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我承認你很漂亮,但是師傅說得對,別人不要的,我也不要。”
說完,鹿運一高高跳起,投了個三分,球高高越過籃筐,飛遠了。
他朝球飛奔著,月光下,流出一行熱淚。
如果說以前他還對徐靈有些懷疑,那麽現在,他就是五體投體。
祖師爺就是祖師爺。
他沒著急,沒翻臉。
他拱手相讓。
你若要,便給你。
可我要了他不要的,就永遠不如他。
這,就是格局。
一日飽,還是日日鮮,鹿雲一還是分得清的,所以他果斷選擇了拒絕。
劉要要呆呆的站著,偌大的操場孤身一人。
她拿出手機想給徐靈發消息,發現已經被拉黑了。
以前也吵過,可這次完全不同。
他冷靜,從容,言語間好像扔掉了一雙磨腳的鞋。
既不留戀,也不心疼。
他不愛了,他說,他的青春,需要一群人。
劉要要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那個見到她會臉紅,害羞得結結巴巴的男孩子,好像再也回不來了。
劉要要瘋笑一聲,渾渾噩噩走回宿舍,“早知道,不耍他了。”
……
徐靈與年少時的自己達成和解,感覺步伐都輕松許多。
回到宿舍,把陸靜修叫到過道。
“陸道友,我想成立個公司,你來乾不?”
“嗯哼,你先說你是怎麽請假的。”
徐靈這幾天都沒去軍訓,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陸靜修納悶了,這假哪那麽好請。
“我去買了幾貼膏藥,然後告訴王剛這是我家祖傳治痔瘡的靈藥,換了幾天假,嘿嘿。”
陸靜修翻著白眼,這小子鬼主意怎麽這麽多。
“其實就是普通膏藥對吧,根本不治痔瘡。”
“陸道友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了,有你助我,我肯定是如虎添翼啊。”
“切,我要修行的,沒空。”
“大哥,別裝了,宮慧低頭掃地的時候,你找的角度格外刁鑽,你修雞毛啊修。”
“咳,我那是望氣。”
“看人家禍福凶兆是吧。”
陸靜修心裡打著小算盤,創業初期叫我,肯定是費力不討好的活。
這不符合趨吉避凶,不乾,堅決不乾!
徐靈見自己拋出創業這種關鍵詞,他連問都沒問就知道夠嗆。
這家夥聰明是聰明,就是有種道家獨有的刁滑。
“陸道友,求你了,來嘛。”
“唉!”
陸靜修掏出一枚硬幣,“要不我們看天意?”
徐靈攥住他的手,“我賭一百塊,我必輸。”
一個趨吉避凶的人,怎麽會拿硬幣來看天意。
徐靈斷定,這逼拿出來的百分之百是魔術硬幣。
兩人相視一笑,一人點了根煙,在過道抽著。
“道爺,給整兩句名人名言唄。”
“恭喜發財行不行?”
“說點正經玩意兒。”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是故虛勝實……”
“這他媽九陰真經,射雕英雄傳上演過。”
“那行吧。”陸靜修嘬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天之道,利而不害。”
“啥意思?”
“很多種意思,可以理解為取得利益但是不損害別人。”
徐靈眼裡放光,“說他媽太對了,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資本家,尤其是房地產商,這種貨就是活生生吸人血啊!”
耶?高枕家好像就是做房地產的,搞他算為民除害了。
“還有啥意思?”
“也可以理解為利用別人但是不損害別人,這句話有很多種解釋。”
徐靈嗯了一聲,這群修道的車軲轆話就是多。
不想幫忙就算了,不過那句利而不害倒是有點意思。
正思考著。
黃法拉提溜著蒜茄子腦袋上樓,低眉耷拉眼的,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右手拿著一捧玫瑰,左手提著一袋雞爪,嘴裡罵罵咧咧。
陸靜修打了聲招呼。
黃法拉看見徐靈神色一變,立刻碼出一抹微笑,硬生生擠出眼角紋。
“嗨,哥幾個都在呢!”
他提起雞爪,“你們吃不吃?”
陸靜修瘋狂點頭,“謔,了不得,還是虎皮雞爪,我最愛吃這個。”
黃法拉故作瀟灑的捋捋頭髮,“我今天去見網友,她正巧沒空,哎嗨嗨,所以我們約了明天再見。”
說完他看向徐靈,“你老看我幹嘛。”
“我看你像我素未蒙面的鐵子。”
“切,胡言亂語,你們快吃吧,我有點累了,要去床上躺一會。”
“法拉,下次見網友買點豬蹄吧。”
“嗯?為啥。”
“因為我愛吃豬蹄。”
黃法拉默默走進宿舍,把花放下,坐在床邊抽了根煙,然後側身躺下。
陸靜修從櫃子裡摸出兩瓶易拉罐啤酒,和徐靈倚在過道上吃。
“你不去給他做個心理輔導麽?”
“怎輔啊,告訴他網戀有風險,見面需謹慎,奔現易翻車,睡過後難撤?”
徐靈幾乎可以確定,那個說我愛你直到永遠的就是我可憐的拉哥。
很難想象他打開門看到另一個拿著花的冤種是什麽心情。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真見到萬雪了,他會哭得更難受吧。
黃法拉臉朝牆死死抱著被子,雖然沒發出聲音,但是身體在顫抖,顯然已經哭抽抽了。
兩人啃完八個雞爪,合計了一下,該勸還是得勸。
“走吧,你怎麽勸。”
“我用古法心理學,你呢?”
“我用舔狗論。”
陸靜修從床上摸出三枚古錢,拿出一副龜甲,嘴裡念念有詞,像模像樣的搖了半天。
他朝床上一撒,看著卦象分析道,“法拉,最近你運勢不太好,遇到的女人都礙你財運,這是命裡帶的,沒什麽,過去這段時間就好。”
徐靈坐在床頭點了根煙,“其實呢,咱就是說有沒有可能,她長的像狂暴版董卓,見不到也是一種幸運。”
陸靜修點頭附和,“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嘛,凡有事發生必有利於我,啊不,於你。”
“我見到了。”黃法拉蒙著被子喃喃的說,“我又讓人給騙了,哇啊!!”
徐靈掀開他的被子,好家夥,臉上哭得都快勾芡了,“你見著啥了。”
“他媽的,什麽女網友!明明是個男的,瘦的跟個棍兒似的,臉上全是疙瘩,我操他媽的!他會變聲!”
操。
嗚嗚嗚……
見他們已經意識到了, 黃法拉索性不裝了,主要實在憋不住了。
他有密集恐懼症,那張滿是疙瘩的臉對他來說比鬼都嚇人!
徐靈抽了口煙,這哥們兒多少有點單純了,沒意識到萬雪兩頭騙。
等等,瘦的跟棍兒一樣,臉上全疙瘩,糖酥棍兒?
這逼也栽了?哈哈哈哈,有點意思。
兩人勸了半天沒勸動,陸靜修索性給他搞了個轉運儀式。
只見他又是點香,又是燒符,拿著一把桃木劍念念有詞,比比劃劃,像模像樣的。
正做法呢。
進來仨男的,“你好我們學生會的,有沒有興趣加入?”
徐靈一指那倆貨,“看見沒,一個在做法,一個失戀。”
其中一人說道,“加入學生會好啊,以後談戀愛也方便,失戀可以再戀嘛。”
“是啊,多少人想入還入不了呢,你們得感謝我們給你這個好機會。”
“對啊,不就找對象嘛,我們體育部部長是校草鹿雲一,到時候給你傳授幾招就行了。”
徐靈嘴裡罵罵咧咧,“老子明明是去幹活的,還要反過來感謝你們給機會,有毛病!”
“噯?你怎麽說話呢!”
陸靜修揮舞著桃木劍,嘴裡念念有詞,“厄運……去……”
說完衝著他們一指。
“握草!他在給咱們下咒!”
“走走走!”
三人慌忙逃出宿舍,臨走衝著他們一指,“我記住你們了,給我等著!”
徐靈揮揮手,“快走,學生會狗都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