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所指,莫不敢對視。
“上次已給過你等機會,如今還敢前來尋事。”
“任家黑甲衛何在?將挑事的人給我抓起來!”
手握誅妖刀,刀風橫掃,驚嚇一片,人群蹲伏。
暗中挑事者,趁此機會向後逃離。
任思平等人快速追擊,將落後幾人擒住捆綁。
轟。
幾道身影拋飛任叩腳下,盡是剛剛隱匿百姓中的起哄者。
面色枯槁,眼眸空洞,渾然斃命。
圍觀之人見狀,紛紛抱頭鼠竄,遠離是非之地。
硝煙處,幾道身影快速返回。
見是任思平幾人,任叩眉宇微皺,盯著他們身後寒芒,誅妖刀雙手持之。
兩刃鋒面風刃起旋,化作流光,穿過幾人,他口中厲喝:“閃開。”
聽到此話,幾人身上泛起靈光,速度陡然間激增。
化作五道流光,四散。
風刃旋龍,咆哮衝向後方寒芒,兩龍合攏將其絞碎。
“毒骨針?!”任思平驚呼,見到掉落地面暗器,提醒道:“錢家毒骨衛。”
地面轟隆,煙霧中衝出一隊身披藍甲藍盔士兵,手持長筒,身背交叉黑旗。
領頭人騎在一頭巨大蛤蟆妖獸上,妖氣彌漫。
戴著蛤蟆狀頭盔,頭插白翎,身披圓突內陷蓋藍甲,宛若隻小蛤蟆。
“好見識。”錢守真透過頭盔,一眼鎖定任叩。
與腦海中畫像對比,面前少年更加俊氣些,那股鎮定不似少年。
“此子如若是我錢家兒郎多好。”心中感慨,眼神陰鷙,微眯道:“你就是任叩?”
寒風卷動,寂寥冷清。
“謔。”身旁統領見狀,舉起手中長筒,身後數十毒骨衛踏步冷喝。
惑惑齊音響徹街道,窺伺黑鴉嘎嘎伴舞。
暗處窺伺百姓難以忍受,捂耳低嚎傳入耳中。
面前少年神色平靜,卻難以掩飾錢守真心中嫉妒,舉手示意停下,笑如蛤蟆:“如此俊秀死了可惜,不如脫離任家,入了酒窖,成為一瓶上好美酒如何?”
“錢守真,錢家懲戒堂堂主,錢家四號人物,入靈初境修為,手下有著一支上百人的毒骨衛,
使用的是錢家獨有的毒藥淬煉的毒骨針和黑煞旗,專門針對禦靈師身軀。”
任羅隱匿半個身子,躲在任叩身後將面前人的信息告知任叩。
“多嘴。”錢守真瞪眼厲喝,一發毒骨針射向任羅。
任羅心中警鈴大作,渾身土靈力運轉,面前支撐起一道土黃靈力罩。
哢嗞。
靈力罩承受不住,布滿裂痕破碎。
毒骨針去勢不減,直逼任羅。
任思平幾人瞪眼欲裂,伸出手中兵刃欲阻擋一二。
噹。
刀光閃過,毒骨針斷成兩節。
“卑鄙小人。”任羅感激望向擋在身前的任叩,心中暗啐,看著蛤蟆妖上人眼神淫穢,提醒道:“此人專好男風。”
“實力不錯,我越加喜歡了。”錢守真舔舐嘴唇,貪婪道:“去了酒窖可惜了。”
聽到任羅話語,任叩身上泛起雞皮疙瘩,眼中一寒,怒罵道:“該死。”
“咦?有個性,調教一下,又是個好苗子。”聽到任叩怒罵,錢守真雙眼明亮,神色欣喜。
橫向一刀勁風劈過,蛤蟆妖呱叫一聲,長舌一彈,將刀風擋下。
“堂主。”錢守真身後幾人看著他,著急道。
“不急,小小點竅期禦靈師,能耐我何?”錢守真胸有自信,明喝道。
身上升起墨綠色靈力,盔甲鱗片震動。
化作一道綠光,朝著任叩疾馳而來。
盯著氣勢洶洶的來人,手上那一幅突刺拳套,閃動幽光。
“有毒。”淡淡腥臭傳入鼻尖,任叩靈力封閉口鼻,兩者接觸,靈力被慢慢腐蝕。
本想近戰的他,控制距離,一刀砍向綠光。
錢守真靈活躲過,身形逼近,神色癲狂。
兩刃刀鋒芒向天,刀背對人,轉換呼吸間,重重拍在此人身上。
錢守真比來時速度更快,跌落毒骨衛中。
“堂主。”毒骨衛眾人聯手聚力連連後退,堪堪擋下錢守真退勢。
眾人心中沉重,對視一眼,猜出各自所想:“好強的力道。”
“好,好,好!”檫去嘴邊血漬,錢守真低頭一看,眼神明亮無視道:“你能接下我一成實力,有資格做我對手!”
渾身靈力激發,場中毒霧擴散。
綠色毒霧中,蛤蟆妖獸蹦跳動靜傳入任叩等人耳中,錢守真猖狂語氣傳來:“接下來我將全力以赴,望你是我一合之敵!”
“呱。”
毒霧擴散,快速向著任叩等人逼近。
握緊手中刀,任叩靈力沸騰,疾風鼠靈躍躍欲試,火雞靈輕啼。
誅妖刀上風火二勢凝聚刀鋒,雙手持刀,心中凝重。
這還是他第一次與入靈境禦靈師對戰,不知跟一階上等妖魔有何區別。
低喝一聲,長刀沉重,任叩一愣,望去。
前方熟悉身影擋在身前。
“此等小醜,無需你暴露實力。”任思賢回頭笑眯眯,靈力傳音道。
任叩冷漠,身上靈力暗藏,恢復平靜。
“許久未出門,沒想城內已如此混亂。”
和煦如風,刹那吹散毒霧,將前行毒骨衛逼停,錢守真心中發毛,眼中駭然,努力抵擋這惶惶大勢。
“堂主,堂主!天星劍,是天星劍!”
身旁人畏懼,口中驚呼任思賢多年前闖蕩留下的稱號。
“廢物。”錢守真提氣,眼神陰鬱,心思浮動,身下蛤蟆妖獸眼珠轉動,盯著此人,長舌一卷,吞入腹中。
“如此,就讓我撥亂反正。”
“天星劍,斬妖!”
任思賢兩指並攏,擬作劍狀,三尺青鋒出現,陡然化作三丈巨劍,豎立城中,引人注目。
揮劍,斬妖!
“如此就想殺我,任思賢你欺人太甚!”強烈劍風拂面,吹動黑絲繚亂,讓人睜不開雙眼,
漆黑劍影壓迫,劍勢傾斜,地面塌陷,錢守真等毒骨衛支撐不住,陷入地下。
“任思賢你敢!”遠處傳來一聲暴喝,試圖阻止攻勢。
嘭!
青鋒壓地,劍風,塵土,震動八方。
相鄰幾座店鋪倒塌半面,露出內裡呆愣人兒,癡癡道:“劍,好大的劍!”
灰霧處,一道黑影閃現。
“這一劍威力..比之前大了數倍。”任叩眼眸明亮。
這從天而降的斬妖一劍,讓他心中澎湃,握緊手中拳:“靈脈境,這就是靈脈境禦靈師!”
一道靈光擋在任思平幾人身前,將余波擋下。
五人眼中羨慕,任羅收斂神色上前:“錢守正,錢家當代家主,入靈圓滿境禦靈師,禦靈為玉足蟾蜍,疑似一階超等妖靈。”
“錢家家主嗎?”心中呢喃,任叩戰意昂揚。
錢守正面若寒霜,揮袖間,塵霧消失。
露出其內只剩頭顱裸露的錢守真,披頭散發,丟盔棄甲,嘴角溢血,張嘴漏風道:“大哥!”
偌大男兒,竟被任思賢一招遁地,呆呆哭泣。
掃視一圈,除去蛤蟆妖獸身亡,毒骨衛神色狼狽,眼中膽怯。
卻無一人傷亡。
心中松了口氣,錢守正一手將他拔出,喂入一粒療傷丹藥,看著任思賢指尖青鋒纏繞,瞳孔一縮。
語氣急速厲喝道:“他們又未傷你任家人,你任思賢何必咄咄逼人。”
“以靈脈境修為欺壓入靈期禦靈師,以大欺小,實屬不齒。”
“我們走,這筆帳我錢家記下了。”
錢守正心中緊迫,看著毒骨衛帶著錢守真快速離去,冷哼一聲轉身欲走。
“我讓你們走了嘛?”一道青鋒射向錢守正,被他躲開,吐出一口黑血。
袖袍飄落一截,頭上玉簪碎裂,盤繞烏發掉落,耳邊傳來任思賢威脅。
“這就是靈脈境實力?”錢守正心中苦澀,昔日的對手,如今超過自己。
那滋味,不好受。
“靈脈境都沒有,是誰讓你敢這樣跟我說話?”
任思賢目露寒光,向前一踏,氣勢逼迫,盯著此人身後,森然道:“是你嗎?錢盤玉。”
“唉,何必呢。”一道蒼老聲音從錢守正身後傳出。
淡淡靈力蕩漾,分影中,走出一位老者。
“得饒人處且饒人。”錢盤玉悠悠道。
雙手背負,面色悲憫,眼神漠視。
身上散發出一股與任思賢相當的氣勢,二者分庭抗爭。
“錢盤玉?!他不是在多年前就傳聞已經死了嗎?”任羅低喝,死死盯著錢盤玉,在任叩身邊快速說道。
“此人是錢家上代懲戒堂堂主,十年前就傳言此人閉關尋求突破靈脈境方法,看樣子,此人應當是成功了。”
任叩無語,看著這老家夥出現,心中有種淡淡莫名感,就像是此人跟這方天地不合般。
有些格格不入,卻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心中警惕,要是之前的錢家家主錢守正他還有把握全身而退。
如今這個老家夥就不好說了。
“沒想到如今還有人記得我這個老家夥。”錢盤玉自嘲,氣勢飄忽。
任思賢向前,將若隱若無的壓迫抵消,嚴肅道:“我說了,來此斬妖!”
青鋒調轉,對向此人。
“多謝。”沉默片刻,錢盤玉收攏氣勢,身形消匿不見。
錢守正見狀,緩緩倒退,眼神警惕,隨後快速倒退。
隨著此人離去,暗中窺伺諸多目光快速遠離。
感受那道道妖邪氣,任思賢淡然一笑。
收起指尖青鋒,轉身看著任叩。
“手中有劍,方能自強。”
“劍刃對外,護族守地。”
任思賢淡淡道,右手背負,氣息超然。
“你等同樣。”
任思平五人心中凜然,低頭領教。
心思浮動,盯著任思賢剛剛手持青鋒的手指,上面光滑如玉。
可...剛剛明明有道細微傷痕。
“看來他也不是表面這般淡然。”心中所悟,任叩沒有詢問。
“行了,我這次出手,可讓你等在羅山縣安穩一陣。”
想到什麽,任思賢望著天際,眯眼說著。
“附近有被此戰波及到的店鋪,記得前去修繕,勿墜了我任家名聲。”
任叩等人低頭允諾,再望去,任思賢已然不見。
.....
時夜。
羅山縣西,尋味樓。
作為當地第一酒樓,素以‘醉八珍’聞名周邊四縣。
幕後為錢家掌控,是錢家主要產業支柱之一。
每夜宴席,從早到晚絡繹不絕。
本應賓客滿座的四層樓,此刻隻亮起微弱燈光。
一樓大廳,三五桌坐滿。
白日出現在任家米鋪的毒骨衛,紛紛卸下盔甲,露出男女老少,推杯換盞。
主座上,錢守真把玩酒杯,氣息飄浮。
想到今日之事,神眼抑鬱。
身旁三五人相陪,說著些趣事,暗中時刻注意主座動向。
“今日那烏龜殼竟然出來了,仗著自己修為高,欺辱我等,等我到靈脈境,定要他好看。”
“真哥,來來來喝酒,何必跟個快死之人置氣, 莫要傷壞了身子。”
“就是,喝酒喝酒。”
聽著耳邊同伴安慰話語,錢守真感知體內稀薄靈力,心情差到了極點。
“該死的任思賢。”暗罵一句,現在他的實力連點竅圓滿期禦靈師都不敵。
微微用力,酒杯碾碎。
廳內頓時一靜,隨時留意此處的眾人放下手中碗筷,靜默等待。
靠近錢守真邊的統領尷尬一笑,舉著的酒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另一邊的統領見狀,頭皮發麻,小心翼翼的瞄著錢守真,提議道:“真哥,樓上剛到了批新貨,要不去放松放松?”
“嗯,放在那,尿急。”悶哼一聲,話語從鼻後發出。
起身向著酒樓後小巷走去。
等他離去,廳內重新恢復熱鬧。
淅瀝瀝。
後門小巷,有些著急的錢守真放松下來。
似乎隨著廢物排出,白日被壓抑的情緒也得到舒緩。
今夜本來就是為了出來放松心情,其次為了安慰眾多跟隨他的族人。
這些都是族內精英,不能因為他一次行動失敗,就貿然放棄。
不然以後還有什麽人敢投靠自己?
心中所想,思緒飄飛。
在他看不到的身後牆壁,一雙黑手悄無聲息伸向他。
哢嚓。
腦袋後轉,看著那雙錯愕眼珠,似乎再問:‘你是誰?’
黑影沉默,露出雙明亮眼眸,感知妖靈容納本身,扯過腰間儲物袋。
雙耳微動,遠處腳步靠近。
黑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