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你怎麽不回我消息,你就是不相信我。”
喝完飲料,準備離開小賣部的陳誠,眼前出現了那張這輩子不想多見的臉。
一看到就讓他厭惡。
眼前的女孩叫寧晨曦,給他戴了一頂綠帽的結婚對象。
雖說他們沒什麽感情,完全是為了應付結婚,但是當時在他的家,他的床,和別的男人睡在一起。
陳誠現在回想起那個畫面就覺得惡心,她甚至都不願意去賓館開個大床房。
現在令他頭疼的是,這個寧晨曦現在還是他的女朋友,沒有意外的話這個時間點他們正在吵架。
“分了吧。”
他撂下一句話,轉頭就要走,不然指不定要聞到腥臭的海鮮味。
“站住,陳誠,你就那麽小氣嗎?”
“我和他只是好閨蜜,我們認識好幾年了,要發生什麽早就發生了,我們是純友誼。”
“我那天晚上只是出去和他吃了頓飯,其他什麽都沒做,你至於嗎?”
陳誠瞥了一眼,站在寧晨曦旁邊的男生,那個所謂的男閨蜜正帶著得意洋洋的表情附和道:
“是啊,你個男人怎麽這麽小氣”。
看來依仗著男閨蜜這個稱號,“你能奈我何”的架子是越來越大。
陳誠也不知道他之前為何能一次次容忍這個男閨蜜的存在,有時候付錢還得付雙份。
屬實是豬油蒙心了。
過生日的時候她送男閨蜜項鏈,送他就是褲腰帶,他媽的牌子還是八匹狼,不知道哪買的雜牌貨,連個正版的七匹狼都不舍得送。
偏偏每次生氣的時候,寧晨曦撲到他的懷裡,撒撒嬌,再畫個大餅,陳誠的氣就消了。
後面實在是因為這種原則問題,不停的爭吵,陳誠就跟她分了手。
再後來就是在醫院碰到了一次,她裝作無比賢惠體貼人的反轉形象。
幾個月相處下來,他還以為她性格徹底改變了,沒想到還是狗改不了吃屎。
吃了兩次虧,陳誠再也不想跟這女人糾纏,必須現在立刻馬上了結這段關系。
“純友誼,唇友誼才對吧。”
“你是不還要說:
《當時喝了點酒》
《我都叫他戴了你還要怎樣,戴了就不算給,沒內就只是朋友》
《別那麽幼稚行不行》。”
“你乾脆說分子間有間隙得了,這個聽起來更容易接受。”
一連串的話從陳誠的口中說出,身旁的張順瞪大了眼睛,拉了拉他的衣角。
寧晨曦愣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一時半會不敢相信陳誠能說出這種話。
她還以為這一次只是要多撒撒嬌,他馬上就又會為他買單,殊不知此時的陳誠已經不是那個讓她隨便拿捏的男高中生了。
“你說什麽呢,有沒有點男生氣度,怎麽能說出這種話。”
一旁的男閨蜜先一步上前來,想要和陳誠理論理論,只不過他剛邁開步子,就對上陳誠冰冷的眼神。
陳誠不是很高,但一米七八的身高在南方絕對算不上矮,加上休閑時打打籃球,訓練出不少肌肉線條。
只是當時二逼的鍋蓋頭加上曬黑的皮膚,有點土氣的感覺。
而現在的陳誠帶有一種“惹到我,我真的會乾你”的氣場。
這讓男閨蜜突然覺得自己上前怕是要有好果子吃了,於是他悻悻然的又縮回寧晨曦的身旁。
“你汙蔑我,你有什麽證據這樣說我。”
半天才憋出這句話的寧晨曦,此刻已是滿臉通紅,咬牙切齒。
“五一勞動節的那天,夜色酒吧,三號台,你當時在幹什麽。”
“你!”
“你,跟蹤我?”
看著寧晨曦表情的變化,陳誠知道他蒙對了。
想要分手必須要有個正當的理由,一個讓寧晨曦找不到辯解余地的理由。
雖說他沒有閑工夫去跟蹤,那天跟她打完一個電話後,就和張順激情聯盟去了,但根據蛛絲馬跡還是推斷出不少東西。
回想起他們在一起發生的事,寧晨曦這些年謊說的實在不少。
只不過十八歲年紀的陳誠太癡呆,看不出罷了。
這麽多件事中,大部分記憶只剩下一些零散的片段。
但五一那天,他上了聯盟鑽石,這事陳誠可記了一輩子,連帶著他和跟寧晨曦電話的內容也一並記下了。
當時,陳誠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在打了第三個電話的時候,終於打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音樂聲。
許多不同的聲音高呼:“喝一個,喝一個。”
半分鍾後,寧晨曦的聲音響起:
“寶寶,抱歉今天不能陪你了,我一個非常重要的朋友過生日。”
“愛你,麽麽。”
一頓敷衍後便掛斷了電話。
加上他之前和寧晨曦去過一次夜色酒吧,坐的是三號座,服務員上來就和她打招呼,想來是常客了。
再聯系上這些條件,陳誠便猜測的說出剛剛那句話。
沒成想,一猜一個準,果然他這段戀愛純純充當冤大頭兼ATM提款機。
“沒話說,就分手吧。”
陳誠面無表情的看向寧晨曦,等待著她的答覆。
“什麽?你的意思是:你要甩了我?”
聽到分手兩個字從陳誠口中說出,寧晨曦這個易爆品當場就炸了。
“陳誠,從小到大只有我甩別人的份,想甩我,配嗎?”
“行行行,只要能分手,就當你甩了我,我不計較的。”
一旁的張順看情況越來越不對勁,勸說道:“陳誠,怎麽了,你們倆有什麽話好好說。”
陳誠也理解張順的想法,他還不知道十年後的事情,不然一定會舉三手支持。
平常陳誠和寧晨曦也吵過不少架,這麽嚴重的還是一次見。
“我最後重複一遍,你當真要和我分手,以後別哭著找我複合。”
“你看你那樣,以後還找的要比我更好的嗎?”
“啊,對對對。”
“我知道你急了,但你先別急。”
陳誠愈發不耐煩,連說話的欲望都要散失了。
哪來這麽自信的女人,被周圍眾星捧月太久,怕不知道自己是誰。
男閨蜜興許覺得之前的退縮行為,有失臉面,此刻狗仗人勢又跳出來陰陽怪氣。
“陳誠,我家晨曦和你在一起是給你面子,她身邊這麽多男人哪個不比你強,別不識好歹了。”
“嗯,你說的對。”
活了三十多的陳誠什麽話沒聽過?
這種沒有侮辱性的話,遠不如玩csgo對面倒數第一打出收徒,對他的情緒波動大。
而聽到這話的張順坐不住了,心想:“他們情侶之間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你個外人罵我兄弟,不就是罵我嗎?之前嘲諷了一句,現在還敢跳出來。”
隨後,張順上前,伸出手指指著那個男閨蜜的臉就是一頓輸出。
“我草你媽,你算什麽狗東西,有你說話的份嗎。”
“你看你自己那樣子,你有籃子嗎?
“不要的話給我,我搞個雙管的。”
......
......
陳誠頓時有點繃不住,自家兄弟不愧是祖安區的,沒白混。
他伸出手阻止上頭的張順,表示沒必要在兩個垃圾上浪費口水。
“哼,你們兩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們之間結束了再也沒有可能。”
周圍看戲的人越來越多,寧晨曦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拉起男閨蜜的手轉頭就走。
“我謝謝你。”陳誠看著離去的寧晨曦,臉上綻放出笑容,然後掏出手機刪掉她的所有聯系方式並加入黑名單。
終於解決這個爛攤子了,陳誠心情大好,拍了拍張順的肩膀:
“走了, 去家附近吃碗羊雜面,想死那味道了。”
“陳誠,你真的和寧晨曦分手了啊。”張順還沉浸在剛剛的事中。
“真的,這還能有假,以後社會上比這好的女人一抓一大把。”
“沒有人可以永遠十八歲,但永遠有十八歲的女人。”
“誠哥,你這句話說的好。”張順打心底覺得這話富含閱歷的感覺,要好好記住,以後留著裝逼。
並且說的時候要帶有輕飄飄的淡然姿態。
“張順,你以後找女朋友,發現跟男閨蜜糾纏不清的統統pass。”
“男女之間純友誼的,這麽多年我只見過鳳凰傳奇。”
“異性之間關系親密卻不是男女朋友,只是因為雙方都默契的不想打破這層膜,美名其曰我只是蹭蹭,不進去。”
“享受曖昧的感覺,卻又不想承擔責任。”
“到頭來只有伴侶受罪,男女都是如此。”
張順一霎那有點呆滯,但轉念一想發現全是道理啊。
“陳誠,你什麽時候懂這麽多了,說話的方式還有眼神感覺都變了。”
陳誠露出微笑,搖搖頭,心中無奈苦笑:“還不是老子他媽被綠了!”
當然這種話他可不會說出來,包被嘲笑的。
“我這不是要養個兒子嘛,壓力大的很,大的我一夜長大了。”
陳誠一拍張順的頭大喊:“走,兒子,我們吃麵去。”
張順當然不服氣,兩人不停的耍著嘴皮子邊向面館走去。
藍天白雲,正值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