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天空湛藍,秋高氣爽。
山巒一片深,一片淺。綠葉點綴著黃葉,紅葉襯托著黃葉。
稻田裡,一片片黃橙橙的稻谷,隨著秋風擺動。
綠油油的菜地裡,早有兩三人在拾著嫩綠肥美的菜葉。
麥田裡,一棵突兀的香樟樹矗立在其中。陽光透過樹葉,稀疏的曬了下來。
陽光並不刺眼,但樹下平躺的少年依舊用手遮住眼睛,風許許的吹著,拂動他的發梢,白皙的臉頰顯得十分好看。
“懷安,懷安,回家了。”
隨著聲音入耳,顧懷安挪開了手,陽光直射他的眼睛,使得他只能看清來人的輪廓。
一個比顧懷安稍大一些的男孩站在他面前,將手伸向他。
顧懷安握住他的手,起身,順便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還是哥哥好,來叫我吃飯。”
顧懷安雙手放在頭後,嘻笑著臉,慢悠悠的跟著少年身後。
少年名叫顧懷戀,和顧懷安是雙胞胎。
“走快點,不然回去菜要涼了。”
聽後,顧懷安放下手,快步跟上顧懷戀的步伐。
梯田盤曲的道路如羊腸般迤邐而下,一直延展到一個小鎮。兄弟二人沿著道路不到一刻鍾就到了小鎮。
兩排東倒西歪的柵欄,以及一塊斜插在地上的木牌,上面寫著“啟明鎮”三個字,這便是小鎮的名了。
小鎮不大,鎮上的居民大都認識。
幾個正在打牌吹噓的守衛見是顧懷安二人便打開柵欄讓他們過去。
近幾年平安,他們的作用也就是給過往的行人和來往的馬車拉開柵欄,確保通行罷了。
“快回去吧,別讓你們的爸爸給等急了。”
“謝謝,陳叔。”
顧壞安滿臉笑容,熱情的回應著陳叔,雖然同為雙胞胎,但顧壞戀則不同,臉上的表情永遠都是冷冷的,不喜與人交流。
陳叔手裡拿著牌,滿臉帶笑,等二人過後便關閉柵欄,過去繼續打牌。
“剛才給他們開門去了,這把不算。”
“你是不是想賴啊!”
……
他們吵鬧的聲音被二人甩在腦後。到小鎮裡他們的位置就發生了變化。
顧懷安走到了前面,開始熱情的和領居們打著招呼,大家也都積極的回應。少數人提到顧懷戀,他也只是輕輕的點頭回應著。
終於,在小鎮的最裡端,他們回到了家。
“餓死我了。”
踏上青石板,推開吱呀的木門,古樸的木桌上放在豐盛的午飯,一個中年男子正在一旁看著竹簡。
中年男子名叫顧懷義,是二人的父親,門還沒被推開,他便聽見顧懷安的聲音,放下了竹簡。
顧懷安沒來得及坐下就已經開始大快朵頤了起來,而顧懷戀則是見父親也開始才動起了筷子。
顧懷安的母親在二人出生的第二年就去世了,據說當時有十分嚴重的天災,為了保護二人才去世的,此後,三人相依為命。
“懷安,慢點吃,還有很多。”
顧懷安這才放慢了吃飯的速度,有了說話的時間。窗外,萬裡無雲,黃鸝嘰嘰喳喳的叫著。
“晚上是不是有焰祭節啊。”
“對啊,我們早點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