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在陳誠的臉上,熟睡中他,耳邊傳來語音播報的聲音。
“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鍾,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鍾,各位同學請盡快作答。”
“答題完畢的同學,請檢查自己的答題卡,有沒有漏填,或者填的不完整。”
陳誠猛的睜開眼,下意識的環顧四周,剛轉頭的時候,後面又傳來聲音。
“欸欸欸,那位同學這可是高考的考場,禁止大幅度轉頭,請你立馬把頭轉回去,再有下次,以舞弊處理。”
“是我嗎?”剛剛醒來的陳誠還沒搞清楚狀況,然後他就看到了桌上的英語試卷以及答題卡。
那一瞬間,他的心臟狠狠的震顫了一下,隨即心跳迅速飆升。
自己當真重生了?
“這答題卡不會還沒填吧”,自己本來英語就差,這麽多年過去了,也就剩個“How are you?”的水平了。
他顫顫巍巍檢查起英語答題卡,好在正反面都填滿了。
“不會是夢吧。”
這些年陳誠也沒少做過有關高考的夢,屬是高考給的壓力太大了,雖然現在的感覺無比真實,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極致的痛感從腿上傳來,他忍不住呻吟了出來。
“那位同學,你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就是有點爽而已。”
“那請你不要發出怪聲影響其他考生。”
清晰的場景讓陳誠欣喜無比,他真的重生了,老天給他來真的啊!
只需要再等待十五分鍾,新的人生就要開始了。
他微偏著頭,望向窗外,底樓梧桐樹的枝乾,連帶著翠綠的枝葉,一點一點伸向走廊。
遠方藍天上的白雲,像一團具象起來的夢,潔白甜蜜。
回想起重生前的這一刻,心境也同樣雀躍,畢竟讀了十二年的書,終於要迎來解放。
只不過當時的他,滿腦子要麽是打LOL打到吐,要麽就是泡妞泡到楊威。
根本料不到,他的未來會如此不堪。
現在回過頭才發現,高考完的假期簡直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時間,是十二年學習對自己努力的饋贈。
而此刻,重生回來的陳誠,內心正止不住的呐喊:“這枷鎖並非牢不可破。”
“永別了,牢籠!”
“鐺鐺鐺”
“本場考試結束,請各位同學停止答題。”
考試結束的語音準時響起,陳誠和考場內其他學生都站起身往門外走去,雖然他現在很想直接就走。
但按照流程,要讓考官收完試卷、答題卡和草稿紙後,才能再次進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也不這差一會了”
陳誠環視一圈,有些人信心滿滿的討論著答案。
“七選五絕對是BCAEG,不是我直接吃好吧!”
“屁,最後一個選F,原文的意思其實是...出題人特意設了一坑...”
“啊,我第一個就錯了嗎?第一個我選是D。”
很快有越來越多的人參與討論,吵得面紅耳赤,認為自己的答案絕壁是對的。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各執一詞啊。
幾家歡喜就有幾家愁。
他也看到一些窩在角落或者眺望遠方,眼神空洞的同學,他們臉色發白,身體不自覺的顫抖嘴裡念叨著:
“完蛋了,要是考不上,自己人生還有什麽希望,自己這麽多年苦讀到底算什麽啊!”
仿佛下一秒,他們就可能翻越欄杆,從樓上一躍而下,借此逃避一切的壓力。
陳誠很想走過去,拍拍他們的肩膀,告訴他們,其實高考不是決定一切的,考的好人生也不一定成功,考的差未來就一定會去搬磚會進廠。
只是社會給高考營造了太多隆重的氛圍,到了高中什麽事都處處圍繞著高考進行。
陳誠不由得想起他在抖海看到的一個視頻:“孩子高三誓師大會,媽媽寫信告訴兒子自己得了癌症,時日不多了。”
他和一部分人一樣,腦海有一瞬間覺得,孩子馬上要高考了,為什麽還要說出來影響他考試。
但仔細想想,為什麽我們會有高考大於一切的想法。
如果最親的人去世,自己被蒙在鼓裡,最後一面也見不到,那是何等的悔恨,恐怕剩下的人生時時都會遺憾。
是啊,年輕的時候我們都把一些事看的太重要了。
小時候弄丟了父母的錢,初中的時候暑假作業沒寫,老師卻來突擊檢查,再大點就要面對高考這座大山。
回過頭來,不過是坦然一笑。
“這都算個什麽事!”
在陳誠還是個處男的時候,常常膜拜於男優們驚為天人的時長,在聯想到他那不爭氣的弟弟,總覺得忘塵莫及。
自己怕不是有楊威的潛質吧。
於是在漫漫長夜中,陳誠忐忑不安的打開百度,打出幾行大字————楊威的症狀,以及如何治療楊威。
再看了幾篇文章後,他松了口氣,還好自己對不上,可能只是天賦略微不行吧,幾年青春期,陳誠就在不斷質疑自己中過去了。
直到陳誠第一次真槍實彈上陣戰場前,他還緊張不已。
可真當他握槍進去的一刹那,頓時人槍合一,一股酥麻的感覺襲來,任督二脈立馬打開,他悟了,他知道自己就是那槍道第一人。
他出色的完成了任務,從此信心滿滿。
後來他也了解到,男優也並非無敵,不少電影中都運用了剪輯拚接。
事實皆如此啊!
翻過那座山,才發現山的那邊還是山,原來如臨大敵的山還他媽算小的。
“同學別...”,陳誠安慰的話還是噎在嘴裡,說不出口。
轉念一想,他好像沒有資格去開導別人,畢竟當時的自己要是沒考好也是這般。
況且高考確實給予了普通人最大的公平以及是一個尋找出路的好平台。
而且,高考的壓力又何嘗不是一種歷練呢?
“好了,各位同學可以進來拿自己的東西了。”
監考老師的話將陳誠愈發飄遠的思緒拉回,回過神來,他立馬走進教室,拿上準考證和文具,準備回家好好抱抱父母。
......
......
“陳誠你怎麽不等我啊,我找你找半天了。”
走在路上的陳誠,聽到有人呼喊他的名字,停下來回過頭,看到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龐。
大腦開始瘋狂查詢這張臉的印象。
“張順,是你!”
眼前這個有著魯迅先生一樣髮型的人,是他從小學時代就認識的好基友。
這可不是他們之間有激情的意思啊,他可是鋼鐵直男。
陳誠也沒想到後面幾年男同會越來越多,還出現了“0”和“1”的分類。
“是你?不是我還能是誰?”
“陳誠,你是不是腦子考傻了,我們說好了考完在你考場門口匯合的。”
“你那麽急著走,趕著投胎啊。”
陳誠撓了撓頭,他重生了哪還記得這個約定啊,只不過以他和張順的關系,肯定是要頂嘴的。
“義父是想著給你去門口買兩瓶國窖爽爽的。”
陳誠一副面不改色的樣子,讓張順看不出撒謊的感覺,畢竟十幾年應付老板的功力不是白練的。
“國窖?陳誠你什麽時候會喝白酒了。”
看到張順疑惑的樣子,陳誠突然反應過來,現在還沒有這個梗。
說起來這個梗的出現,還是因為,有些人覺得出門拿著大瓶飲料很low,給它取名屌絲飲料。
可生活中大家都是普通人,多一塊就能多五百毫升,這麽劃算的事哪裡屌絲了。
所以出現了“不是小瓶買不起,而是大瓶更有性價比”的經典語錄。
梗越來越火,大家也比起哪瓶屌絲飲料最好喝,經過大家一致探討才給出“常溫是馬尿,冰鎮是國窖”點評。
“別管那麽多,喝就完事了。”
陳誠一時很難解釋這個外號,梗這種東西只能意會。
而且未來網絡發展最為迅速的,就是抽象文化。
冰紅茶未來還會擁有另一個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