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咱們呢,咱們從小都是師傅帶大,為什麽咱們從來沒見過父母啊”方圓回想李老頭思念李撿生的場景,心緒莫名的有些低落,向史越問道。
“咱們啊,咱們是孤兒,咱們沒有爹娘啊,打小就沒有爹娘,師傅白清,就是咱們的再生父母啊!”
史越的心莫名一痛,嘴上說著安慰方圓的話,心底卻在捫心自問,真的,我們的父母呢,難道我們真的從小就是孤兒嘛…
方圓罕見的情緒一直不高,史越見狀轉移話題說道:
“小七,前天晚上,你在外圍圍堵匪寇,可知大概有多少匪寇逃掉了”
果然,方圓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歪著頭,回憶了一下說道:
“那天,土匪跑的太分散了,我跑東跑西雖然截住了一大堆,可還是有十幾個人逃了出去吧”
“嗯,應該跑了十幾個”
“十幾個!這十幾個人逃出去不知道要禍害多少百姓,咱們要盡快找到他們,除之後快,還老百姓一個晴天”
“都怪我,要是一開始堵住他們下山的路就好了”方圓有些懊惱的說道。
“不怪你,不怪你,小七已經做的很好了,師傅要是知道你除掉那麽多惡徒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他們逃下山,肯定會想辦法匯合,若是都匯合到一起那就簡單了”史越眼底有寒芒閃爍。
馬海洋,匪寇的大當家,以及一開始就被史越追蹤的張超峰,兩個重要的人物都成功逃脫了,不徹底的除掉這些惡魔的劊子手,史越實在於心不安。
掏出粘有張超峰血跡的石塊感應了一下,史越有些凝重道:
“感應已經很弱了,張超峰距離我們已經很遠了,小七我們必須提高速度了,若是感應徹底消失,想要在找到他們,難度無異於大海撈針,不如,咱倆比比誰快”
方圓咯咯一笑,說了聲“六哥那你可要加油嘍”下一刻方圓化作一道殘影,嗖的一聲,向前竄去。
史越無語,這丫頭每次聽到可以和自己切磋,都表現的毛毛糙糙的。
史越也不急,直到方圓跑遠,才小腿猛蹬,如一頭脫韁的野馬,朝著和方圓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同時有悠悠的聲音傳來:
“哈哈哈,小圓圓,你跑反了吆,想要追上師兄可要加油了”
方圓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又氣又惱。
“師兄,你不愧排行老六啊,和我玩竟然也耍詐,這次不算,快停下,我們重來”
“可不是六哥耍詐啊,是小圓圓你太憨憨了,不問清方向就跑,能怪的了誰呢,六哥我先走一步了”
眼看史越不等自己,方圓無可奈何,氣惱的跺了跺腳,向前方快要消失的背影追去…
另一邊。
馬海洋帶著七八個手下灰頭土臉的趕路,一天下來,僅僅匯聚到了七八個小弟,其他人估計不是被殺了,就是跑散了。
想想兩天前,自己還是擁有百人小弟的一方豪強啊,就是因為那個叫張超峰的家夥,帶回一個煞星,讓自己十幾年的經營毀於一旦,若不是人手不夠,現在就恨不得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
張超峰跑在隊伍末尾,悶聲趕路,一言不發,偶爾抬頭看見馬海洋吃人的眼光,心底一片淒涼。
大掌櫃,寶寶心裡苦啊,誰能想到就是一次正常的劫掠,在那麽偏僻的小山村,能招惹出那麽一個煞星,自己還沒來的及挑撥大掌櫃呢,竟然被煞星殺上了門。
張超峰後悔啊,自己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去那麽偏僻的山野村落劫掠啊,要不然也落不到喪家之犬的地步,就算逃脫了,大當家馬海洋最後也不會放過自己吧…
前面有恨不得把自己剁成肉餡的大掌櫃馬海洋,後面可能有那個青年小煞星史越。
前有狼後有虎,前後都是死啊,不過跟著大掌櫃馬海洋還有一線生機,若是被那煞星追來,恐怕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一路上張超峰心虛的頻頻回頭,生怕下一刻被那個叫史越的煞星追上來。
慢慢的有熟悉的地名出現,馬海洋略微松了一口氣,過了這個地界,再有半天自己就能看到見到自己的親弟弟了。
到時候,別說史越僅僅只是靈氣外露,就算是化液期的修行者,面對自己的弟弟也要禮讓三分,畢竟他的背景強的可怕…
“兄弟們再堅持堅持,再有半天我們就安全了,史越不追來還好,若他敢來定讓他有去無回”
“至於張超峰,兄弟們看緊點,別讓他偷偷溜走,誰知道他和那煞星是不是一夥的,到了地方咱們好好審審他”
眾人噬人般的眼神,讓張超峰不寒而栗,一路上他解釋了太多次,可是真的一點用處都沒有。
畢竟確實是自己剛逃回走山幫沒多久,敵人就殺了上來,更說不過去的是,最後自己竟然僥幸逃脫了,要知道那一晚,幸存者十不存一啊,這樣的事若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也信不過啊…
在方圓嬉笑打鬧間,半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半天的追逐讓史越呼吸有些紊亂,反觀方圓,向沒事人一樣,兩人的境界高下立判。
果然凝氣期和化液期不可同日而語,只是不知固丹期又有何超出常人之處。
四師兄王虎似乎就是固丹境吧,至於師傅白清的境界,目前史越想都不敢想…
史越手握追蹤石,閉著雙眼仔細感應著,過了一會他睜開雙眼,看向不遠處的小鎮對方圓說到:
“就是這裡了,他們就藏在這所小鎮裡,感應中他們已經在此地停留了挺長時間了”
“靠山鎮,六哥,咱們剛滅掉一個走山幫,又來一個靠山鎮,都是山之輩的,兩者會不會有什麽聯系啊”
史越有些凝重的開口說道:
“必然是有關聯的,先不說名字的相似,那夥人既然走到這裡不在走了,那必定是有所倚仗”
“這次,咱們要謹慎行事,不可魯莽,若是再讓這夥歹徒跑掉,想要找到就不容易了”
方圓鼻子哼哼唧唧道:“上次也不知道是誰魯莽行事的,本來講好的暗中行事,可我暗中行著行著,就聽到某人的喊殺聲了…”
還不是當時鉤子掛著一個女人的場景,給史越的衝擊太大了,讓他情緒有些崩潰,不然他肯定會按計劃中的那樣,暗中行事的。
史越有些尬尷,他摸了摸鼻子,假裝沒聽到方圓講的話,觀察了一會小鎮後說道:
“這小鎮不一般啊,就這一會,來來往往竟然有不少人進出, 似乎每個人都有些不俗的樣子,要麽是達官貴人要麽就是江湖豪客”
“小七,走,我們進去看看,打探一下情況再說”
很快,一高一矮兩道身影慢慢的走進了靠山鎮。
有不少蒙著面的人在路兩旁擺上小攤,所售之物也千奇百怪。
有的攤位擺滿了瓶瓶罐罐,有些攤前卻放著一些不知名的獸骨利齒,還有一些攤位隻擺放了廖廖數件物品。
方圓畢竟年齡尚小,她滿臉驚奇,左蹦蹦,右跳跳,看了這個看那個,自己玩的不亦樂乎。
拿起一把紙扇,刷的一下打開,方圓笑靨如花的開心叫道:
“師兄,快來看,快來看,你看上面畫的花兒太好看了吧”
史越還沒來得及開口,攤主就有些氣急敗壞的叫道:
“哪裡來的野孩子,有人養,沒人教的東西,快放下,弄壞了你賠的起嗎”
史越的殺意噌的一下就起來了,手握在刀柄處,剛要拔刀殺人,心中卻是一驚。
自己什麽時候這麽暴躁易怒了,僅僅一句難聽的話,難道就要殺了他嗎,雖然他有錯,可罪不至死啊。
心底不由浮現出一句古語:懷揣利刃,殺心自起。
當一個人懷裡有把刀,一個不經意的小事就可能激發出殺意,從而讓人拔刀暴起。
看來自己要多注意啊,不然遲早淪為一個只知道殺戮的魔頭。
不過那人確實太過分了,對這麽可愛漂亮的方圓,怎麽會說那麽傷人的話呢,那人雖罪不至死,可也要讓他付出血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