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這幾人怎麽辦?”
任思隆站在烈火旁,指著幾名被擒毒骨衛問道。
“啪!這還要問!”任思平走過去,敲了下他的寸頭,訓斥道。
手上靈力浮現,在毒骨衛眼神恐懼中,刺入要害。
毒骨衛氣絕身亡。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任思平小步來到任叩旁,聽到話語眉宇諂媚,連連點頭。
任思隆本來就是這個意思,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只是震驚任叩實力,這才多嘴問了一句,不想被任思平這小人搶了先。
面上橫肉抖動,氣的他牙齒癢癢。
“少主,接下來該如何?”
任思林眼中欣慰,走到任叩邊,想起逃走那些骨毒衛,神色嚴肅問道。
想必這些人已將消息告知錢家主脈那邊吧。
其余黑甲衛聽聞,留心此處,警戒散落周圍。
他們在任叩的保護下,倒是沒有多大傷亡。
只是應對錢守仙第一波攻勢時,各自靈力牽連,消耗有些巨大。
通過家族提供的凝氣丹,如今倒也恢復的差不多。
轟隆!
西邊響起巨大動靜,火光衝天。
兩道巨大獸影搏鬥,聲勢浩蕩。
淡淡氣浪從眾人身邊經過。
炙熱中夾帶些血腥味,眾人心中緊迫。
“本應出現在水院的錢守仙在這裡,那麽這裡常駐的錢守財...”
任叩面色平靜,心中快速分析:“想必草院那些錢家遺老也前往山院了吧。”
腦海中莫名閃過錢盤玉,此人疑似靈脈境禦靈師。
任思賢未在此地,也是暗中要挾此人勿要動手,為他們作隱形保護。
看那兩道獸影,一血色蛤蟆,一白色金羽烏雀。
“不知那血色蛤蟆是不是此人禦靈。”
接過任思平遞過來的儲物袋,默默將其打開。
這是錢守仙之物,此人被他所殺,理應周身之物,歸他所有。
內視一圈,數百靈石,一冊書籍,若乾衣物。
拿出書籍,上面赫然羅列幾個大字。
《禽八珍》
面色喜悅,知曉獲得此人絕技,快速翻看。
對於錢守仙的這道融合靈技,他早已心動。
此技完全能夠彌補他防禦靈技方面的劣勢。
要知道他也是連續使用靈技,方才打碎白鳥盾。
可知此盾防禦強悍。
眾人見到任叩沉默翻書,各自散入暗處,呈現攻守聯合之勢,耐心等待。
“呼。”合攏書籍,任叩對於融合靈技有所認知,暗道:“好險。”
心中苦笑,按照書中所說。
他能夠融合靈技,且無礙施展,實屬僥幸。
融合靈技是禦靈師對於自身禦使不同妖靈產生的靈力,如臂揮使後。
結合自身所學融會貫通的功法,兩者自然而然形成的靈技。
一般融合靈技達到靈丹境,感悟天地後,大多禦靈師都會形成一兩手。
像他們這般境界,能夠領悟的融合靈技,也大都是相輔相成。
例如他自己領悟的風火靈力,結合鎮妖刀法。
按照人屬空,五行俱全,五靈論形成。
空納五靈,風生火出,火滅土藏,人居於天地之間,方能將兵戈容納風火。
融合三靈之力,才能打破錢守仙的白鳥盾。
錢守仙的禽八珍第二式,完全是投機取巧。
借助體內五行靈力,五種不同妖靈屬性,再以空明鳥金相強行融合,這才得了半式五行融合靈技。
不然以他的三靈技,還不一定打的破完整五行靈技。
人體小五行,天地大五行。
世間萬物全都容納其中。
“裡面有些理論還是不錯。”心中默念,任叩將其吸入:“此技倒是需改變改變,以免被熟悉之人認出。”
瞥了眼身旁人,這些可都見過錢守仙施展五靈白鳥盾的證人。
“不過極端點的話?”不敢多想,任叩立即打住。
轉身留意腦海,灰霧上新出現的一欄。
【融合靈技:3】
風火雙蛟(一階上等,靈技雛形→入門:3)
火羽風刃,百裂重斬(一階超等,入門→小成:5)
彩雀刀身五玄光,紅鷹劍舌意神藏(一階上等,完善→入門:10)
三式靈技,包括錢守仙的禽八珍,全都在列。
“可是..”任叩心中苦澀,眼眸麻木,“怎麽全都要這麽多血脈點?”
心中哀嚎,殺了錢守仙,可沒有給他貢獻血脈點。
只是有所感想,沉靜內心,感悟每一式靈技。
“幸好幸好。”有所了解,任叩恍然。
每式靈技後面的位階,代表此技對應的禦靈師實力,根據禦靈師施展靈技有所波動。
後面為灰霧完善填補所需要的血脈點。
之前不入階的功法,每突破一個小境界都需要一點血脈點,達到圓滿需要四點。
之後獲得的入階功法,每突破一次血脈點變成兩點。
如果按照功法完整性質突破,卻不需要這麽多。
納入不入階計算即可。
如今的靈技同樣,只不過起步就是五血脈點,每突破一個境界,對應禦靈師實力提升一小階。
“按照這樣算,火羽風刃提升至圓滿,需要八點,威力媲美二階上等的禦靈師隨意一擊。”
對此有了比較,任叩看著其余兩式未完善的靈技,眼神閃爍。
“看來還是自己領悟的靈技需要血脈點少些。”
心中有所悟,對於禽八珍,任叩打算看能不能自己領悟前半式,這樣也好減少血脈點的消耗。
“幸好空明鳥靈已經收入獸土。”
【當前獸靈:5/10(一階)】
【空明鳥:金系下品靈,一階上等,未開啟進化,天賦‘浮空’‘淨靈’,靈鳥量(1):0→1(1)+】
此鳥作為禽八珍靈技施展主體,如按照錢守仙的方法,此鳥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沒想到此鳥居然擁有兩種天賦。”盯著浮空:“想必此人飛行能力就是此天賦帶來的吧。”
兩種天賦含義自然浮現心中。
對於飛行能力,哪個少年不向往廣闊無垠的天空。
另一個淨靈,就是任思賢跟他說過的,淨化靈力負面影響,並增強保持效果的天賦。
回想下自己禦使的二靈,似乎也用不到。
“也不知增強效果到底如何。”
內心偷樂,他已經決定,將此靈契約,成為自己第三隻禦靈。
空明鳥雖然不像疾風鼠般,是進攻型妖靈,但在輔助上獨樹一幟。
內心所想,獸土中除了能夠自由活動的兩靈。
剩余三靈全都被動陷入沉睡,隱藏在只有任叩才能看到的迷霧中。
一鳥一貓一蟾蜍。
心念一動,迷霧裂開,空明鳥被拉入獸土,休眠罩破裂。
獸土中響起一聲鳴叫。
疾風鼠和火雞站在獸土上,好奇的盯著上空的白色空明鳥。
咕~
睜開紅環眼,迷茫神色一閃而過。
不知自己為何沒有消亡天地間。
歪頭一看,敵人站在身前,心中警惕,呼喚一聲禦靈師,沒有得到回應。
腦中記憶湧現,心情低落,轉而化為凶光。
扇動翅膀卻無法動彈,一股恐怖威壓籠罩在它身上。
空明鳥這才留意周身環境。
灰霧彌漫,陌生寂靜。
咕!
聽著再次叫了一聲的空明鳥,任叩看去,心中喜悅。
誰不想擁有一隻漂亮妖靈。
形似白鴿,獨藍爪,卻拖著長羽,上面有少許藍色橫紋,像極了眼紋,身如水缸大。
任叩伸手一招,空明鳥主動飛到手邊。
看其樣子,眼中桀驁,時有凶光顯現,怕是不願成為他的禦靈。
“可惜無用,我之禦靈與禦靈師禦靈不同。”沒有說出為什麽,低語一聲。
指尖指向地面,空明鳥忽的一下,身形縮小,砸入裂開獸土中。
疾風鼠敏捷閃開,火雞撲騰飛入上空。
二者來到任叩身邊,親密的在他身上磨蹭。
任叩輕輕撫摸,望向閉合獸土下,絕望悲鳴的空明鳥,低笑:“往事隨風,跟著我重新開始吧。”
哢哢。
獸土裂開,空明鳥從內飛出。
眼神純淨,仰慕的盯著任叩,在他身邊不斷盤旋。
“看來只要讓此鳥吞吃金系靈力,就能讓它重新恢復一階上等實力。”
感受到空明鳥氣息微弱,這是禦靈師獲得新生禦靈必要經歷。
無論何種妖靈,一旦與禦靈師契約,實力都會回到初始狀態。
也就是一階下等實力。
他的疾風鼠和火鳥一開始就是最低實力,也就沒有這等需求。
幸好此鳥無需回到幼生階段,不然他還要照顧此鳥一陣。
一股自然而然的感覺在心底湧現,讓他有種飄飛,身體不似掌控的感覺。
連帶外面本體,同樣如此。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任叩喜悅。
撫摸下站起有他胸腔高的空明鳥。
體內第七土竅靈力暴漲,快速與旁邊六大靈竅齊平。
靈竅地深處,一顆金星亮起,攜帶刺目鋒芒。
霎那間被拉到七竅地,一枚金羽浮現,旋轉兩圈,扎入靈竅地。
金色小漩渦浮現,呼吸間,滾滾靈氣湧來,變成大漩渦。
而任叩外面本體忽而盤坐,拿出一把凝氣丹吞入,隨即再次掏出一把。
眾人一愣,紛紛側目望來,不知發生什麽。
陣型隱隱收縮,任思平等五人圍籠,神色警惕。
任長安見此情景,與自己突破入靈期有些相似。
立即肯定道:“少主天資縱橫,沒想能戰鬥中突破,實乃天佑任家!”
其余幾人見狀,眼神喜悅,低頭衷心祝福。
外圍黑甲衛聽聞,信心大漲,倏地單膝跪地,神情高昂,齊聲道:“少主神威,天佑任家!”
離任叩最近的任羅,也低頭眼神羨慕,無力吐槽:“這資質!”
任思平瞥了眼任羅,看他沒有動靜,眼中疑慮:“是我多想了?”
片刻後,任叩睜眼起身,掃了眼任羅,望著二十幾人的黑甲衛,冷喝道:“出發,西邊。”
“對了,這裡面的靈石你們分了。”
將儲物袋還給任思平,示意此人分給眾人。
打仗的將軍,不能餓著自己的兵。
任叩在邊,默默平複體內靈力,等待眾人瓜分。
如今體內已有八枚靈竅,隱隱相連,熠熠生輝。
此刻的他,體內靈力充沛,實力相比之前,平添三分。
本想前往北邊禽院的他,也因此改變想法。
那邊想必也沒有多少錢家人還在,去了也如此地,人走樓空。
以任叩如今的實力,錢家除去那錢盤玉,也沒人是他對手。
眾人不解為何改變目標,也未多言,接過靈石,依令行事。
任羅想起任家族規,眼神憐憫,莫名覺得可笑。
族規一一二條,任家領隊指令,如無錯誤,由下而上,需按級遵守,不得異言,
如有異議,領隊擁有最終決定權。
眾人整理齊全,跟隨任叩向著西邊而去。
......
錢家屋舍不像任家錯綜複雜,條理有序。
雕龍畫鳳,靈雀吐月。
紅梁木窗上金線隱藏,走廊明珠十步一枚,瑩瑩白光連成一片。
蓮花露尖,蓮葉飄浮,隱藏在漆黑小湖間。
任叩等人飛馳在湖上走廊,隱約間可見岸邊粉紅。
其余人行走側邊,沿著岸上小路交錯前進。
防止被人偷襲。
可惜...
“唉~”蒼老空洞歎息,一白衣白發白眉老者站立走廊盡頭。
乍一看,似鬼影。
此地雖妖魔縱橫,偶爾各地也會傳出鬼怪傳說。
“就連守仙都攔不住你們。”錢盤荒眉宇凝結,愁字當頭,身後空無一人。
他明白,就連錢守仙都擋不下來的人,就算帶再多的毒骨衛也是無用。
何必犧牲無辜族人。
對於這天,他早有所料。
這是自任家老祖來此,就已積累下的恩怨。
任家起家之財,就來自錢家米鋪。
可惜那代先祖守成有余,外擴艱難。
再加上當時被其余兩家針對,錢家內部人才凋零。
任家老祖橫插一手,虎口奪食,他們才得以殘喘。
隨後與此人暗中交易,用來牽製趙吳兩家,羅山四族逐漸平衡。
如今看來,是放虎歸山。
歎息一聲,渾身靈力激發。
入靈初期修為暴露,湖水下,露出一漆黑玉盤,頂著荷葉,陡然睜眼。
呱!
腦海中響起上半夜那位族內女娃話語, 看著是如此聰慧。
“荒爺爺,天無二日,家無二主,您說斬妖軍會讓我們全都出去嘛?”
笑如月牙,天真伶俐,面色桃紅。
他還以為錢芊芊是聽誰說過斬妖軍,暗中怒罵多嘴之人。
如今看來是自己迷障,認不清現實。
還不如一女娃活的通透。
想到此,錢盤荒白眉橫立,鷹目掃視,冷喝道:“赤玉,攔下他們。”
“呱呱!”
嘩啦~
荷葉飄落,湖水炸裂,一水缸大的赤玉蟾蜍騰躍而起。
重重砸落在走廊上,殘磚碎瓦。
寒光閃過,血色飆飛,赤玉蟾蜍裂開兩半,化作靈力融入湖水。
“呃...好...好快的刀。”
話語吐露,錢盤荒眼神錯愕,面目一條血線,將怒目分開,手中長槍滑落。
嗙!
血水飆射,人影一分為二。
噗通一聲,長槍隨著兩半人影,栽入水裡。
遠處烈焰滔天,走廊黑影重重。
任叩心無雜念,挽起刀花甩去血漬,速度未減向著目標地奔馳。
任思平五人落在隊伍最後,防止出現意外情況。
瞥了眼銀光下的湖面,兩具浮屍在水中起伏。
隱約間,腰上閃著一抹靈光。
任思隆長刀入水,將儲物袋挑起,邊跑邊甩乾水分。
看著前方等待四人,傻笑一聲,將儲物袋塞入懷中。
來到幾人身邊,衝著任思平嘟囔:“哪來的雜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