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情書上寫了的,陳誠愛寧晨曦,還有什麽我是九你是三,除了你還是你之類的。”
“打住。”陳誠趕忙叫停金熙怡叭叭個不停的嘴,這些情話現在聽起來如同孫悟空聽緊箍咒,處刑一般。
“喲,自己寫的還害羞了。”
陳誠百口莫辯,默默坐上車,系好安全帶。
“話說,你上我車幹啥?”金熙怡抬起疑惑的漂亮臉蛋。
陳誠面無表情的隨口胡謅道:“哦,張教練說你倒車入庫學的不錯,叫我上車學習一下。”
“那是!”
聽到誇獎,金熙怡眼神瞬間充滿光亮,輕挑眉毛,擺出一臉自信,說啥也要好好給他演示一下。
看著金熙怡啟動發動機虔誠的模樣,陳誠有點忍俊不禁,完全沒有剛剛入庫入歪的覺悟。
“你看好了啊,接下來全是重點。”
“車倒到這條線,你就可以開始回正一點一點方向盤了,這可是我自己發現的哦,不是教練教的。”
“一點點是多少?”
金熙怡伸出白皙的手指大概比了一下:“就是這麽一點點”。
不出意外的話馬上就要出意外了。
“砰”的一聲,自我感覺良好的金熙怡倒著倒著就撞到庫牙子上。
“這琢磨出來的一點點,不會是教練教你記的點位,你給忘了,然後自己憑感覺捯飭出來的吧。”
“沒有!”
金熙怡氣鼓著小臉,眼神堅定的說道:“你再相信我一次,我剛剛是和你說話分心了,那是意外。”
受到質疑的她有點不服氣反駁,但意外兩個字的聲音顯得很沒底氣。
“還挺要強。”陳誠心想,隨即示意她繼續。
金熙怡挺直了背,調整了一下座位,眼神直勾勾的注視前方,表情凝重,如臨大敵。
不知是天氣炎熱,還是緊張的緣故,金熙怡臉色微紅,被汗水黏住的秀發遮蓋到眼睛。
沉浸於駕車的她略微甩頭,整個車內便充滿她身上獨有的清香味。
這次倒車入庫,金熙怡開的很慢,勢必是要證明自己不錯的駕車技術。
坐在龜速行駛的汽車上,無聊的陳誠開始打量起這個大名鼎鼎的高中雙花之一。
細嫩膚白的皮膚,透著少女獨有的一抹紅,毛孔也是小到可以忽略,更別提痘痘之類的存在。
五官上,一雙有神靈動的杏眼,配上小巧精致的鼻頭,凸顯出少女的活潑。
嘴唇紅潤充滿光澤,臉型流暢,沒有任何多余的肉,而為整張臉點亮的則是臉上幾顆不同位置的痣,帶著獨特的韻味。
眼神略過臉龐往下,陳誠感概道:
“好白的方向盤。”
“啪,想什麽呢。”意識到被白腿迷住的他,甩給了自己一巴掌,趕忙默念著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
“怎麽回事,這麽響。”沉浸於開車的金熙怡被這一聲清脆的響聲吸引。
“沒事,你繼續開車,剛剛有蚊子飛我臉上了。”
陳誠收回心思,一直打量別人不符合他給自己定製的紳士人設,雖然確實很漂亮,但不要小瞧他的正人君子的毅力啊。
在車子龜速前進一段時間後,終於是來到金熙怡所說的點位,不知這次她能否把握好那一點點。
方向盤在金熙怡的手上慢慢的轉動,陳誠透過車窗看著地上的庫角,憑借經驗他判斷此時方向盤應該打滿。
果然,車輛來到庫內底部時,車輪胎卻整齊的壓著線,但總比撞到牙子上好太多了。
車子停穩,金熙怡轉頭興奮的說道:“怎麽樣,我這次沒撞上旁邊的牙子。”
陳誠豎起大拇指:“你要求可真不高。”
“下車!”
陳誠拎著一旁的金熙怡,手指著壓著黃線的輪胎,還有歪出去的車屁股。
“輪胎壓線零分。”
“可倒車入庫不就是把車倒進庫裡嗎?只要車在庫裡不撞上旁邊的台子就好了呀。”
“還強,等下和教練這麽講,看他訓不訓你。”
聽到這話,金熙怡立馬拉著陳誠的手臂,低著頭語氣請求的開口道:“別,我請你喝飲料,你不要跟教練說我開到牙子上去了,教練好凶的。”
“那你忘記點位了不和教練講,自己一個人瞎打方向盤,不撞到才怪。”
“可能是我小時候總是用腦殼開核桃,所以老是記不住點位,問多了教練就罵我蠢。”
看著金熙怡委屈巴巴的樣子,陳誠露出笑容,確實是有點蠢。
“上車。”
偷懶了這麽久,總要教點真東西,不然沒法交差。
陳誠換上主駕駛位,調整好後視鏡和座椅,開始回憶起點位和步驟。
說實話,點位完全就是用來應付考試,就算拿到駕照真正開車也是另一碼事,實際的倒車入庫是靠經驗之談,駕校教不了,只能讓學員記點位。
重生前陳誠去考科目二的時候,很是羨慕隔壁藍天駕校,因為他們教練養了一隻通靈的哈巴狗,一到關鍵點位就開始叫,學員一聽狗叫了就知道該打方向盤了,屢試不爽。
考試場所只能管人說話,管不了狗,所以他們駕校慶功宴得單獨點個菜給狗兄吃。
“看好了,這裡是第一個點位。”
“左出庫的時候,側頭透過後視鏡看我們的左後輪,看到左後輪胎出來的庫角,方向盤一把向左打滿。”
“然後是第二個...”
“明白了嗎?”細致的演示了一遍的陳誠轉頭看向金熙怡。
“沒問題。”她點點頭。
“那行,你來開一遍,有不懂的再問我。”
看著爆滿的駕校,陳誠有點心動教練這個身份,暑假期間小賺個大學學費絕對沒什麽問題,還能輔導青春活力的少女。
只不過教練要求第一條c1五年駕齡,他就不達標,屬實是有力氣沒地方使。
“陳誠,這裡是半打還是打死啊”
“半打。”
“金熙怡,你當時為什麽停下來,以你的性格應該當作沒看到,直接走的。”
好奇心驅使下陳誠問出了這個問題,他始終想不明白,以外界對金熙怡冷若冰霜的描述,搭理他好像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會啊,我性格很差嗎,我覺得我挺有禮貌的。”
陳誠看著眼前一臉問號的金熙怡,再聯想到她那天放肆大笑的場景,確實不像是不理人的樣子。
“他們說你是高冷女神,走路冷著臉,有時候還瞪別人。”
聽到這裡,金熙怡苦惱著臉說道:“我也不想啊,可我自然狀態下的臉就是這樣的。”
“而且,我還散光,不帶眼鏡的時候,看不清人就瞪大了眼睛看。”
“你送情書那天,是我第一次戴隱形眼鏡,看的可清晰,所以我很高興。”
“那這麽說,都是誤會?”
陳誠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在這之前,他沒有接觸過金熙怡,對她的了解,全是來自別人的評價。
大部分同學和他一樣,只是遠遠看過幾次,再加上外貌太過出色,於是人傳人演變成冰川美人的形象。
“那我班上的齊天海追你好久了,你聯系方式都沒給。”
“他目的性太強了,眼神色咪咪的。”
“送禮物的時候,不是看我的胸就是看我的腿,我不喜歡沒禮貌的色男生。”
“還好還好。”陳誠抹了把額頭上出的汗,屬實是有點汗流浹背,但還好他是有禮貌的男生。
說到這, 金熙怡歎息一聲。
“其實,有些男生還是很真誠的,送了情書和很多手折的千紙鶴,還有送一些貴重物品的,他們被我拒絕後也再沒打擾過我。”
“情書課余時間我是想看一看的,別人花了真心實意寫出來,就那麽把它們輕飄飄的扔進垃圾桶,我覺得有點辜負他們的喜歡。”
“不論高矮胖瘦,只要是真心的,誰的愛都不廉價。”
“唉,可惜一封也沒看著,我媽在班上安插了眼線,她說我大學之前要是有談戀愛的想法就打斷我的腿,所以我只能全部退回去。”
“堆起來有這麽高呢!”金熙怡自豪的伸出手,比出一個小課桌的高度。
聊到這裡,金熙怡如同打開了話匣子,索性解開安全帶。
車內空調製冷很差,金熙怡白色的T恤被汗水浸濕,垮下來的衣服牢牢的貼在她的身體上,展現出完美的上半身曲線,雪白的胸口上沁出成滴的汗珠。
此刻正面對面的陳誠,眼神隻敢停留在金熙怡脖子以上,生怕被打上色迷迷的標簽。
終於,在金熙怡滔滔不絕講述了半個小時後,陳誠總算度過了考驗。
“這正人君子可真難做。”見金熙怡轉過身,重新系好安全帶。
他長呼一口氣,年輕的身體,定力還是差了點。
“時間差不多了,今天先到這裡。”
“接下來的日子,教練讓我來監督你,要好好練。”
對於他負責的第一個學員,勢必要完成任務。
“好的,陳禦史,記得在教練那多說點我的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