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謔!”
薑桃伸出一隻手揮舞,對著空氣大叫。
“好開心呢!”
“腳別亂動,會攪進軲轆裡。”
“啊?”
她把雙腿伸直,直接飄了起來。
徐靈正蹬著車,眼瞧著兩隻腳從肋間伸過來。
“放下!放下!耽誤我蹬車了。”
“那這樣行麽?”
薑桃劈了個一字馬。
“放下!效果太炸裂了!老實坐著行了。”
“嘿嘿,自行車真有意思。”
“你在家坐什麽車,賓利?”
“不一定呀,有好幾輛,賓利我是坐不上的,有時候保姆買菜要用。”
“得嘞,當我沒問。”
……
把薑桃送回去,已經晚上8點,徐靈回到宿舍準備休息一會。
打開手機,劉要要發來一大串消息,看得他心煩意亂。
劉要要竄了三天稀,有點斷腸人在天涯的意思。
這幾天剛恢復一下,就聽見舍友在拱火。
韓菲菲照著鏡子,“哎呀,像我這樣的人,顏值6分,化妝7分,努努力向上兼容找個9分的不過分吧。”
陳欣怡立馬接話,“你要是能找9分的,那要要找多少分?”
朱豔麗嚼著辣條,“要要,不是說很多人追你麽,怎麽連個送好吃的都看不到,我們什麽時候沾沾光啊。”
劉要要氣得要死,這個朱豔麗饞的要死,不管看見別人吃什麽都想過來嘬兩口。
天天就知道吃!真的煩!
還有這個韓菲菲,自戀狂,還想跟我比?她配麽?
陳欣怡就更不用說了,牆頭草一個,站完這個站那個!
她給徐靈發消息訴苦,結果居然不回。
氣得她連發一百多條,狠狠罵了他一頓。
徐靈看著消息有些頭大,雖然沒有什麽髒話,但是大多陰陽刻薄。
這娘們兒,挺把自己當個人物啊。
最近忙得很,沒心思跟再她玩耍,是時候結束了。
徐靈約她操場見面。
“你還能想起我來,不容易。”
一照面,劉要要就吐出淡淡怨氣。
“找個地方,坐,說點事。”
徐靈擺出請的動作,兩人坐到籃球架下。
“什麽事,說吧。”
劉要要直起腰背,收了收腿。
“是這樣,從今天開始,咱們就當不認識,一會我把你刪了,你再也不要跟我說話了。”
劉要要笑了,“怎麽?嫌我罵你罵多了?你不該罵麽?”
“隨便你怎麽想吧,總之,我看你那高高在上的樣子想吐。”
“哈,徐靈,這不是你說喜歡我的時候了。”
“是啊,我曾經那麽喜歡你。”
徐靈看著天空的月亮,摸了摸自己的臉,慢慢陷入回憶。
“那年我16歲,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告訴我喜歡你,當時,你就站在那裡,站在台階上,什麽都不用做,就困住了16歲的我。
你站在那裡,站在我的目光裡,站在我的心動的眼睛裡,你只需要說,你好啊,我叫劉要要,就可以贏過所有人。
當時,你身上帶著光。
你不同於任何人,任何人無法與你相比,我看你100次,就淪陷100次。
你說什麽,那就是什麽。
你說那是光明,那便是光明,你說那是黑暗,那我便走向黑暗。
你是我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堅定,是我自命不凡的理由。
你在我的青春裡拔得頭籌,在我的人生中影響深遠。
我承認,你曾經是我的白月光,是我最喜歡的姑娘。
我也曾經不停告誡自己,算了吧,不值得。
但是我又說,不是,哥們兒,她真不一樣。
其實我很聰明,你哭是假哭,找的理由也特別假,我一直都知道,一直都明白。
可我卻心甘情願的原諒了你。
知道麽?”
劉要要心中暖洋洋的,“其實……”
“聽我把話說完,後來我經歷了一些事,我尋思著,直接把你從記憶中抹去是最好的選擇。
可我沒這麽做。
我為什麽要留著你呢?
為什麽要留著你跑去我家胡鬧,為什麽要留著你在QQ上罵我?為什麽任由你在那演戲?
因為你!佔用了我整個青春。
我只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面對你不再有任何感覺。
把你抹去,是種逃避。
是我完全否認年少時的自己。
否認我所有年少時的困惑,否認我義無反顧的縱身一躍,否認那雙16歲少年的眼睛。
這份勇敢和真誠就這樣輕易被辜負。
我全給了你,我錯哪了?
所以我留著你,是為了看清我自己,我想知道自己錯在什麽地方。
是我看錯了人,所以就活該這樣?
是我沒及時收手,我就該死麽?
我有時候也勸自己,想開點吧,愛對了,是愛情,愛錯了,是青春。
既然是青春,那自然有些錯誤的東西,很正常呐。
不過,最近我又有了新的感悟。
青春不是愛情,青春也不是我自己。
一個人不是青春,兩個人也不是。
一群人,才叫青春。
於是我發現。
你,已經不重要了。”
徐靈站起身,“所以啊,我曾經最愛的姑娘,我承認你很美,但是我現在覺得,凋零更美!永遠,我們都不要再見了吧!”
劉要要騰得一下站起來,“你什麽意思?你想分手?”
“咱們就沒處過,分哪門子手。”
徐靈伸了伸懶腰,“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從此天涯是路人。”
劉要要氣壞了,“那我們以前算什麽?”
“算他媽我倒霉。”
徐靈揮揮手,準備離開。
劉要要站在原地,死死咬住嘴唇,眼中現出一絲不甘。
“要不我考慮一下你吧!”
徐靈雙腿分開站立,眼底放光。
“你看,你總是這樣,明明可以讓人提早退場,你偏偏給人留一口希望,別人要跑,你就上去纏住,以玩弄別人為樂趣。”
金色的月光透過樹影零星撒在徐靈身上,像沐浴在神光的輝煌之中,他身邊的一切都模糊難以看清,只是黑暗中那雙少年的眼睛,依舊醒目。
這一刻,那個少年完成了真正的蛻變。
劉要要一咬牙,“纏又怎麽樣,多得是人願意讓我纏,你可別後悔!”
“隨你吧,跟我沒關系了。”
徐靈轉身想要離開,一回頭,一個紅色大門板兒立在後面。
臥槽,哥們兒你吃門門果實了?哪都有你?
鹿雲一身穿紅色球服, 一手拿著籃球,本來他是想來練會兒運球的,沒想到在這碰見徐靈。
咚,咚咚咚咚……
聲音越來越小。
籃球掉在地上,逐漸滾向遠方。
他呆呆的越過徐靈,徑直來到劉要要面前,彎下腰,仔細看看臉。
像一把利刃劃開心房,紅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痛!太痛了!
這麽漂亮的姑娘為什麽不是我的!
他,裂開了。
美麗啊!
無法用華麗的辭藻修飾!
他撓撓頭,這詞兒好像說很多遍了。
握草他媽!這已經是第三個了!
大神不愧是大神,個個超極品!
這妞又是誰啊?
不是,哥們兒,你天天換啊!
是不是有什麽渠道啊握草。
祖師爺在上。
我他媽是不是渣的有點太含蓄了!
劉要要現在眼裡全是徐靈,強烈的不甘和憤怒讓她喪失理智。
她一把挎住鹿雲一的胳膊,大聲喊道,“你要敢走!我今天就跟他好上!”
鹿雲一耳朵動了動,啥意思,賞我了?
前方的人影越拉越長,天空中悠悠飄來一句話。
“隨便你,反正別人不要的,我也不要。”
鹿雲一看了一眼劉要要,又看了一眼前方,把胳膊抽了出來,默默去撿籃球。
劉要要咬牙切齒,胸口起伏,“你什麽意思!我沒有籃球好玩麽?”
鹿雲一轉著球,眼神冰冷,“你在氣他,你他媽當我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