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唐,名藍藍,你是?”
圍觀眾人紛紛色變,面露驚愕之色。
這小子不但沒有被教訓,反而還贏得了美女的傾心?
唐藍藍眨著美麗的眼眸,這個世界上,知道她患有絕症的人不多。
眼前少年竟然一眼就能看出她只能活到二十歲,這令她又驚又喜。
方才子夏露骨的目光她也不在意了,重要的是他既然能看出自己短命,那麽是不是也有幫助自己治療的辦法呢?
子夏微笑道:“子夏,可否方便把脈?”
圍觀眾人眼睛忽然血紅,小小飯館裡面鴉雀無聲,仿佛所有人都成了配角,看著一個窮屌絲逆襲的一群土狗!
唐藍藍神色間微微有些猶豫,但還是很大方地伸出了柔嫩的小手。
他既然有眼力看出自己的病,也自然有把脈的本領,不算佔自己便宜。
子夏心底讚許地點了點頭,這姑娘倒是聰明,能推理出自己不是凡人,沒有太多廢話,不給自己找麻煩。
子夏右手握著少女光滑的手背,拇指按在少女脈搏處,注入了一絲細微的真元進入少女體內。
唐藍藍隻感覺被子夏握住的手腕處忽然有一股電流,細細麻麻,嬌嫩的臉上浮現一抹緋紅之色,哪怕是三十好幾的大叔也忍不住丟掉了手中的筷子,看著她發呆!
“你看的……怎麽樣了?”唐藍藍輕聲說。
子夏見出少女身體的敏感,收回了那一絲遊蕩在她經絡之中的能量,道:“唐小姐,我能治好你的病。”
“真的?”
唐藍藍睜大了眼睛,道:“我本來不會出現在這個小縣城的,只是我從我的一個叔叔那裡聽說有一位老名醫隱居在這裡,我才會來。”
“我和張凡哥哥從早上就開始呆在那位老名醫家裡治療了,嘗試了很多種辦法,最終他給我的建議和其他各大醫院、名師給的建議都一樣,好好珍惜剩下的三年時間,不要給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
唐藍藍身邊的黑衣保鏢張凡激動地道:“藍藍,你的病終於有治好的機會了,我這就給唐叔打電話!”
唐藍藍連連點頭,然後一雙美眸緊盯著子夏,道:“你曾問我有沒有錢?若你能真治好我的病,我爸爸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哦?這麽說來,你們家真的很有錢嘍?”
子夏似笑非笑地看著唐藍藍,揶揄道:“我救你一命,開價至少一千萬。”
子夏一點也不和唐藍藍客氣,或者打什麽馬虎眼,話說得很直。
聞言,唐藍藍笑而不語,張凡也面露怪色,笑而不答。
若他真能治好眼前少女的病,何止一千萬,唐叔前前後後十多年為了治他女兒的病,什麽方法都試,已經花出去的錢就已經高達幾千萬。
這少年還真是單純又無知呢。
唐藍藍心裡偷笑著,也不知道子夏到底什麽身份,但只要他有把握治好她,錢肯定不是問題。
而且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唐藍藍其實也把生死看淡了一些,早已不抱著真能被治好的希望。
畢竟有所希望就一定有所失望,因為活不過二十歲的這個詛咒,她已經偷偷一人躲在房間裡哭了無數次。
也因為這個詛咒,無法上學,無法過正常人的生活,每天不是在治療的路上,就是在尋找名醫的路上。
她已經疲倦了,心態也不似從前了,否則她哪怕再怎麽餓,也不會就近來這樣一個和她身份極端不匹配的飯館。
唐藍藍想起有人提到石松技校,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是技校學生?
應該是醫學生吧?能自學到一眼看出她的病已經很厲害了,很多名醫都做不到這一點。
她決定了,哪怕他治不好自己,她也會在事後讓他爸爸給他一筆錢,改善一下他的生活條件。
這也算是自己生命最後的三年為國家和社會做出的貢獻吧——發掘到一個醫學人才。
此時,張凡已經打通了唐藍藍爸爸的電話。
電話那邊大概是在書房吧,有著泡茶和翻書葉的聲音。
“是小凡啊,你那邊情況怎麽樣了?南老可有辦法治好藍藍的病?”
張凡眼神裡閃過一抹失落之色,苦笑道:“唐叔,南老各種辦法都試過了,甚至連古武者經常療傷修煉用的藥浴也做了,沒辦法。”
“這樣啊,竟然連南老都沒辦法!”電話那頭,唐國強沉沉地歎了一口氣,眼睛裡又多了幾分蒼老之色。
手中上好龍井也無心再喝,旁邊,一位鬢發微白的美婦捂著嘴,眼淚輕流,張凡都聽見了唐母隱約低微的哀泣,心底哀痛不已。
“國強!只剩下三年不到了,藍藍該怎麽辦啊!”美婦的眼睛都哭紅了,她怨恨地看著唐國強,“如果不是你當年非要和那蕭溫爭奪海路,我女兒又豈會……”
唐國強回頭,美婦泣不成聲地拍掉唐國強伸過來安慰她的手,唐國強也是心中萬分苦澀,有話難說。
當年他若不搶下藍海商權,龍山蕭家只會越來越放肆,最終把鴉片之類的禁品引進國門。
他是唐老的兒子, 是開國名將唐兵引以為豪的兒子,豈能坐視不管,在不法商人面前退讓?
只是唐國強怎麽也沒想到,那蕭溫竟會雇傭殺手刺殺她年僅四歲的女兒,好在他弟弟那時候及時發現,將她女兒救下。
他弟弟告訴他,那刺客不是一般的人,而是身懷異能的海外殺手,給唐藍藍投了毒,奇經八脈全部堵塞,壽命不長!
唐國強回憶了這些年來的種種經歷,什麽醫生都找過了,甚至連龍京都去過了……他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艱難地閉了閉眼。
“小凡,事情我都知道了,那就這樣吧,早些帶藍藍回來。”唐國強已經在考慮放棄治療了,只剩下二年多的時間了,還能治好嗎?
連南老那樣的建國前中醫名醫,傳說中的古代修行浩然之氣行醫的修行者都沒辦法治好,這天下還有誰能治好呢?
與其讓女兒剩下三年繼續過著焦慮煎熬的日子,還不如考慮考慮親友的建議,帶她出去看看世界,也不枉來人間走一遭。
奇怪的是張凡沒有立刻掛掉電話,而是囁嚅地想說什麽。
張凡其實現在也冷靜了下來,之前實在是太關心唐藍藍的病情了,以至於差點相信了這個高中學生的話。
認識這少年的人不是都說了,他是安源縣這個小小縣城裡面一個垃圾技校的學生。
石松技校是開了中醫醫學專業,但那主要只是培養進廠子裡抓藥的小工,而不是培養什麽醫學大師。
你讓張凡相信一個小小技校學生能治好那連龍京專家、上個世紀名醫都治不好的病,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