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問題差點把劉輝難禿嘍。
他找水產專業的研究半天,把結果報告給徐靈。
想百分百看到水裡的大魚,幾乎不可能。
因為魚是不受控制的。
百分百釣到大魚,那也是不可能的,無論用什麽餌都不可能保證這個概率。
徐靈直接拉了個群,十幾個人在那研究著。
他直接發話了,誰能解決問題,不廢話,2000塊直接轉帳,提供思路,給500!
展開你們的奇思妙想,有什麽招說什麽招。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邪門歪道立馬就出來了。
其中一人給出分析,當魚突然進入水溫存在很大差異的水層時,魚會向上遊,甚至會往岸上遊,這樣它就會浮在水面。
另一個人立馬反駁,怎麽保證水溫有差異?給水庫底下燒火?
馬上又有個諧星跳了出來,把魚裝進冰鎮的水裡,再用袋子套住拉進水裡,想看見魚的時候把袋子一割,它蹭蹭往上竄。
徐靈一拍大腿,這法子真特麽邪門!虧你想的出來,找個潛水員帶齊設備就能辦到。
那怎麽保證大魚百分之百咬鉤呢?
這問題把水產養殖專業十幾個高手想麻了。
諧星又跳了出來,那除非直接把魚鉤給它掛嘴上。
徐靈霍然開朗,你真他媽是個天才!打錢!
兩天后。
他帶著劉輝和王德發來到江大,找到了在食堂吃飯的刁玉埼。
“埼哥最近魚獲怎麽樣啊。”
“哼哼,還行。”
徐靈面帶微笑,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往桌上一拍,“你看看我釣的。”
只見照片上,徐靈抱著一條超巨大的魚,面露驕傲。
大魚的鱗片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整張照片充滿了氛圍感,有種天上天下唯吾獨尊的感覺。
刁玉埼正了正眼鏡,顫抖著拿起照片,“這魚多大?”
“也不大,180來斤巨青,我也是聽你說釣魚好玩,剛學。”
“你在哪釣的?”
“咳,那不能告訴你,怕你學了去。”
刁玉埼把照片輕輕往桌上一推,“假的,我從沒聽說過有這麽大的魚。”
“哥們兒,沒見識就是沒見識,別張嘴就說別人假,你釣不到,別人就釣不到麽?”
徐靈拿著照片在他眼前晃晃,“我回家掛牆上去。”
“我知道,你們想請我出山,然後弄張假照片,說這是個秘密釣點,我出山了就告訴我,對不對?休想。”
刁玉埼把飯菜倒進塑料袋,準備回宿舍睡覺。
昨天他釣了一晚上,差點空軍,早上勉強上來兩條小魚,就一斤半沉,現在累得要死,腦子都有點發昏。
“你要說想請你出山這是對的,可你要說我這照片是假的,我可不認!”
“嗯哼,不可能有這麽大的魚。”
劉輝立馬搭腔,“怎麽不可能,我親眼看他釣上來的,我旁邊這哥們兒拍的照,我們都看到了。”
王德發也附和道,“沒錯,那的大魚可多了,有幾條特別囂張,不停在水面上遊蕩,看那大尾巴我看得有兩米長。”
徐靈接茬道,“德發,你大概是看錯了,那是尼斯湖水怪,哪有2米長的魚啊。”
“哥,我真就看到了,它遊了好幾圈呢。”
“謔,那特麽給它副拐它能拄著上岸了。”
“那也許是這條巨青它爸爸,看它兒子被釣上來心急了。”
“咱最後也放生了不是?等一會兒我再把它表哥釣上來,到時候讓德發給我拍張帥照,我還要釣它二舅,它三姑媽,它四舅姥爺,我要湊一整牆全家福。”
三人一唱一和,聽得刁玉埼有些心癢癢。
“埼哥,我們一會就去,你要不要一起來,咱們作為釣友交流一下。”
“你不用跟我套近乎,我不會上當的,我說了,不會幫你。”
“你這話說的,我們就是釣友切磋,但凡我今天提一句幫忙,我不得好死!你不是說沒這麽大麽,我就是單純想讓你見識一下,釣點我都不藏著掖著,多大點事啊。”
劉輝趕忙說道,“算了哥,他也就是計算機牛逼,釣魚可能是門外漢,一天也就釣兩條的貨,沒什麽見識,空軍大王。”
刁玉埼從小被稱為天才的存在,當時就不樂意了,說他獨來獨往,說他恃才傲物,說他冷漠不近人情他都不會計較,可說他是空軍大王,這不行,絕對不行!
他一下子站起,“說誰空軍大王呢?我告訴你我……”
本來他想吹個牛逼的,可一想自己的戰績,那都不能跟徐靈那條相比,一時之間竟然卡住了。
人生第一次,他體會到別人那種考90分得意洋洋,看到自己隨手滿分的參差感。
“怎,還不服?不服切磋切磋,是騾子是馬咱拉出來溜溜,先說好了昂,我是個新手,咱們純切磋,就是去玩玩兒,我要贏了你別急,你要輸了你別氣。”
“好!”刁玉埼收拾一下桌上的東西,“我去拿魚具,咱們校門口集合,坐我車!”
一小時後,幾人來到了天元水庫。
“就這啊,這地方我來過幾次,沒你們說的那麽邪門。”
刁玉埼有些失落,一路上你們仨給我吹得熱血沸騰的,就這破地方有200斤巨青?開什麽玩笑!
他在這地方釣了一周,最大的一條也就十來斤。
徐靈幾人拿著魚具給他解釋,“你釣不到,那是你沒找著好地方,再說了,來都來了,不得甩兩杆再走?”
刁玉埼心想,也是,來都來了。
幾人沿著小路,來到一塊僻靜處。
徐靈衝岸邊一指,“呐,就這,我就在這釣的。”
刁玉埼倍感失落,一群門外漢,連釣點都不會選,真是浪費時間,也怪自己,居然這麽輕易相信這群凡人的話。
劉輝把手伸進兜裡,暗暗撥通電話。
水底下,早就有三個潛水員等著,手機用防水袋包著,他左右兜裡各有電話,調成震動模式,就等著根據不同信號執行任務。
刁玉埼想走,這地方不是合適的釣點,確實,來都來了,甩兩杆再走,可他不想跟他們多說話了。
把他們送回去,以後無論這小子說什麽,他都不會信了。
徐靈猛得一拍他的肩膀,“刁兄,快快,尼斯湖水怪來了!”
刁玉埼推了推眼鏡,朝他指的方向望過去,只見一條超巨大的魚露出水面,在水面上搖曳了一圈,又沉下水底。
看背部輪廓和揚起的波紋,這魚起碼100斤往上。
“還真有啊,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我操了!刁兄,你看那個!”
徐靈急得直跺腳,伸著的手指都在顫抖。
只見水中央緩緩遊來一條大魚,目測得有200來斤,它直接遊到岸邊,探出頭,嘴巴一張一合,像在示威似的。
劉輝摸著下巴,心想這魚是不是加冰加多了,凍這麽個逼樣兒。
“哥,它七舅姥爺來了,它嘴裡嘟嘟囔囔說啥呢。”
徐靈撓撓頭,“是對我說的麽,我怎麽感覺像在跟刁兄說話。”
刁玉埼看著岸邊的大魚震驚的合不攏嘴,“真有啊,還真有啊!他他他,他說啥呢。”
要平常他肯定會笑自己,魚怎麽會說話呢。
可這場面直接把他鎮住,加上他昨晚沒睡覺腦子有點遲鈍,竟然絲毫有察覺。
“你釣過他的魚子魚孫,我估計八成是罵你呢。”
“不,他可能說你來啊,就你這水平你能釣誰,老子就在這,你行嘛你。”
“我擦,這魚都通靈了,知道咱要釣他,直接遊到岸邊示威來了,也太囂張了!”
“是啊!太囂張了,太囂張了!這也太囂張啦!”刁玉埼感覺腿都在抖,那魚嘴裡一張一合就是在示威,沒錯兒!
“我必須得釣上來,不然睡不著覺。”他嘴裡喃喃自語,“非釣上來不行。”
說完,他立刻跑步前進,去車上取魚具。
今天要是不整上一條大貨,他半夜睡覺都得坐起來。
見他走了,劉輝說道,“也不是很天才嘛。”
徐靈笑了,“天才嘛,倔強,喜歡挑戰高難度。”
他指了指水裡的魚,“把這玩意兒給我弄走,不能讓它老趴這兒,一會搞條新的,給這哥們掛鉤上。”
隨後,他又囑咐王德發,“等一會給他拍帥一點,魚一定要夠大夠誇張,給他選個好姿勢。”
劉輝悟了,“哥,原來這叫姿勢就是力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