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凌漣從小就在這山裡面成長,所以沒什麽感覺,馮琪雖沒來過,但也是見過世面的人,此時也隻是心裡有所感慨罷了,反觀劉冊林就不一樣了。
毒王毒後的名聲家喻戶曉,幾乎沒幾個人不知道,他們的陰險狡詐足以令人聞風喪膽,劉冊林吞了口唾沫,變得猶豫起來。
見狀,馮琪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年輕人,王麒麟靈是很厲害,但是人總有弱點,小凌他們不就在王麒靈眼皮子底下住了這麽久嗎。”
劉冊林應聲道:“是,是,您老說得對。”其實馮琪對自己看人的本事還是很有信心的,他雖不像諾智那樣懂得這麽詳細,不過學得的皮毛也足以讓他觀一個人面相,劉冊林相貌平凡,但雙眼炯炯有神,眉骨突出,嘴角微曲,一副吉人相。
不過,就算自己看錯了,反正有諾智在,他也能解決,這讓馮琪放心了不少。
幾人踏入了獨石山,時不時一隻黑烏鴉從天而降,‘呼’一聲又擦肩而過,還好現在有三個人,要是一人獨行,單是樹叢中穿來‘嘎吱’聲就足以將人嚇個半死。
在獨石山中,幾人並未亂走,而是在諾凌漣的帶領下走的一條偏僻而且極其隱蔽的山路,東繞西轉的,馮琪對諾智的住所大點其頭,暗道一聲厲害。
而劉冊林此時就沒想這麽多,他走得一身大汗,回頭望去,嚇了一跳,現在如果他們突然把自己甩了,那自己真的恐怕很難再走出去了。
正當幾人走到深處時,前方突然竄出一個野人,幾人同時嚇了一跳,野人拿著一把不知哪來的鐮刀,上面沾了點點血跡,上身光著肩膀,但毛色頗深,頭髮修長且凌亂,眼睛露出淡黃色,面部卻和常人無異,總體看起來就顯得異常嚇人了。
幾人在打量野人的同時,野人在打量面前的三人,一個小孩,相貌清秀,雙眼明亮,穿著補丁衣裳,旁邊一個老頭,和他差不多,手中握著一把破扇,踏著一雙破草鞋,後面一位青年,歲數不大,頗有秀才之氣,倒像一個書生,當然,他並不知道書生是什麽東西。
野人舔了舔舌頭,緩緩提起彎刀架在脖子上,這樣子看起來不像野人,到像一個打劫的。
諾凌漣和馮琪對視了一下,隨後若無其事的走了過去,劉冊林急忙跟了上去,野人畢竟是野人,和打劫的還是有差別,甚至可以劃到獸類,幾人生怕驚擾了他,走得異常緩慢。
正當諾凌漣也野人擦身而過時,野人突然一瞪眼,手中的鐮刀毫無預兆的向諾凌漣砍去,諾凌漣大驚,本能的將身子一仰躲了過去,馮琪也被突如其來的變動嚇了一跳,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
當鐮刀砍下去之時,馮琪一個箭頭衝了上來一把抓住野人的手腕用力一拉,另一隻手抓住野人的頭髮‘啪’一聲撞在旁邊的樹上,野人應聲而到。
諾凌漣上前幫忙,野人突然蹦起,持著鐮刀毫無預兆向諾凌漣腦袋劈去,若是被他劈到,恐怕腦袋就得開花,但諾凌漣一直接受諾智的教訓,加上和父親諾元的無數次打獵實踐,無論是身手還是頭腦都有過人之處。
見鐮刀劈來,諾凌漣一個激靈把頭縮了回去,刀鋒‘嗖’一聲從他的頭頂一掃而過。
這時,馮琪上前將扇子用力迅速打在野人手腕,‘啪’野人來不及反應,被打個結結實實,別看扇子外表破爛,但真正的玄機隻有他自己知道。
野人的手掌不受控制,鐮刀‘唰’一聲落在地上,三人在一起又打了幾個回合,野人終於控制不住,連連後退,隨後諾凌漣縱身一躍,身子如猴子般靈活,瞬間齊在野人的頸上,馮琪哪會放過這個機會,旋轉一腳精準的踹在野人胸口,‘啪’一聲,野人應聲而到。
三人沒打幾個回合野人就敗下陣來,但劉冊林看得仔細,暗暗怎舌。
野人倒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這時馮琪才仔細打量起這個凶神惡煞的野人,剛才一直沒注意,現在仔細看起來卻也嚇了一跳。
諾凌漣問道:“怎麽了?”
馮琪有節奏的把扇子怕打在手上,不慌不忙的說:“這樣吧,先把他綁起來,讓你爺爺處理,這事有點蹊蹺,並非表面這麽簡單。”
諾凌漣點點頭,隨後馮琪四周望了望,縱身蹦了出去,沒過多久又蹦了回來,手中卻多了一跳樹藤,諾凌漣笑了笑,熟練的用樹藤將野人捆了個結實,這才放下心來。
諾凌漣和馮琪抬起野人,劉冊林也主動過來幫忙,三人繼續往前行走。
又在這樹叢中不知繞了多久,終於看到了前方出現了一座茅草屋,幾人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距離門前還有四五十步時,諾凌漣突然停了下來,他放下野人走到旁邊一根樹前,用手用力的將樹皮撥開,裡面頓時出現一個大洞,諾凌漣伸手進去動了動隨後伸出, 邊走邊說:“可以了。”
馮琪笑了笑:“看不出這裡的玄機挺多的嘛。”
“爺爺說小心一點總是好的。”諾凌應道。劉冊林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走錯一步。
終於,幾人到了門前,諾凌漣推開門,三人走了進去。
裡面坐著一位老者,此時正拿著一本舊書看得仔細,見有人進來,老者抬起頭。
不等老者開口,諾凌漣有氣無力的說道:“爺爺。”隨後眼圈一濕小聲哭了起來。
老者正是諾凌漣的爺爺諾智,見狀,諾智眉頭皺了皺,放下書快步走了上去,見後面還有兩位陌生人,諾智更是一愣。
當他看到諾凌漣身後的馮琪時,頓時感歎一聲:“馮琪!”
見到諾智,馮琪也是一喜,放下野人快步走了上去:“諾首領,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諾智點點頭:“我也在四處尋找你們啊,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這時,諾凌漣和劉冊林也走了上來,諾智看了看身後的劉冊林,充滿疑問,問道:“你父親呢?”
諾凌漣擦了擦眼淚哽咽兩聲,斷斷續續的說道:“爺爺,我父親,我父親死了,是中毒死的。”
“啊!”聽了他的話,諾智的‘唰’一下變白了,難以置信的說道:“怎麽會這樣。”
見他們在敘家常,劉冊林也不好意思開口,默默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