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太大了。
別人感受不到,但他卻能夠在棋盤上面感受到一種窒息的感覺。
別人算的每一步,都能夠讓他的計劃落空,甚至還能夠隨時反製,密不透風,找不到一點的機會。
看起來壓力很大,實際上壓力更大。
旁邊人也沒有嘲諷什麽。
可能也都是知道,哪怕是自己上去,也未必就比胡大爺強到哪裡去了,甚至他們本身都是手下敗將,就更沒資格評論什麽了。
也只是面面相覷,老胡,就這麽的敗了?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小夥子的棋力果然還是遠勝我們這些老人啊,一代更比一代強,老胡好歹年輕時候也去打過比賽的,現在老了,倒是沒有當初的勁頭了。”
薑然也是笑了笑,“胡大爺水平很高,我就當是學了一盤棋。”
“這包東西,我們就留下了,你們繼續玩吧,我要回去了。”薑然繼續笑道。
老胡心中倒是想的是扳回來一局再讓薑然走,但,想想他還是沒有這麽做。
開玩笑,上一盤棋的那種恐怖的壓製力還歷歷在目。
只能用窒息來形容。
所有的活路都在對方的手裡。
那還怎麽玩兒了?
這就是硬實力的差距了。
根本不能彌補。
他也打過比賽,這一點還能夠分得清的。
是不是真的有水平,這一局棋裡面,也能夠看出一二了。
他都已經思索了那麽久,對面依舊是直接輕描淡寫。
這就是兩種境界了。
他就在想,小夥子是來炸魚的吧?
別的不說,這水平,斷然不是學學棋而已的。
薑然隨後跟著陶宇離開了。
“這胡大爺水平如何?”
“很好啊,不是說還打過比賽麽。”薑然笑道。
陶宇點了點頭。
別的不說,光是那一招偷天換日,就讓人有些反應不過來,設下陷阱了屬於是,如果不是薑然,換個別人的話,可能就遭了道了。
“不過我想的是,為什麽那麽多人都看不出來那一步炮下來直接絕殺的?”
薑然思索了一下,隨後說道,“可能是他們不在局中吧,想的就沒有那麽多,而且,可能是跟著我的節奏走的。”
“我下棋很快,所以他們站在我的角度,可能來不及思考太多。”
“不然的話,應該就有機會回過神來的。”
陶宇挑了挑眉,說的似乎還有些道理?
不過還是輕輕的搖頭,“我們現在回去麽?”
“不回去,你再買一盒,我們換個棋攤再看。”薑然道。
“那我還不如多買幾盒了。”陶宇道,“多走走看看。”
“也行。”薑然欣然同意。
等到陶宇買了東西回來。
這些棋攤,薑然一一的坐了下來。
這些老人家倒是也沒有拘泥什麽,只是有些不讓拍攝,那就玩一把,當娛樂了。
到了中午,太陽有些曬人。
遠遠望去,一共六個棋攤,薑然直接以一己之力打散了五個。
那些老者都是一臉的茫然。
他們有些是下了一盤之後,就認輸的,有些是幾個人紛紛和薑然下棋的。
然而,薑然無一敗績!
這看的陶宇一臉的呆滯。
“不是,小然,你這象棋什麽水平了?”
“這怎麽感覺你像是滿級大佬屠殺新手村一樣簡單,幾步,就能絕殺?”
“你也太恐怖了吧!”
就連和棋都做不到,可見,薑然的水平,完全是另一個實力了。
“差不多。”薑然聽到他‘滿級大佬’的誇讚之後,也是笑著回答道。“主要是學習,互相學習。”
“幾步就能絕殺是因為他們的水平還算業余,多背一些棋譜就好了,沒有很會琢磨,就出來下,那自然是沒什麽挑戰的,當娛樂而已。”
“那如果是遇到高手呢?”陶宇反問。
“高手在我這,可能死的更快也說不定?”
看著薑然繼續的走向最後一個棋攤,陶宇微微的搖頭,感歎道,“留給然寶的老頭可不多了。”
然寶實力水平很強。
現在看起來,謝老能夠和薑然下個和棋,已經算是很強的了,而且,謝老那麽一個熱愛傳統的,一定也對象棋類研究很深很透徹了。
這棋藝怎麽互相學習暫且不講,倒是挺廢老頭的。
剛剛的那邊的棋攤已經沒有人下了,紛紛都各回各家。
不得不說,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能夠安心回家吃中飯,不出來曬太陽,倒是也讓老伴安心。
就是不知道,這些老頭憋了一肚子氣回家,自己怎麽想。
最後一個棋攤,薑然依舊是抱著一顆學徒的心,在一旁細心的觀察著。
眾人對他這麽一個外貌很好,並且謙遜有禮的大學生,都是很熱情的。
“小夥子也會下棋麽?”
“會一些。”
“那待會兒殺兩局?”
“好啊。”薑然依舊是笑的燦爛。
陶宇在一旁安心的拍著,有些無語,也覺得有些好笑。
然寶這一臉的人畜無害,確實是讓人放松警惕,到了棋盤上,可就不是這樣了。
薑然又是看了幾盤之後,有人邀請他。
“來,小夥子也上來試試。”
薑然自然是當仁不讓,“我這邊拍視頻,記錄生活,您不介意吧。”
“不介意,沒事。”
薑然點了點頭,陶宇照例的將紅盒擺上。
這算是請眾人拍視頻的報酬了。
無論輸贏,都會給出去的,但,薑然到現在,還沒輸過倒是。
這邊的老大爺,很熱情,可棋力水平和胡大爺比就差遠了。
第一個大爺,薑然隻用了十幾手,就讓大爺認輸了。
“小夥子下棋有點門道,我不如你。”大爺很豪爽的笑著。
薑然也是笑道,“大爺的棋下的已經很好了。”
“換我來。”
薑然自然也是樂得如此,畢竟,多一個大爺,視頻就多一點噱頭嘛。
一共五個大爺,包括看棋的大爺大媽們。
過了一陣之後,都沉默了。
“小夥子是職業的吧?”
“我怎麽感覺我們五個加一塊都下不過你?”一個大爺看著棋盤上的對局,苦著臉道。“你這邊的車馬炮還沒動,就殺的這麽狠?”
“學習而已,學習而已。”薑然依舊是笑著。
“那個,小夥子你明天還來麽?”
“我有個朋友,他是省棋協的大師,想要會會你。”一個大爺走過來,說道。
薑然望了過去。
那是第四個棋攤剛剛下服的一個老者。
但看樣子,好像還沒怎麽服?
“好啊。”薑然錯愕了一下,隨後依舊是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