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側,張遂已經跟著顧輕舞進入了大廳之內。
大廳裡站著幾十個男女。
一個個西裝革履,一臉嚴肅。
如果仔細看的話,分明能夠辨別出,這些都是經常出現在各大媒體的熟悉面孔。
這些人見到顧輕舞和張遂,都有些吃驚。
甚至有人想要上來。
然而,見顧輕舞並沒有停下腳步,而且是往最裡面的主人家休息場所走去的時候,他們又按捺住好奇。
他們的目光紛紛落在從他們面前走過,但是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的張遂身上。
一直到張遂和顧輕舞消失,他們才互相對視了起來。
一些人甚至三三倆倆會在一起。
“就是這個?”
“應該就是了。”
“小夥子長得其貌不揚,但是,涵養功夫很好,見到我們都沒有半分激動,估計平日裡見多了。”
“畢竟是老張的孫子,怎麽可能不培養的?老張也真是夠狠的,隱藏得這麽深。”
“難怪小昊出事,老張都不怎麽傷心的,原來早就有準備,我們應該向老張學習。”
“老張就是千年老怪,一切都未雨綢繆!”
張遂跟著顧輕舞穿過人群,終於來到深處的房間。
饒是張遂這兩年做地產銷售,見過不少豪宅。
可見到這棟四合院,他還是很震撼。
真是裡三層外三層。
如果沒有顧輕舞帶路,他都懷疑自己要迷路。
果然,富豪的生活不是小老百姓能夠想象的。
想到顧輕舞之前說的話,張遂自嘲地笑了一聲。
他希望顧輕舞說的都是假的。
到現在為止,他還能勉強做到波瀾不驚。
如果是真的——
顧輕舞帶著他停在房間的中央,類似於客廳的存在。
客廳裡擺放著紅木沙發和一些木質家具。
牆壁的東面掛著一副巨大的遺像。
是一個很年輕帥氣的男人。
張遂在短視頻上看過很兩次。
他的記憶一直很好。
在讀書的時候,他的文科成績都不錯,就是記憶好的緣故。
任何知識點,別人要死記硬背,他只需要看幾遍就能記得個七七八八。
而他記得看過這個男人兩次,是因為這個男人出現在國民老公葉努力的視頻兩次。
在這個互聯網極度發達的年代,豪門貴族的一點私生活,都會有很多人關注。
國民老公葉努力,是華國超級富豪葉前的獨生子,又經常曬奢華的私生活,還有成堆湊上去給他握龍根的美少女,因此,他在網上爆火,甚至超過了絕大數流量明星。
張遂認真地打量著遺像上的男人。
他記得,當時很多人詢問這個男人的身份。
而國民老公葉努力只是淡淡笑道:“你們猜?”
現在想來,這裡面真是細節滿滿。
一,這個男人竟然是萬盛集團的年輕總裁,也難怪能夠和葉努力這種超級富豪的兒子玩到一起。
這個世界,果然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玩的就是圈子。
二,這個男人如此顯貴的身份,卻只出現在葉努力的短視頻兩次,其他新聞都沒有正面露臉過。
這說明,張家對他的保護有多到位!
在這個互聯網極度發達的時代,連一個十八線明星都能上鏡,而這種超級富豪卻露面如此少,不可能是這個人有多能夠保護隱私。
畢竟,那些狗腿記者不會放過流量。
這種情況下,他還能做得如此好,只能說,張家砸了無數的錢財進去。
張遂的腦海裡浮現在自己懷中離去的媽媽,拳頭不自覺地控制不住握緊。
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
張遂喃喃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顧輕舞本來想要囑托張遂在這裡等著,聽到他說話,疑惑地道:“你說什麽?”
張遂擺了擺手,問道:“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麽?”
顧輕舞也沒有去糾結這個問題。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她只能道:“你在這裡坐一會兒,我去把張爺爺和阿姨叫出來。”
臨走前,她還是補充了一句道:“張爺爺全名張澤,如今他臨時接管萬盛集團,是萬盛集團的總裁,你的未來,掌握在他手裡。”
“阿姨叫做楊慧珍,是你爸爸的第二任妻子,也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張昊的媽媽。”
“如今,他們都只有你一個親人了。”
“阿姨,雖然不是你親的,但是,她中年喪夫喪子,你體量一些。”
說完,顧輕舞匆匆進去,留下張遂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張遂沒有在沙發上等多久,就看到三個身影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滿頭白發,穿著唐裝的老人。
老人拄著一根拐杖,面色陰鷙。
配上那滿臉的褶子,給人一種十分不好惹的感覺。
在老人的身邊,一個風韻猶存,穿著白色長衫的中年女子攙扶著老人。
她的頭髮有些亂糟糟的。
一雙眼睛通紅, 四周甚至腫了起來。
雖然上了年紀,但是依舊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在兩人身後,則是顧輕舞。
三人一出來,張遂就看了過去。
他的目光落在老人身上的刹那,他的雙手瞬間緊握成拳。
他的希望破滅!
這老人雖然上了年紀,但是,那鼻子,那眼睛,和他幾乎是一樣的!
他甚至以為自己看到了老人版的自己!
老人也看著張遂。
然而,只是那麽一下,他就移開了視線。
至於中年女子,則全程低著頭。
老人來到張遂對面的沙發邊坐下。
中年女子和顧輕舞則坐在老人和張遂中間的沙發上。
整個房間詭異地沒有一絲聲音。
大家都沒有動作。
只有張遂死死地瞪著老人。
老人呆滯地看著沙發中間的木桌子。
中年女子則目光渙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一直過了近一分鍾,張遂才站起身就要走。
老人張澤這才拿起茶壺,一邊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一邊道:“沒教養?家裡沒人教?”
張遂停住腳步,嗤笑一聲道:“老不死的,你猜對了,我就是沒教養。”
“我從小大,就只有一個媽媽,她忙著賺錢養我,沒有時間教育我。”
“我的爸爸那一家子人,都死光了。”
“不知道是上天看不過去,讓他全家絕後以作報應,還是他們壞事做盡。”
“怎麽,你跟我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