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八月二十是啟明鎮的一個特殊節日——焰祭節。
焰祭節最核心的儀式就是“跨火堆”。在八月二十這一天,小鎮的居民們會在村子中央點燃一個巨大的篝火。
火焰熊熊,象征著神明的光輝和力量。人們手牽手,依次從火堆上跨過,相信這樣可以淨化身心,去除一切不潔和厄運,得到神明的保佑和庇護。
在跨火堆之前,村民們會進行一系列的準備工作,包括淨化場地、獻上祭品、吟唱禱文等。跨火堆的過程中,鎮長會帶領大家進行祈禱,祈求神明保佑村子平安、豐收、人民健康。
夕陽余暉下,身著一席藍色長袍的鎮長手揮舞著火把,站在擺著豬頭、水果等祭品的長桌前,咿咿呀呀的唱著祝詞。
顧懷安目向前方,但眼神早已透過了鎮長以及他身前的巨大柴堆。
“怎麽辦,明天就是母親的忌日了,到時候爸爸又要傷心了。”顧懷安暗道。
對於那母親,顧懷安的記憶早就煙消雲散,他更在意的是爸爸。
自顧懷安記事以來,每每到八月二十一,父親總會早早到母親的墳墓前暗自神傷。這天又在焰祭節之後,所以讓他記得格外清楚,可是他又能為父親做什麽呢?
“神啊,祈求你繼續保佑我們吧!”
伴隨著鎮長的大聲呐喊,他將手中的火把扔向柴堆,戴上黑色的面具,開始起舞。
柴堆迅速引燃,火苗竄天而起。
藍色長袍上的紅色圖案在火焰的照耀似乎也燃燒了起來,面具兩旁的羽毛也熠熠生輝。
感受到手掌傳來的握力,顧懷安這才回過神來,順著手臂望去,顧懷戀彎著腰,溫柔的看著他。
顧懷安知道雖然哥哥平時冷冷的,但對自己總是最溫柔的。
顧懷安慢慢站起。所有的小鎮居民手拉著手,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圈圍繞著火堆,歡快的舞蹈起來。
“怎麽了?”
面對哥哥的詢問,顧懷安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而朝夕相處的哥哥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弟弟的心思呢?
顧懷戀輕輕的拍打著,並握緊顧懷安的手,這讓顧懷安頓時就安心許多。
深沉悠長的鼓聲響徹整個啟明鎮。
鎮民們踩著鼓點,一個接著一個的越過火堆。他們的臉上洋溢著笑容,心裡是對生活的期待,以及新的展望。
“爸爸,哥哥身體健康,天天開心。”
顧懷安跨過火堆,在心裡許下了自己的小小心願。
……
……
窗外的鳥兒又在嬉戲,顧懷安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看著無人的臥室,顧懷安懶洋洋的起了床。
木桌上的茶水還冒著熱煙,還有三個饅頭擺著。
顧懷安走過去,拿起一個饅頭,看著茶水,望了望後院,他知道父親又去“看望”母親了。他邊吃邊走,打開了吱呀作響的木門。
“哥,你拿著籃子上準備去哪裡?”
看著挎著籃子,準備出門的顧懷戀,顧懷安不禁發問。
“玩看爸爸的菊花快用完了,準備去摘一些給他泡茶喝。”
顧懷安急匆匆的走下青石板,挽著顧懷戀。
“我也要去,我給你說,我知道一個蜂窩,到時候我們……”
……
秋風溫柔的吹著,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音,顧懷義盤坐在一座墳墓前,墓碑上寫著愛妻安靜之墓。
“小安啊,你會不會怪我當初沒有保護好你呢?”
“丟下我,是不是你對我的懲罰。”
“小安啊,我思念你的時間已經比你愛我的時間多了。”
顧懷義撫摸著墓碑,輕聲述說著最近發生的事。
這是兩位位頭戴鬥笠,身穿黑衣的不速之客已經悄然來到了他的身後,兩個黑衣人一前一後的站立著。
顧懷義感受到了身後的來人,臉上的表情一滯,隨後緩緩站立。
“好久不見啊!”
在前的黑衣人舉起手,對著顧懷義打著招呼。
顧懷義眯著眼,笑著問“你是?我們認識嗎?”
“我們是誰不重要,不過你應該知道我來是為了什麽事。”
“哦?我還真不知道是什麽事?”
“少說廢話,交出我要的東西,可以饒你不死!”
黑衣人暴怒,揮著衣袖怒吼到。
“我要是不呢?”
顧懷安率先出手,手指夾住一片飄落的竹葉,運轉元氣,手指一轉,甩向二人。
兩位黑衣人側身躲過,順手扔出兩記月刃。竹葉飛過之處,竹林齊刷刷的倒下。
看著一上一下兩記月刃,顧懷義隻好騰空而起,想從夾縫中通過,不過還是被彎彎的月刃劃傷了腿,摔在地上,滾動了幾圈。月刃撞向地面發出巨大的爆炸聲。
“你不給,那我只有自己拿了,不過你怎麽變得這麽弱了!”
抱著蜂蜜和菊花,有說有笑的兩兄弟,聽著遠處的爆炸聲,以及爆炸產生的煙霧,對視一眼後,便瘋狂的往家裡趕去,居民們也開始朝著這裡走來。
顧懷義雙手撐地,緩緩的站起,被劃傷的左腿還在不停的流血。
另一個黑衣人發出深沉的聲音,提醒著他們動作要快一點。
“顧懷義!快交出來!剩得我們白費力氣!”
秋風不停的穿過顧懷義,他的衣服被吹的呼呼作響。
他依舊眯著眼,胸有成竹。
“你知道為什麽是我來守護你們要的東西?我的【祝福】可是專門克制你們的。收手吧,只靠你倆是不可能打得過我的。”
顧懷義小拇指和無名指微微彎曲,雙手掐訣,準備大戰一場。
“那加上我呢!”
顧懷義的影子突兀地出現一個黑影,逐漸放大,然後消失。
刹那間,顧懷義的身後多了一個黑衣人,他甩了甩手上的血。
“沒想到啊!你也來了。”
“看來,你們這次是勢在必得了。”
顧懷義痛苦的跪在地上,他的胸口被刺穿,腹部也被狠狠地重創,嘴角也流出鮮血。最糟糕的是——他的丹田已經被打碎。
鮮血不停的流下,在他的腳邊形成一個小血灘。
丹田被震碎,不能調動元氣來療傷,這是現在最壞的情況。
顧懷義感受到心口一涼,胸部皮膚有些燙,鼻腔裡也開始出現輕微的嗆水感,外部的聲音也開始變得嘈雜,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小安啊,你死後,我對這片大陸早已失望透頂。”
“想要重生就必先毀滅!”
“那就從我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