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舞聽著張遂的話,呼吸都停滯了下來。
她從未想過,有人竟然敢如此辱罵張爺爺!
雖然現在是法治社會,但是,被張爺爺折騰致死的人,不在少數!
以他的手段,惹怒了他,他有一萬種手段讓你死!
顧輕舞忙緊張地看向張澤,這個萬盛集團的現任總裁,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中年女子楊慧珍也忍不住抬起頭。
她那原本含著一點淚光的雙眼,此刻也有些詫異。
這脾氣!
張澤也看向張遂,他眼睛微微眯著,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年輕男人——
張遂。
張遂絲毫不示弱地看了回去。
他自然是知道得罪一個千億資產的大佬可能面臨的代價。
但是,如今,他毫無畏懼。
他已經沒有了親人。
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拿捏他。
大不了,這條命賠上就是。
房間再次安靜了十幾秒,才見張澤再次開口道:“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說話不過腦子。”
張遂反唇相譏道:“有些人猶如朽木,不只是身體快要入黃土,連腦子也朽了。”
顧輕舞暗暗抹了下額頭的汗水。
她張了張嘴,想要勸點什麽。
可話到嘴邊,她卻說不出口。
這兩人之間,她感覺有種莫名的默契,其他人無法插話的默契!
張澤右手握著拐杖,敲了下地面,冷冷道:“小舞,你帶他出去大廳見人,宣布他的身份,我就不出去了。”
顧輕舞如臨大赦,站起身,對張遂道:“我們出去吧!”
張遂擺了擺手,嗤笑道:“我什麽時候答應過要當他的繼承人?一個斷子絕孫的人,我繼承家產?怕不是我也要遭受報應!我今天來,只是看你為了請我過來,你都餓得低血糖犯了的份上。”
“如今,人也見了,我滿足你的要求了,你無需自殘了。”
“再見,再也不見!”
說完,轉身就走。
顧輕舞:“......”
她感覺自己要瘋了!
她感覺這個世界魔幻了!
在這個世界上,竟然真有人不要命,也不要錢了!
千億資產啊,這是!
整個華國,家產能夠超過千億的,能有多少?
這要是其他人,估計現在都抱著張爺爺的大腿嚎啕大哭了!
這個張遂倒好,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張澤看著張遂離開的背影,臉上壓抑不住的憤怒。
自從他創立萬盛集團以來,誰敢在他面前如此不可一世?
他握著拐杖的右手五指都捏緊了。
他有一種揮動拐杖,立馬將張遂打死的衝動!
可眼看著張遂的身影已經到門口,下一刻就會消失在視野裡,張澤強忍著怒氣道:“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媽媽和你爸爸會分開,你為什麽會落到這種田地的原因?”
已經走到門口的張遂這才停住腳步。
不過,他卻沒有回過頭。
張澤道:“看來,你媽媽是沒有告訴你任何事情。”
張遂這才冷冷開口道:“說。”
張澤嗤笑了一聲,放下右手握著的拐杖,慢悠悠地端起涼茶,嘬了一口,幽幽道:“先跟著小舞去前廳認了身份,然後等待安排。”
“哪天我心情好了,自然會告訴你全部真相。”
“我現在想說的是,你媽媽和你爸爸會成這種局面,有很多複雜的原因。”
“當然,你要是不關心,你也可以直接離開。”
張遂轉過身,快步走到張澤身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楊慧珍和顧輕舞齊齊衝了過來,臉色煞白。
張澤卻擺了擺手,不以為意道:“他不敢。”
楊慧珍和顧輕舞停住腳步,緊張不安地看著眼前這個暴躁的男人。
張遂死死地瞪著張澤,一雙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個老不死的,耍這種小伎倆,真以為他是泥捏的!
然而,終究,他還是松開了手。
他發現,這個死老頭,根本就是個不怕威脅的主!
一邊轉身走向外面,張遂一邊道:“希望你別跟我賣心眼子!最多給你一年時間,你不說,我就將你的萬盛集團搞得一塌糊塗!”
張澤嗤了一聲。
他就不信,真有人得到了千億資產,還會舍得將它給得一文不值的!
看向顧輕舞,張澤道:“帶他去前廳。”
顧輕舞忙嗯了一聲,跟了出去。
一直到張遂和顧輕舞消失在門外,張澤才搖了搖頭,自嘲道:“這破脾氣,跟老子一模一樣。”
楊慧珍也有些失神地看著門外。
這個年輕人,和自己那死去的兒子完全是兩類人。
原本,她是真喜歡不起來。
可此刻,似乎也不是那麽討人厭。
再說張遂一路跟著顧輕舞到前廳。
那數十個西裝革履,一臉嚴肅的男女紛紛看了過來。
顧輕舞拉住還要往前走的張遂,朝眾男女行了一禮道:“各位家主,請隨我去前廳一趟,我奉張爺爺的命令,要宣布一件重大的事情。”
說完,這才拉著張遂繼續離開。
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們紛紛跟著顧輕舞和張遂離開。
一行人來到四合院最前面的大廳。
院子裡,高士琪、羅振輝、羅斌震和陳玲四人聚在一起,壓低聲音,聊得不亦樂乎。
突然,人群攢動,紛紛朝著大廳匯聚。
羅振輝見狀,忙招呼高士琪、羅斌震和陳玲跟上。
所有人都進入了大廳,找位置坐下。
高士琪低呼了一聲。
她發現了,在主位的位置,那個窮吊絲張遂,竟然站在那裡!
站在他邊上的,赫然是那個自稱他未婚妻的女人!
在如此多身份顯赫的人的面前,那個窮吊絲張遂,竟然還能站在那位置,其他人還沒有任何反應,這事就蹊蹺!
陳玲也注意到了。
她的臉上全是狐疑。
她和張遂在大學戀愛兩年,結婚兩年。
四年的時間,可以說,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張遂這個前夫。
他不可能有什麽出色的身世背景的。
他就是個從小沒有爸爸,媽媽也在幾年前病逝的可憐人。
他的外公外婆和爺爺奶奶,都是農民出身,而且都早死了。
那他站在那裡做什麽?
難道——
陳玲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難道,他入贅了?
他身邊的女人,一看就是非凡的。
之前,琪琪又說有女人自稱他的未婚妻。
難怪自己提離婚的時候,他那麽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這是,他早就出櫃了!
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向自己提離婚,就被自己誤打誤撞給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