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常社會結構裡,底層和上層不是供養與奴役的關系,個人的勞動理應是為自己,其次才是為社會。”
“對於某些君主而言,他將窮兵黷武和侵略擴張作為國家的綱領,使政治、經濟、文教等各個方面服務於擴軍備戰及對外戰爭的思想和政治制度……”
“這樣的人即使擁有雄才大略,但打下偌大的疆域後也不會休養生息,反而會以更殘酷和暴力的手段壓榨百姓,不斷發動戰爭,大興土木,最終只有被人民推翻這一個下場……”
政治文化老師在病房裡侃侃而談。
江琦呆若木雞。
這哪是什麽文化政治課,他分明是指桑罵槐,通篇都在批判“祈末”的殘暴行徑。
章鈴茵握緊拳頭,青春嬌豔的小臉都快皺成了一團,唯獨那雙燦若星辰的雙眼始終睜得發亮,她倔強不屈,直盯著投影旁邊的講課老師。
兩天課程下來,江琦也快暈了。
無他,注意事項實在太多,根本講不完。
到晚上又得向章鈴茵請教術法的事情,可惜章鈴茵除卻劍道外只會一些基礎搜尋術法。
按照她的說法,她是劍心通明的劍道天才,用不著學其他術法。
手中一劍足以。
最終,章鈴茵對那些人使用的術式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江琦也沒學會她教的劍道。
“我的呆瓜系統竟然不是萬能的。”
江琦震驚中帶著憂傷。
明明是屬性和技能加點的系統,竟然被區區世界法則壓製了。
這一點也不玄幻。
……
與此同時,整個對策局也忙成了一鍋粥。
執行部和後勤組到處在找人,但很多跟案件相關的人員在教堂遇襲之時,便像是集體收到某種信號,躲藏了起來。
盡管懷穎早有安排,但終究是人力有限。
警方、軍方面對分散在各地的數萬人集體行動,他們隻抓捕到三千多人,其他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後勤組動用所有資源,調來全市的攝像頭和超級智能協助,也沒找出他們的蹤影。
而審訊部和異常處理部則是沒日沒夜,對抓到的三十多個超凡罪犯用上各種刑具,婁佳佳率領的精神系超凡者不斷使用精神場域,幾乎把他們三歲那年乾得缺德事都問了出來。
但對於最重要的墟神、術式、組織,他們什麽也說不出口。
“他們神情和動作,不是失去記憶的狀態。”婁佳佳面色凝重的說道,“和許紅珍的情況完全不同。”
這種情況實在太詭異了。
許紅珍是什麽都不記得,這些超凡者是什麽都知道,可在受到精神控制時,其記憶就像是徹底消失了。
藍慧再次建議道:“反正也問不出什麽,我們還是把他們交出去吧。”
“再等等。”
藍慧不知道懷穎在等什麽,她隻感覺這事絕對是燙手山芋,還是趕緊甩出去比較好。
江琦也被叫了過來,在那一個個脫得精光的超凡罪犯面前,沒有發現任何圖案。
唯有那三千個普通人的手背上,才有那個血紅色的雙圈斜掛六芒星圖案。
“他們是主犯,你說他們身上沒有那個標記?!”
藍慧尖叫著道。
懷穎疲倦地按了按腦門,她揮手道:“你回去上課吧。”
那審訊室裡的長老似是預見到她們的苦惱,他對著攝像頭冷笑不已:“你們什麽都不知道,也阻止不了我們!”
他渾身傷痕累累,疲憊不堪,可臉上的神情卻極其猖狂和得意。
就好像,被抓住的不是他們。
而是對策局。
江琦也在思索著,超凡者身上沒有標記,是說明他們心底沒有願望,還是說他們對墟神的信仰不夠強烈嗎?
亦或者是,那個墟神只是他們虛構出來的神靈?
左思右想也沒出答案,江琦心情沉重,他右手背上可是被打下了標記。
他的圖案卻跟許紅珍他們的有些不同,在這幾天裡漸漸從血紅色轉換成了金黃色。
雖然目前還無事發生,可江琦也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我能看見那個圖案就已經很獨特了,要是再說我身上的圖案跟他們不一樣,怕是又得鬧出麻煩。”
他躺在床上輕輕歎了口氣。
次日下午,莫池像模像樣的拿著幾個人體模型,一個是穴位模型,一個是肌肉模型,一個炁形圖,還有一個是真人梁定英,一同來到了江琦的病房裡。
江琦立刻來了精神,總算是擺脫那枯燥的文化政治課了。
莫池讓梁定英擺好模型和教案,他手拿教棍,先指向那個炁形圖,坐在輪椅上說道:“這節課,我來給你講練炁法……”
“我已經學會練炁法了。”
江琦探頭道。
“咳咳……”莫池咳嗽幾聲,他呆呆地定在原地,半響才說道,“你,你說什麽?”
“章鈴茵先前教過我。”
那沒事了。
莫池如釋重負,他看了眼坐在江琦身旁的章鈴茵,這位姑奶奶近來可是教學部的當紅炸子雞。
其光輝事跡甚至傳到了其他分局。
江琦也覺得把章鈴茵作為老師來舉例不太妥當,他補充道:“懷穎隊長前幾天教過我。”
章鈴茵不爽的癟了癟嘴,那明明她的刻苦學習和傳遞教學資源的成果。
結果懷穎橫插一手,在本屬於她的功勞簿上寫了名字,章鈴茵對此意見很大!
但想到江琦把她的名字放在了懷穎前面,她又開心的眯了眯眼。
“前幾天?”梁定英饒有興趣道。
“就行動那晚。”
莫池臉色煞白,他揉著眉心道:“所以,你在這幾天學會了練炁法?”
“嗯。”
江琦沒忍心打擊他們,要是讓莫池知道自己當場就學會了練炁法,怕不是會暈過去。
“你運功我看看。”
莫池推著輪椅上前,他伸手摸向江琦的脈搏。
江琦便閉上雙眼,按照練炁法的路數鼓動肌肉,而後控制著炁的流動,在體內形成陰陽交匯的循環……
他的身體每脈動一下,莫池的臉色就要白上一分。
“停停停。”
莫池看江琦的目光像是在看什麽洪荒怪獸,他抹了抹額上的汗水,發音含糊不清。
江琦聳了聳肩:“我現在可以開始特質的練習了吧。”
他沒覺得這是什麽了不起的事情。
在系統的模擬世界裡,人人都能成為一階超凡,他這次的普鴉分身隻修行一個月,就突破到了二階。
眼界開闊了之後,只是初級超凡的三階以下也就那麽回事。
“可,可以。”
莫池訕訕說道。
心中忽然升起強烈的危機感,他的傷勢最少得一個星期才能痊愈,但以江琦四天……不,從章鈴茵搬到江琦隔壁家算起,最多隻用了十來天就成功掌握練炁法。
而且,考慮到章鈴茵的半吊子水平,說不定還會在教學過程中幫倒忙。
莫池絕望地看著江琦,他還能找回場子,重新豎立自己的天才形象嗎?
“你的天分果然很高,我們局裡的記錄怕是又得刷新一次了。”梁定英讚歎說著,視線又落在莫池身上,“這幾個人體模型,可以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