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一把破扇子,賠不起”史越冷笑一聲,手指微動,儲物戒指一閃,一顆晶瑩閃著七彩光芒的靈石劃在手中,往小攤上一扔。
白清這個師傅雖然有些不盡責,可物質這方面的需求,卻從沒虧待過徒弟,像儲物戒指,靈石這些修行界的硬通貨,史越雖然不多,可也足夠應付一些小場面。
“夠不夠”史越冷笑一聲說道。
“靈石?靈石!夠了,夠了!靈石當然夠了”攤主也是見過世面的,自然知道靈石的珍貴,連忙慌不迭的點頭。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語罷,史越將刀一橫,使出全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刀背狠狠的打在攤主胸膛處。
嘩啦一聲,攤主倒飛出去,撞倒一大片攤位。
史越拉著方圓的手,看也不看被自己打飛的攤主,冷冷說道“下次嘴賤,就不是幾根肋骨的問題了”
眾人一片嘩然,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在靠山鎮惹事。
光天化日之下被打斷肋骨,讓剛剛還囂張叫囂的攤主顏面掃地,他癱軟在地上,捂著斷了不知幾根肋骨的胸口,表情痛苦,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別說還手了,就是話也不敢說一句。
今天算是遇到狠茬子了,不僅敢公然在靠山鎮出手,實力也是這樣強橫,自己怕是切切實實的丟了這個面子了。
攤主低垂下頭,別人看不到表情的臉上,面色有些猙獰,他多麽希望靠山鎮執法者出現,將眼前讓他丟了面子的青年就地正法…
弱,是原罪!
史越看攤主癱在地上不在開口,心中的氣出了大半,丟下一句
“以後嘴上長點記性”便拉著方圓離去了。
方圓手上依舊那把折扇,此時看著史越怯生生的說道:
“六哥,小七是不是又惹事了”
“惹什麽事,是他嘴上不犯賤,先招惹咱們的,小圓圓你記住,咱不惹事,但是咱也不怕事!”史越拉起方圓的小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認真教導。
“就算惹事,有六哥在,也別怕!六哥給你頂著,六哥頂不住,咱家裡還有大人呢”
史越的話讓方圓的小臉頓時亮了起來。
就算是惹事,也有六哥在呢!
“師兄咱們接下來,暗中行事的計劃恐怕又要泡湯了”方圓說道。
“唉,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史越苦笑一聲。
“還有,六哥,這把扇子,真的太漂亮了”
扇子外形和常見的扇子並沒有太多的區別,上面的山水畫卻異常精美逼真。
小小的扇面,有飛鳥小獸,庭宇樓閣,每一座山峰,每一片樹葉,都顯得栩栩如生,特別是那山澗的瀑布,水珠四濺,讓人仿佛聲臨其境,能聽到潺潺流水聲一般…
“兄弟,兄弟,這裡,這裡”
就在史越盯著扇子出神的時候,忽然被一個聲音打斷。
史越抬頭一看,是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青年,史越並沒見過此人,於是指了指自己疑惑問道:
“再叫我嗎?”
“對啊,兄弟快過來”那人左右張望,仿佛生怕被人發現自己和史越說話一般。
史越看此人神神秘秘的,也不像有惡意,沉吟片刻就隨那人走進一個茶樓。
為史越方圓二人各斟了一杯茶水,那人開口了。
“兄弟可是第一次來這靠山鎮?”見史越點頭,那人也不停頓,說明自己的來意。
“實不相瞞,鄙人郭木坤,沒別的想法,只是看兄弟實力強橫,想結交一番,交個朋友”
史越有點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交朋友?
“這可能有些唐突,但鄙人確實不圖謀兄弟什麽,雖然不知道兄弟你來這裡幹什麽,但我可以為兄弟簡單介紹一下這裡的基本情況”
既然人家這麽說了,史越這時再不表示就不妥了,於是他向郭木坤抱了抱拳:
“鄙人史越,幸會幸會,兄台客氣了”
郭木坤微笑示意說道:“這靠山鎮,是走山宗在俗世的一個據點”
“走山宗?”史越眉頭皺起,怎麽滅了一個走山幫,出現個靠山鎮,最後又來個走山宗。
“是啊,就是走山宗”
“走山宗很厲害嘛”史越擰著眉頭問了一句。
郭木坤愣了一下說道:“兄弟你不知道走山宗?你這一身修為怎麽來的?”
史越有點尷尬,撓了撓頭說道:
“我們師兄妹一直在大山中隨師傅修行,這是第一次出山,確實沒聽過什麽過山宗”
郭木坤歎了口氣,他早發現了,那個小女孩似乎很不俗的樣子。
他以為是哪個大宗門的大小姐偷跑出來了,還想通過史越結交一番呢,看來攀高枝的想法落空了。
郭木坤也不氣餒,頓了一下開口說道:
“走山宗,五大宗門之一,你說厲不厲害,弟子百萬,其勢力之廣,影響力之大,無與倫比,不論是修行界還是在俗世都是龐然大物”
“就比如這個靠山鎮,就是走山宗在俗世中千萬個據點的一個”
史越目瞪口呆,他沒想到自己僅僅追殺一個匪徒,竟然和這樣的龐然大物有了交集……
百萬弟子?靠山鎮只是走山宗在俗世千萬據點的一個?
之前史越還暗想著,要不要揪著馬海洋那條線,將背後的勢力一並鏟除呢,這下看來,自己這真的是夜郎自大,太異想天開了。
這種擁有翻天覆地之力的龐然大物,就算師傅白清,也撼動不了絲毫吧。
那自己怎麽辦,自己要追殺的匪寇可是還在靠山鎮隱藏著啊,若是貿然行事,那後果可是自己承受不起的。
再說了,之前還在街上打上過一個小販,怕是已經和這靠山鎮後面的人結下了梁子。
放過那幾個匪寇?史越略微思考就放棄了這種想法,那種毫無人性的畜牲,讓他們在世界多活一天,自己都會良心不安,這輩子都不可能放過。
郭木坤眼看史越半天不說話,不由問道:
“怎麽了兄弟”
史越猶豫了一下,將這幾天發生的事,一一道來。
郭木坤聽完大怒,憤怒道:“天下竟有這般禽獸,虎毒還不食子呢,這些禽獸竟然敢冒天下大忌去食人,這事我管了,算我一個!
“靠山鎮僅僅是走山宗千萬俗家據點的一個,最多也就是雜役弟子照看,就算是走山宗的外門弟子,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也得和他碰一碰”
史越聞言大喜,正愁不知道怎麽辦呢,有了眼前這人的幫忙,自己也能硬氣一點!
“走山宗算是名門正派,出現這樣的人間惡魔,應該和走山宗沒什麽直接的關系,我猜測應該是下面的人胡搞的”
史越點了點頭,那樣大的勢力就算亂來,也不會讓人輕易發現。
“史越兄弟,目前最重要的是怎麽應對執法者,畢竟這裡名義上是靜止私鬥的”
“執法者?執法者就是這靠山鎮的管理者?”
“不不不,執法者人數很少,往往好多個這樣的據點才會有一個執法者,他們是真正的走山宗弟子,實力異常強橫,他們是這小鎮的天,有著殺生大全,比實際管理者地位高了太多”
“據說,昨天執法者剛好回到靠山鎮”
史越皺眉說道:“就是不知那些匪徒,是來投靠這小鎮的管理者的,還是來投靠執法者的”
“管他是來投靠誰的,食人可是大忌,誰都保不了,就算是執法者也不敢隨意沾惹上這樣的事”
此話一出,讓史越對郭木坤有些刮目相看,也不知道是此人自身有底氣,還是只是單純的性情中人。
史越說事的時候,方圓總是安靜的出奇,很少開口講話,她總是在一旁總是乖乖的聽著,也不會打擾,此時她就坐在那裡靜靜的一個人把玩著那把扇子。
忽然方圓抬起頭,看向門口的位置,輕聲對史越說道“師兄,來了”
門被推開,一個神色冷峻的年輕人,推門而入。
他首先亮出一個寫在‘執法者’牌子,給眾人看了一圈後冷冷開口說道:
“執法者執法,無關人員退避”
畢竟是官方人員,還不清楚此人是不是匪寇背後的人,面子還是要給的,史越起身拱了拱手說道“執法者大人,不知大人可曾了解過事情始末”
“那是自然,可在我這裡,不管什麽理由,在這裡私鬥是不允許的,不論任何理由,聽明白了嗎,明白的話跟我去受罰”
史越都被氣笑了脫口說道:“什麽懲罰?”
“哪隻手,動的手,廢哪隻手,另外驅離出靠山鎮”
史越眼睛眯了起來“冒昧問一句,你和馬海洋那個匪寇可認識?”
“什麽馬海洋,我記得這小鎮的管理者應該叫馬海雲的,別想著求情,就算是馬海雲來求情也沒用”
史越仔細看了一下執法者的表情,似乎不像作假,和那夥匪徒不是一夥的最好了,只是目前看來,這人一根筋啊,咬著自己不放,硬要廢掉自己一根胳膊。
史越有些頭疼,這種一根筋的榆木疙瘩最難交流了,他們隻認死理。
也不管誰有錯在先,反正你在我這兒打人了,就是你的錯。
“別拖延時間了,難道逼我在這裡動手嘛”眼看這人遲遲不動,執法者徹底面色冷了下來。
“你要廢了史越哥哥哪隻手”忽然,一句清冷的聲音傳來,執法者聞言一驚,這才注意到旁邊的小女孩。
執法者一時竟然看不清小女孩的虛實,這讓他一時不敢輕舉妄動,也不知該說什麽,就這樣大家都不說話,場面一度陷入一種詭異的寧靜。
郭木坤見狀忙出來打圓場笑呵呵說道:“誤會,誤會,都是誤會,大家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呀”
“誤會?這人上來不問緣由就要對史越哥哥懲罰,開口就要廢史越哥哥的一條手,你叫這是誤會?”
方圓此刻面色泛冷,欺負自己可以,但想要欺負師兄,問過自己了嗎!
方圓越想越氣,竟然欺負我的六哥!只見電光一閃,一條碩大的狼牙棒出現在方圓手中。
史越見狀連忙開口:“小七不可”
然而,一切都晚了。
下一瞬,方圓出現在執法者身前,舉起狼牙棒就砸了過去,執法者都來不及驚懼,他下意識抬起手臂格擋。
下一刻,執法者的身影如同一個炮彈一樣,在牆上砸出一個人形窟窿,飛了出去。
執法者在廢墟中緩緩站起,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滿臉震驚,化液境大成!
自己初入化液境,在她的攻擊下,甚至反應不過來!
眼前的小女孩,必定是化液境大成無疑了!
哪裡來的妖孽,看年紀不過十歲出頭的樣子,這樣的人就算在走山宗也不是無名之輩了。
電光石火間,執法者想了很多,一個敢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毆打商販,另一個小女孩更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對自己這個執法者出手。
自己雖然僅僅是外門弟子,可行走在外,代表的是走山宗的臉面啊!
好漢不吃眼前虧,看那小女孩的眼神,分明還有揍自己的衝動。
執法者硬生生的將肚子中的氣咽下,先稟報宗門吧,這事情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圍了,就算報復,也要查清這三人的底細再說,於是不在逗留,轉頭飛掠而去。
是的,執法者自然而然的就將郭木坤劃到了史越一夥了。
方圓的突然出手是史越始料未及的,他明白這事大條了,若不小心應對,後果怕是自己承受不了的。
告別郭木坤,史越拉著方圓匆匆離去,他還有要事要做,此行的目的還沒達到,那夥匪寇還沒處理呢。
直到史越方圓二人離去良久後,郭木坤的腦袋還是嗡嗡的。
時態發展怎麽就變成這樣了,說好的是我幫你處理匪寇,可不是你們啪啪打走山宗的臉啊,我一塊背鍋啊…
那個女孩子怎麽就突然出手了,實力強也就算了,還公然對執法者出手,郭木坤唉聲歎氣,自己估計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過那個小女孩,看起來也就十幾歲的樣子,竟然有化液大成的修為,想必就算來自山野部落,也不簡單吧,也不知道這次的事,是福是禍。
另一邊,史越拉著方圓,手中感應石輕輕顫動,為二人指明方向,不過片刻兩人就來到了一座看起來荒廢了很久的破敗小院中。
院中七八個人正瘋狂折磨著一個滿身血汙,渾身傷痕的人,那人奄奄一息,若是再晚來片刻,估計那人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史越一眼就認出走山幫大掌櫃馬海洋,眼看這夥人又在欺凌他人,他二話不說,抽刀上去就砍,這些惡魔多活一分鍾都是對這個世界的汙染。
這次終於沒了意外,不消片刻便將馬海洋在內的所有匪寇全部滅掉。
看著滿地的屍體,史越長呼一口氣,終於了卻了一樁心願。
地上那名受害者並沒有死亡,臉上全是血汙傷痕,完全看不出容貌。
這人看似滿身傷痕,其實大部分都是皮外傷,可是為什麽這人會給自己一種熟悉的感覺?
史越看了看那張滿臉血汙看不清面容的臉,並沒有發現任何端倪,搖了搖頭不在多想,時間緊迫,在給地上的傷者扔下幾株藥草後,拉著方圓匆匆離去。
良久,確認史越二人離開後,傷者緩緩掙來雙眼,滿眼的慶幸,他長歎一口氣喃喃自語道: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這地方不能待了,惹不起勞資還躲不起嘛”
聽那熟悉的聲音,赫然就是匪寇張超峰的聲音!
原來,張超峰被匪寇們懷疑是內奸,被馬海洋一眾匪寇帶到這裡嚴刑逼供,進行了慘絕人寰的折磨。
他本來都已經絕望了,眼看要撐不住的時候,沒想到那個煞星出現,更幸運的是那煞星竟然沒有發現自己,還給自己留下療傷的藥草,這讓他的心緒有些複雜。
張超峰掙扎起身,吞下藥草,一瘸一拐離開了這個地方,他知道死去的馬海洋在這裡還有個親弟弟,若是在不離開就麻煩大了…
另一邊。
走山宗外門,執法者辦事處。
“竟有此事,公然挑釁我走山宗的威信,不管是誰,不論對方實力強大與否,這種事情決不能姑息,要嚴懲不貸”
隨著一聲令下,有不少外門弟子紛紛出動,他們只有一個目的,捉拿案犯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