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國強合上《黃帝內經》,他累了,準備出去陪夫人散散心。
聊一聊接唐藍藍回來以後的安排。
“小凡,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張凡驚醒,看了一眼那邊唐藍藍對面一臉淡然之色的子夏,咬了一咬牙。
不管了,這少年既然能看出藍藍的病,姑且相信他一次吧!
雖然看著就不靠譜,但總比什麽希望都沒有要來得好!
“唐叔,是這樣的,我和藍藍路過石松技校附近一家小飯館的時候……”
張凡將他與唐藍藍遇見子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唐國強。
唐國強聞言,握著茶杯的手狠狠一顫!
“你說什麽?他能治好我女兒的病?”
張凡苦笑:“這也是那個少年自己說的嘛,半開玩笑地開了一千萬的價。”
唐國強沉默了,一開始他聽說有人能治,他很震驚,幾乎立刻就要飛過去見那藏在小縣城裡的高人。
但是問得名字和身份後,一個技校學生,名叫子夏的十七歲少年,他沒聽說過這類有名人物。
而且,他才十七歲,一個學生,而且還是技校……
飯館裡,子夏也饒有興致地掃了一眼那站在門外打電話的張凡。
他尊為神王,如今《輪回訣》又有所突破,他不缺賺錢的方法,主動提出治療也只是出於就近原則罷了。
如果他們太磨嘰,超過了自己回學校一趟的時間點,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了。
唐國強猶豫著,仔細想了一想,反正現在左右也沒有其它辦法,便讓張凡帶著子夏一起回安慶,說不定這少年背後有個神秘師父呢?
畢竟能自學到一眼看出自己女兒病情這個地步,哪怕他打娘胎就開始學醫,無人指導的情況下,也是不可能的!
張凡將唐國強的意見告知了唐藍藍,唐藍藍聽後點點頭,向子夏伸出手,邀請道:“可以去我家一趟嗎?我爸想當面聽聽你想怎麽替我治療。”
“什麽,這傻逼被邀請去她家裡做客了?”
“我曹!什麽吊炸天的奇遇,我好想去死!!”
整個小飯館仿佛螞蟻進了油鍋一樣嗨翻了,不少被朋友特意拉來圍觀的學生們紛紛紅著眼睛,對那唐藍藍對面坐著的子夏充滿了恨意。
唐藍藍本來心情不好,才來小飯館喝湯,現在邂逅了子夏,她很開心,因為身體毛病的緣故,她從沒有和同齡人交流過,身邊一個朋友要也沒有。
“子夏,你這個年紀的男孩,就吃一碗蛋炒飯吃得飽嗎?”
男孩?
子夏心裡覺得挺有意思,他前世征戰諸天,被譽為夏神王,無人不對他畢恭畢敬。
在北境神域,更是逢人人就跪,毫無新意。
不用子夏回答,還未辟谷,凡人饑腸轆轆的肚子就叫了起來。
子夏摸了摸鼻子,他堂堂夏神王竟然在小女孩面前出醜了!
唐藍藍噗嗤一笑,容顏更美,抽了抽挺翹的小瓊鼻,紅潤的小嘴微微抿著,道:“我請你去吃好吃的吧,正好我也餓了。”
她死掉的食欲在交到子夏這個同齡朋友後複燃了,決定帶著子夏去吃好吃的,子夏生活費不過200,花得拮據。
這唐藍藍說要請他吃大餐,他當然不拒絕,跟在唐藍藍身後,正欲出門打車,忽然一個身材壯碩的青年在他身後操起一個酒瓶子向子夏的腦袋砸來!
子夏什麽人?
前世乃宇宙星空北境神域神王,現在更是《輪回訣》一層小成,豈能察覺不到這青年的偷襲?
只是他周身有真元環繞,酒瓶若真砸下來也不會把他怎樣,不屑於動手罷了。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就在那青年舉起酒瓶子的時候,一聲槍響忽然炸起,令熱鬧的小飯館裡瞬間冷清了下來!
小飯館的老板也一臉煞白地走出廚房,僵在原地,滿臉恐懼,不知所措。
唐藍藍身側,張凡舉著一把手槍對著青年的腦袋,他如果敢再發瘋打人,在場眾人相信,他會毫不猶豫開槍!
到時候,炸爛的就不是酒瓶子了。
唐藍藍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對子夏動手,她本以為這些人只是單純嫉妒而已,說恨也只是在開玩笑,但沒想到……
她低頭看著子夏腳邊一地的酒瓶子碎片,沉著臉站在了子夏身前,這是她的第一個朋友,沒人可以欺負他!
子夏則是在她準備說什麽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唐藍藍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子夏搖了搖頭,示意她這是自己認識的人。
子夏看著對面這嘴角還叼著一根煙的強壯青年,想起來這人是誰了。
柳夢婷的哥哥,安源大學的學生,社會底層的混子,討厭宇文龍卻在宇文龍打手下當小弟的一個欺軟怕硬的廢物。
他不配同唐藍藍面對面說話。
“是他認識的人。”唐藍藍小聲對張凡說。
張凡這才放下了手槍,也不阻攔別人報警,警察來了,反而方便。
只是張凡看著子夏的眼神又變了變,不是變得尊敬,而是有點不屑。
一個真有技術有本事的醫學生會和這樣的地痞流氓認識,混在一起嗎?
他忽然有點憂慮,小姐把這樣的人當做朋友,是不是太危險了。
畢竟,治病是一回事,做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其實,唐藍藍也有點不理解,子夏為什麽會和這樣的人扯上關系。
那人明顯腦子裡沒有法律意識,是社會底層的渣滓,和這種人扯上關系,就是對自己前途的戕害,遲早被連累。
“廢物,別人不認識你,我認識你,你都有我妹妹了,你和那個女人在這裡偷情是怎麽一回事?”
柳遠這一句話說出,且不說圍觀眾人的吃驚,張凡聽見這人竟敢侮辱小姐,臉色頓時變得陰沉冰冷。
這哥們可是有槍的,圍觀人等嚇得臉色慘白,動也不敢動一下。
反倒是唐藍藍睜大了美麗的眼睛,望著子夏,驚訝地道:“你有女朋友呀?”
子夏默默搖了搖頭,他沉默不是因為沒有感覺,而是在壓抑自己的憤怒。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畢竟,神王出手,非死即殘。
“這個世界上,能有資格做我女人的人,僅白蓮一人而已,你竟敢侮辱她,該死!”
柳遠似乎看出子夏沉默中的隱忍,大聲叫道::“你有意見嗎?你敢綠我妹妹,我打死你!”
子夏什麽都沒說,張凡看子夏身上纏著一堆事情,看他不爽不想出手,想讓他吃一點褲頭。
唐藍藍卻回頭看了他一眼,他這才不情願地準備走上前來給兩個廢物勸架。
然而就在此時,一股滔天煞氣仿佛從子夏身體裡破體而出,令全場的溫度驟降。
就連張凡也愣住了,這個技校學生怎麽突然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給人的感覺,好像很是高大,令人心生畏懼。
“你妹妹?我的女人?她也配?”
柳遠被子夏的氣勢壓倒,別說他了,就是周圍幾張桌子上的中年人都被子夏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 何況柳遠?
但是柳遠無知者無畏,感覺自己一個大學生,卻被一個高中生,還是自己妹妹的男人給壓製住了,讓他很沒面子。
他不知從哪裡忽然掏出來一把刀,向著子夏的心臟刺去:“我殺了你!”
唐藍藍看見柳遠拿出了刀具,臉色變化,喊道:“子夏,躲開!”
她真的著急了,子夏雖然未必能治好她,身份地位也配不上她,但怎麽說也是自己的朋友,不希望他死在一個混子手裡。
子夏眼神冰冷,他準備出手了,柳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一位神王的尊嚴,哪怕他脾氣再溫和,也不會留情面。
“蓬!”
子夏出拳了,但速度太快,誰也沒有看清。
大家只見到子夏呆愣在那裡,任憑刀子刺來。
然而下一刻,他們傻眼了。
發生了什麽?
刀子竟然被子夏以肉體之軀,一拳打碎,巨大無匹的力道轟然落在柳遠胸膛!
柳遠隻感覺仿佛有一輛卡車撞在了他的身上,無法匹敵,直接倒飛出去數米之遠,直接撞飛兩三張椅子、凳子,最後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眾人臉色大變,之前看子夏笑話的學生們也紛紛閉緊了嘴,腿肚子顫抖不已,這真的是那個從不打架的夏學霸嗎?
他怎麽這麽會打?
一拳頭就連人帶刀全部打廢了?
是人是鬼?!
唐藍藍也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那如同修羅一般屹立在那裡的少年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