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千絕被塞進了救護車裡。
車裡已有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
男的穿著比較正式,髮型應該用心梳理過,長相俊朗。只是看人喜歡斜眼,不免讓人心生不快。
男的對面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穿著一件黑白拚色針織長裙,亞麻色的中長發,有著韓女團一樣的精致面容。
坐哪邊!當然美女這一邊了。
猶豫一下,屁股剛沾女子這邊座位。
那女子直接一嗓子,說話又快,表情還奶凶奶凶。
方千絕雖然聽不懂哪國語言,但也知道女子介意坐她那邊,馬上起身坐到對面。
剛一坐下。那女子手指方千絕,又是嘰裡呱啦一大堆,中間夾雜著“西八”等詞。
“原來是泡菜國。”方千絕心想:“不過這女人的發音很奇怪。”
“趕快把頭轉一邊去,別瞧她。”
那男子湊到方千絕跟前,壓低聲音說道。
方千絕照做。
果然,女子又說了兩句“西八”後,便不再說話。
“謝謝!”
“不用謝,她太能說了,想讓她閉嘴,只要不看她就行了。我叫嚴重,嚴重的嚴,重要的重。”
“方千絕,很高興認識你。”方千絕心想,難怪剛才他斜眼看人,是為了避開這個女人。
“唉!這世道,沒天理了,報個警,居然當精神病抓了。真冤!”方千絕自嘲道。
“哦!我只不過參加個婚禮,就被人報案抓了。”嚴重說道:“我更冤!”
“這麽離譜?”方千絕說完後,覺得自己也夠離譜的。
“今天,是我同事結婚,我用了個紅包遞給同事。誰知道,同事和新娘當時臉一下就變了。接著新娘嚎啕大哭起來。”
嚴重停了停,回想了一下當時的細節,繼續道:“在場的親戚朋友都圍了上來,問發生了什麽事。你猜?他們說了什麽。”
“猜不出來。”方千絕心想,正常人肯定猜不出。
“他們說,今天兩個人的喜慶日子,你居然用紅包來包份子錢,你這是咒他們。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你,用這麽一個惡毒的方法。”
“還說什麽白色諧音百年好合,紅色代表血腥,家暴。”
“我剛到酒店時,看見場地都是白色裝扮,新郎新娘更是白衣白帽白鞋,就差不是個白人了。”
嚴重朝方千絕道:“你說,是他們不正常,還是我不正常。”
“或許,是這個世界不正常了吧!”方千絕憂心忡忡道。
嚴重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方千絕征征地看著車窗外出神,好一會才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車子開了一陣,又停下了。沒過多久,又塞上來一個人。
上來的是一個嬌小玲瓏,長相很卡哇伊女人。
一上來,低著頭,軟軟的道:“大家好,我是純子,請多關照!”
“我最喜歡關照別人了。”方千絕舔著臉道:“怎麽樣關照都行。”
“論照顧,我最拿手了,我照顧過好幾個女人,沒一個不誇我會疼人的。不像有些童子雞,連自己都不會照顧。”嚴重說的時候,斜眼看了看方千絕。
“西八。”
“納尼?”
“這麽狗!”方千絕心想,我又沒得罪你。不對,他怎麽知道我……
嚴重無所謂的笑了笑:“大家反應沒必要那麽誇張吧。”
車子繼續行駛。
純子坐在女人那一邊。
“你好,我叫李賢珠。”先前上車的女人對純子道。
“你好,請多關照!”
方千絕瞪大雙眼道:“你會說中文。”
“為什麽不能說,要你管。”李賢珠冷笑道:“你以為你是誰,西……”
“哎!哎!哎!打住。別三句話離不開一個‘西八’。”
方千絕一聽西字一出口,連忙喝止:“別以為你長得漂亮,我就不會跟你一般見識。比起舌頭來,保證讓你認輸。”
“哼!”李賢珠不再跟他過不去,轉而對純子道:“他們這裡沒一個好人,是不是。”
純子沒有說話,低下頭,抽搐了起來。委屈巴巴的道:“今天去試鏡,那些人說我適合演老師,我不願意,他們……他們就把我抓到這車上來了。”
“他們這裡太不講理了,邀請我們過來表演,結果,要我們跳‘科目三’,團裡就我不同意,他們便把我抓車上了。”
李賢珠恨恨的道:“他們這裡的人都有病,而且,還不輕。我要回國,不待在這裡了。”
“嘭!”的一聲大響。
車子撞上了什麽東西,停了下來。
車內幾人重心不穩,都摔倒在地。
兩名灰衣人下車查看,並和什麽人起了衝突:“好呀!你們到是送上門來了,拿下你們到是大功一件。”
接著,車外便響起了打鬥之聲。
幾人這時都哎哎呦呦爬了起來。好在都年輕,沒人摔得很嚴重。
方千絕這時想瞧瞧外面發生了什麽。可惜,車門打不開,窗戶都是加裝了鐵欄杆,也無法從窗戶探頭出去。
兩撥人在外面鬥得熱熱鬧鬧, 裡面眾人卻似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嚴重開口道:“只聽說過有人劫運鈔車,沒聽說過劫醫院的救護車。”
“或許!”方千絕道:“車上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或人。”
嚴重看向兩個女人,道:“你是說為了她們倆。”
“肯定不會是我們倆吧!”方千絕道。
“為什麽不會是我們倆。”嚴重加重了語氣。
“很簡單。”方千絕道:“但凡有點背景,我們也不至於被弄到這車上。”
嚴重道:“你是說,她們就有背景囉,為什麽她們也在車上。”
方千絕不由皺了皺眉,這是要抬杠的節奏呀!深吸一口氣,語氣盡量放緩道:“歷來不是劫財,就是劫色,這兩樣,你我都不沾。”
“你們說的是真的?”兩個女人幾乎異口同聲道。
“只是猜測而已。”方千絕與嚴重也同時說道。
“西八。”
“納尼。”
正在這時,車門突然被打開了。
門口站著身穿玄色長袍的一男一女,年紀輕輕,看穿著打扮不像是精神病院那批人。
男的開口道:“跟我們走吧。”
車內兩個女人害怕得往裡縮了縮。
方千絕與警惕道:“去哪裡?我們怎麽知道你們有沒有惡意。
男的嘿嘿冷笑道:“難不成,你們願意一輩子關精神病院。如果有惡意的話,用不著跟你廢話。”
說完,男子用手抓住救護車邊框,用力一扯,撕下一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