄網還沒蒼蠅拍大。
徐靈拿著自己巨大的抄網站在原地,跟關公似的。
“我能借用一下麽?”
“啥?”
“我能借一下你的抄網麽,我的網不夠大。”
“刁兄,你前幾天又天才又凡人的把我整的不太高興,你說我現在把網借給你,我這不是作踐自己麽。”
“不好意思啊,我前幾天說話重了點,我給你道歉,對不起,請你借給我吧。”
現在這條魚比刁玉埼的命都重要,道個歉算什麽,這要是跑了,他能跳下去追。
“沒問題,你都道歉了,我就原諒你了,來!哥幾個,給刁兄抄上來!”
徐靈為了確保成功率,特意谘詢店家,買齊了設備,還問詢了許多注意事項。
沒多久,這條百斤大魚就被幾人拖上岸。
“哈哈!”刁玉埼高興得手舞足蹈,“你們看它,多大,多美啊!這太漂亮啦!”
“厲害啊!哥,這麽大的魚,能釣上來的就沒幾個。”
“是呢是呢,就這個,炫耀一輩子!”
“咱不得不說哈,就這條魚,任何一個釣魚佬看見,那都得脫帽致敬,啊不對,不釣魚的人看了也得敬禮。”
“該說不說,這魚八百年難得一遇,想釣上一條差不多沉的可難嘍。”
刁玉埼瞬間榮耀感拉滿,感覺身後都發光了。
舒服啊!
比起以前釣的魚,這簡直魚神!
徐靈摸著下巴,“這麽大一條魚得成精了吧,一會咱怎麽處理?”
刁玉埼高興得合不攏嘴,“我主要享受這份過程和收獲,確實,這麽大的魚非常罕見,等一會放生就行了,給我拍幾張照片,我要掛在牆上,哈哈哈哈!這是我一輩子的榮耀!”
徐靈一揮手,“攝影師!上場!”
王德發拿著數碼相機屁顛屁顛過來。
先是單膝跪地比耶拍了幾張。
而後刁玉埼想抱起來,完全抱不動。
徐靈跟他一起抱起來,擺了好幾個姿勢,換了好幾個角度,又拍了十幾張。
幾人趁著高興,還合了幾張影。
“好了,放生吧。”刁玉埼心滿意足的看著收獲,內心被填得滿滿登登。
“一,二,三!”眾人把魚推下水。
那魚甩甩尾巴,徹底不見了。
“我再看看照片。”刁玉埼顧不上手髒,在褲子上亂抹,得意洋洋的看著相機裡的照片。
完美啊,沒想到拍得這麽好,這魚這麽大!
瞧瞧它鱗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模樣。
那份生命力,還有自己發自內心的笑容,拍得太棒了!
還有自己比耶的樣子,二十多年了,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
“什麽時候能洗出來?我啥時候找你去拿?”刁玉埼迫不及待的說。
“拿?”王德發把相機一關,往懷裡一抱,“這我的東西。”
“嗯?”刁玉埼有些傻眼。
“沒錯兒!”徐靈跳了出來,“下面有請我隆重介紹,攝影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天才中的天才,未來即將斬獲全國攝影金獎,聽人勸吃飽飯,對人體藝術毫無興趣的最佳攝手,王德發!”
“刁哥,你這一路上連人名字都沒問就想要照片,不太禮貌吧。”
刁玉埼立刻表示,多少錢,我可以買!
“藝術,怎麽能用金錢來衡量,刁哥,你根本不懂藝術。”
徐靈又讓王德發打開相機,看著裡面的照片嘖嘖稱奇。
“太棒了!真好。”
劉輝也湊上來看,“德發,沒想到你這麽有天賦。”
“你看這角度,這神情,這曝光度,這色彩,絕呀,絕!”
刁玉埼麻了,“不是,那是我釣的魚。”
徐靈一攤手,“誰看見了?”
“我剛拍螞蚱去了,沒看見。”
“我剛拉屎去了,也沒。”
“都沒看見,那就是沒有嘍。”
刁玉埼快氣瘋了,他指著徐靈,“你不是看見了麽,你們跟我一起抄上來的,那照片拍得我,還有我的魚,理應給我才對!怎麽能撒謊呢!”
“不啊,我也跟魚合影了,還用了我的抄網。”
徐靈示意王德發把相機收起來,“照片是王德發的,沒毛病啊,釣點是我提供的,也沒毛病啊,你憑什麽張嘴就要,我們又不欠你的。”
“好!車是我的,你們別坐我車了,我明天再來!”
刁玉埼收拾東西往回走,只是每走一步都感覺身體像被挖空了一般。
“好啊,我們叫車就是了,不過我回去就把釣點公布出來,這種絕世好坑不能埋沒,我直接掛上牌子當旅遊景點。”
徐靈看著他晦暗的背影大聲說道。
刁玉埼走了幾步,又低著頭回來,“要不我把你們送回去吧。”
“好啊。”徐靈一指王德發,“對大師說個請字,不為過吧。”
“王大師,請……請上車。”
刁玉埼腦海中滿是照片,既然人家是大師,說個請字也是理所當然。
就算自己喊個攝影師過來,一樣得給人送回去不是?
一路上,他心裡好像有七八條蜈蚣在爬,悉悉索索在裡面鑽洞。
得到了,又失去了,失去了, 又好像壓根沒得到過。
釣到大貨而無法跟人炫耀,活著跟死了沒有區別。
沒有這張照片,活著睡不著覺,死了閉不上眼。
俗話說的好,無圖無真相!
“大師,你怎樣才能給我照片啊。”
“我只聽我哥的。”
“徐哥,怎麽才能讓他把照片給我啊。”
“小刁啊,這是藝術,掛在你宿舍牆上,糟踐了,等我回去洗出來,掛我家牆上,你那幾張就不洗了哈,給你存U盤吧。”
“那U盤能給我麽。”
“肯定不行,那我的U盤,你這種計算機高手拿了我U盤去,給我裝上病毒怎麽辦。”
刁玉埼臉上青一陣紫一陣,最後一咬牙,嘴裡扭扭捏捏,“其實吧,給你做個網站也不是什麽難事,對我來說就是一點小活。”
“別勉強啊!刁大神!”
“不勉強,不勉強,像高枕的那種網站我很輕松就能做出來。”
徐靈摳著指甲,“你瞧你,搞得跟我逼你似的,其實我一直很敬仰你,你那過目不忘的本事我當時都震驚了。”
“咳,其實我裝逼來的,我就記住了一小半。”
“嗨,我以為人與人之間真那麽大差距呢,當時都給我乾自卑了。”
“比起王大師的攝影水平,我就是個小學生,可別提什麽天才了,我配不上。”
“不是,哥,我還是喜歡你以前桀驁不馴的樣子,你就說高枕的網站弄得怎樣吧。”
“嗯……臭狗屎。”
“你看,天才說話就是這麽招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