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泡咕湧,靈機升騰。
任府北院,寶庫下方,蘊靈池內煙霧繚繞。
任叩赤裸上身,盤坐在內,吸收四周白氣。
這些都是底部液態化靈氣溢出表現。
體內靈竅地中,七顆圓滿大竅懸掛,熠熠生輝。
三風竅二火竅一木竅,現在正在開辟第七土竅雛形。
蘊靈池中靈液快速褪色,碧藍色波浪翻湧。
任叩睜眼,吐出一口濁氣:“這副身體資質果然差到不行。”
一整個蘊靈池,居然隻開辟了兩竅,包括將第五風竅圓滿。
內視新開火竅旁邊一半大小的漩渦,心中歎氣。
按照任思賢的說法,蘊靈池當初是給族內優秀族人使用。
每次開啟可以進入二到五人,少的能夠開辟半竅,多的開辟四五竅。
實打實算,整個蘊靈池的靈力,他居然隻開辟兩靈竅。
“還差三個靈竅,就到入靈期了。”
點竅期需要的尋找本命靈,對於他來說早已渡過,只要靈竅圓滿,就是入靈期。
如今踏入點竅後期,體內靈力是之前兩倍,實力提升卻不止兩倍。
幸好此池還有淬體效果,如今他的身體,比之前強了不少。
指甲在皮膚上用力,卻未留下絲毫痕跡。
“用刀試試。”看著沒有什麽變化,任叩想道。
起身,露出精壯身軀,水液順著腳步,滴落在靈池邊。
從儲物袋中,取出長刀。
一刀披在手臂上。
哢。
長刀斷裂成兩半,任叩摸著手臂上白痕,若有所思。
相比之前不留痕跡,長刀出現裂痕,身軀強太多。
“不知跟一階中等妖魔身軀相差不多。”
若有所思,任叩滿意點頭,收起長刀。
渾身靈力蒸騰,水汽消失,穿上衣服走出蘊靈池室。
吱呀。
“怎麽樣,開辟幾竅?”任長安望著走出人影,著急詢問。
作為曾經的執法堂統領,因貪生怕死的性格,被任思賢安排管理寶庫。
蘊靈池他用過,當初隻堅持了半刻鍾,開辟了半竅,便承受不住池內蘊含的恐怖靈力。
沒想到任叩能在裡面呆這麽久,足足有兩個時辰。
要知道蘊靈池除了開辟靈竅外,還能淬體。
呆的時間越久,淬體效果越強。
“兩竅。”任叩面色冷清,將開辟竅數說出。
蘊靈池每次使用,族內都會記載使用族人的效果。
其中最明顯的就是開竅數量。
“怎麽可能?”任長安不可置信,任由任叩走過。
作為族內如今的希望,任叩可是被寄予厚望。
族內這次使用蘊靈池,也是考慮族內新生族人凋零,任叩成為禦靈師不久,修為太低。
無法應對接下來危機。
按照記載,上品靈根最少也會開辟兩竅,不過那是最差的一次記錄。
之後使用蘊靈池開辟兩竅的先祖最終止步於入靈境。
“是了,又不是沒有過先例。”
任長安嘴中苦澀,作為任叩的人,他當然希望任叩開辟竅穴越多越好。
“公子沒有關系,兩竅就兩竅,總比沒有的好。”跟隨任叩在後,任長安安慰道。
“這是家主安排給公子的東西。”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儲物袋,任長安低頭遞給任叩。
“這又是什麽?”接過布袋,任叩靈力打開。
從內抽出一把陌刀,短刃長柄,長一丈,雙面開鋒,寒光凜凜。
握在手中下沉,任叩眸光大亮,喃喃道:“好刀!”
“此刀名為‘誅妖’,為老祖使用佩刀,一階超等靈器,重八十一斤,擁有破甲特性,
只要禦靈師修為夠,能夠斬破對應等級妖魔鱗甲,
當初老祖利用此特性,斬妖無數。”
任長安說到老祖,眼神狂熱,死死盯著誅妖刀介紹道。
兵器分凡兵靈刃,孕育出靈性或由入階鑄兵師打造注入靈性,即為靈器。
靈器劃分九階,一階最低,九階最高。
“可惜由於此刀過重過長,之後再無族人能夠使用,塵封寶庫。”
眼中惋惜,任長安深吸口氣,淡淡道。
“誅妖刀。”橫刀一斬,勁風呼嘯,將旁邊任長安衣袖吹拂,收刀立地,撫摸刀柄刻紋,任叩越加喜悅。
輕輕撫摸,呢喃道:“任叩定不辜負此刀之名,辱沒老祖斬妖功績。”
誅妖刀爭鳴,豪光大放,似在回應任叩。
靈光覆蓋,誅妖刀消失,任叩收起儲物袋,走向室外,迎著晨光停住:“好好看守,還有出頭之日。”
說完走入晨光。
任長安面色平靜,低頭允諾。
......
嘎~
“黑心米鋪,黑心任家,售賣毒米,肆意漲價,這種店鋪還在羅山存在幹嘛。”
“兄弟們,給我砸了這黑心店鋪。”
“啊?任家米鋪不是一直照顧咱們嘛,怎麽漲價了。”
“不知道啊,不過看樣子是真的,下次可要避開,萬一買到毒米怎麽辦。”
“有沒有腦子,怎麽會有毒米,明顯是...哎喲。”
任家米鋪外,烏泱泱大群人,眾說紛紜。
不過大多都是負面言論,就算其中有為米鋪說話者,也很快遭受黑手銷聲匿跡。
任青任紅駐守門外,盯著門口白布停放屍體,跪倒哭泣的白衣女人,冷眼旁觀。
任思平面色平靜,盯著人群中幾道熟悉面孔暗道:“又是他們。”
“這些家夥,這幾日頻繁來搗亂,米鋪生意本來就不好,如今更是欺人太甚。”
任思隆切齒,盯著屋外人影,悶聲說道:“該死的烏鴉,怎麽這麽多?”
“兄弟們,看到沒有,就連上天都知道任家米鋪售賣毒米,這些烏鴉就是憑證。”
人群中響起道高昂聲音,示意四周屋簷上停留的黑鴉。
兩邊屋簷,翹起雲角,盡是黑鴉。
盯著那道賊眉鼠眼的人影,任思隆越發暴躁,露出身影怒吼:“放你娘的狗屁。”
“打人啦,任家不僅售賣毒米,還打人啊。”
“這羅山縣,難道只有任家嘛?”
賊眉鼠眼男人順勢倒地,不停拍打地面哀嚎。
四周人群立即後退,讓出此處位置,紛紛冷漠注視著任思隆。
“你..”任思隆露出結實肌肉,欲要出去,卻被任思平攔住:“某中計,看那邊。”
順著指示,人群後方,遠處拐角,三五人影靜靜觀望。
“該死的,又是趙家走狗。”任思隆嘟囔兩句,一拳砸在門框上,面色陰鬱走回鋪內。
任思平默默觀察四周,看著不同方位的黑影群,心中凝重:“趙家,錢家,吳家..”
“幹什麽,幹什麽?生意不要做了,聚在這裡鬧事?”
一群衙役在領隊人帶領下,快速擠入中心,皺眉盯著哭喪白衣女,面色不悅道。
任思平見狀,眼前一亮,心中穩定,上前道:“羅捕頭,你終於來了。”
羅波海,羅山縣衙門捕頭,點竅期修為,為人貪婪,貔貅性格。
“我們也不想啊,你知道的,我們任家米鋪在羅山縣數十年的口碑,他硬要說我們賣毒米,這...”
羅捕頭摸著兩八字胡,長臉微仰,見是任思平,腦中回想良久,擠出一絲笑意。
“我倒是怎麽回事,你放心,我羅波海辦事,你放心,任管事。”
說完,一手背負,一手在前三指微動,斜視望天。
“哈哈,有羅捕頭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任思平暗罵一聲,邀請羅波海進鋪:“羅捕頭裡面請。”
半響,見此人沒有動靜。
又笑道:“你看我,這記性。”
隨即上前兩步,一小袋塞入此人懷中,退後笑著等待。
羅波海滿臉笑容,衝著旁邊任思平點頭,讓其心中一松。
作為羅山縣的衙門,對於縣城百姓來說,威懾力充足。
“此事應該成了。”任思平低眉望了眼哭喪女,卻見此女抬頭望向他,眼神怨毒。
一愣,他反應過來,看向羅波海,抬手想要奪回小袋,卻為時已晚。
“哇喔~看看這是什麽。”
撕拉。
幾張銀票,外加幾塊靈石,被此人拋灑空中,落入人群。
人群嘩然,下秒哄搶。
“本人自當官以來,秉公執法,清正廉明,怎麽會收取你等錢財。”
羅波海雙手抱胸,蔑視看著面色鐵青的任思平。
“來...”
天旋地轉,眼前熾白,那一張張驚恐面容映入眼球,最終拋落地面。
一雙墨雲布鞋映入眼前,傳來微微墨香:“..怎麽會..”
四周尖叫傳入耳簾,轟隆一聲,羅波海陷入黑暗。
任青等人喜悅,紛紛走出米鋪,警惕的望著四周。
任叩緩緩從人群後方走來,越過黑貓妖屍,拔出斜插誅妖刀,冷漠掃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