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藥閣在後院,距離任叩所在東院有著兩刻鍾路程。
以任叩現在腳步,數分鍾就到。
兩黑甲衛在後跟隨。
他本意讓兩人休息,卻執拗不過他們所說職責。
便不再管理,讓他們跟著。
沿途,遇見族人紛紛駐足側身,低聲道:“見過堂主大人。”
眼神炙熱,等他經過遠去,尚還能感受得到。
如此情景讓任叩有些不適,疑惑道:“他們怎知我身份?”
左側魁梧黑甲衛見狀,操著一口羅山地方口音,回復道。
“大人身份早已確定,只因大人最近養傷才不知曉,族內早已暗地流傳。”
任叩這才明了,稍稍留意兩人。
接話黑甲衛,身材魁梧,臉面方正,神色堅毅。
右側黑甲衛身形消瘦,雙手擺動近膝蓋,鼻梁挺拔如鷹鉤,炯炯有神。
兩人身上氣息有些差異,不過任叩還是一眼認出。
魁梧黑甲衛是武者,消瘦黑甲衛是禦靈師。
暗道任思賢心思細膩,留給他之人一文一武。
不知這兩人是何等修為,開口問道:“你倆叫什麽名字?”
兩人一愣,消瘦黑甲衛接道:“任思平,32,七竅水系禦靈師,刑罰堂黑甲衛三小隊隊長,如今添為堂主守衛。”
“俺叫任思隆,今年29,煉肉期武徒,刑罰堂黑甲衛五小隊副隊長,如今是堂主守衛小隊成員之一。”
這下輪到任叩一愣,聽到兩人輩分,不曾想任思賢安排兩位族叔給他。
停下,按照族中輩分行禮道:“見過兩位族叔。”
“不可,堂主不必如此,我等只是出生尚晚,資質尚可,才得族內厚賜輩分。”
“按照族內規矩,除重大事件外,堂主正常對待即可。”
任思平苦笑,早有言辭準備,低頭解釋。
旁邊任思隆大眼圓瞪,伸手摸頭掩飾尷尬。
見兩人緊張樣,任叩恍然,正常道:“行,剛剛聽任思隆說,我還有支小隊?”
“是的,堂主,小隊五人,除我倆外,還有三人在族內值守。”
任思平遲疑,替未至同僚解釋道:“他們三人因為族內人手缺少,如今正協助其他族人處理事務。”
“托我二人,向大人請罪。”
說完,任思平咬牙,趁左右無人,拿出一小布袋,遞給任叩。
旁邊任思隆同樣如此。
族內其他人不知曉面前人實力,他們那日就在現場可是知曉。
拿出一份資源,與上頭搞好關系,這是他們黑甲衛內部默認規矩。
一來親近關系,摸清上司性格,方便後續行事。
二來有此憑杖,表露忠心,看能否更進一步。
寒風掃動,枯草低頭。
任叩轉瞬想明白其間道道,未動。
面色平靜道:“別人哪裡我管不著,我這,不興這樣。”
說完走入遠處靈藥閣。
獨留二人呆愣原地,若有所思。
“看來咱們這位小上司,還是位有個性之人。”任思平聲若蚊蠅,傳入旁邊大漢耳中。
“嘿嘿,不要不更好,又能去春山居消遣一回。”任思隆聲音低沉,語氣愉悅。
“你一武者,天天去這種地方,不怕修為停滯不前?”
任思平斜眼瞥視,提醒道。
“這有什麽,一株肉藥的事,你以為誰都像你,不食肉味的苦修士。”
任思隆挖苦道,眼見任叩走入靈藥閣。
二人來至門旁靜靜等候。
屋外二人談話,任叩不知。
進門見熟悉人影,高喊笑道:“獨高族兄,任叩又來嘮叨。”
屋內案桌上,任獨高俯身,敲打算盤,細算半日收入,以便做好記錄。
聞言,望了一眼,見是熟絡之人,
低頭繼續計算,打趣道:“恭喜你升官了,任堂主,今日還是老樣子?”
“那可不,高哥消息就是靈通。”順勢調侃,任叩靠邊,看著此人操作,默默等待。
這可是任安禾長孫,如今剛入四十,只因沒有靈根,才被安排至靈藥閣做事。
靈藥閣內有小陣,連接後院大陣,只要觸發警報,整個後院管理體系都將知曉。
所以此地極為安全,就算沒有修為之人,也能掌管一閣。
像這樣的地方,族內還有幾處。
見任獨高算完,他才出言說道:“是的,氣生藤種子十粒,凝血草種子十粒,蘿根花種子五粒,不過...”
任叩如數報出,準備前去身後櫃牆拿取種子的任獨高打住,知曉這小子還沒說完,催促道。
“你小子說話吞吞吐吐幹嘛?”
“高哥,你這有沒有那種佔地不大,生長又快,結種又多的靈植?”
想到此行目的,任叩凝眉盯著此人,詢問。
任獨高沉思,抬頭望向他,以為任叩終於放棄煉製凝氣丹,笑道。
“早就跟你說,凝氣丹的三種靈植不是那麽好種出,你不信。”
“不不不,種子已經發芽,隻待我出城獵殺幾頭妖魔即可。”
“是是是,任堂主,那何時能拿靈植來出售?”
任獨高聽到這小子話,心中無語,轉念一想此人實力,說不準還真的可行。
“不過你要知道,妖魔肉可是管制品,且培育的靈植有明顯血紋,切記不要對外出售。”
出於好意,他將妖魔肉培育靈植特點告知任叩。
免得這小子瞎搞,浪費好不容易發芽的靈植苗。
“你剛剛說的,符合情況的靈植是有一種,不過...”
想到這種靈植特性,任獨高實在不想耽誤此人修行,吞吐道。
要知道面前少年,已是族內多年來少有的天才,如此資質,應當努力修煉才是。
不應將心思放在種植靈藥上。
但天才的想法,又豈是普通人能夠理解。
他不理解,也勸阻過,如今隻想做好自己生意,度過族內每月考核。
“高哥,你怎麽跟個女人似的,婆婆媽媽。”
任叩早就做好沒有收獲打算,買些凝氣丹靈植種子作二手準備,不曾想還真有如此靈植。
任獨高低頭,眼神沉思,盯著手中算盤,說著題外話:“你可知前些日子慘死族人被葬在哪裡?”
聞言,任叩一愣,不知此人何意,腦中沒有思緒。
這倒是問到他盲點,他殺妖還行,誰還殺了管埋?
連連搖頭表示不知。
“就在你們西院北角。”
“這跟我要的靈植有何關系?”
見到任叩詢問,任獨高眼神疑惑,不解道:“當然有關系,你要的陰箬竹種植地就在那。”
“不過,那裡最近有點不太平。”
此地為家族墓地,靠近城郊,距離他家東角也不是很遠,常年有族人打理。
如說有動靜,無非是看守族人死了,亦或出現盜墓賊,離譜點有妖魔亂入此地,或者鬧鬼?
任叩腦中翻湧,數種可能浮現,沉言道:“莫不是看守之人死了?”
“咦?你小子聽說了?”任獨高詫異,隨即看到任叩表情。
知曉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無語道:“猜對一半,你可知道任獨山?”
“那小子三日前晃悠從裡面走出,那模樣..將路過族人嚇了個半死..”
“任獨山?!這家夥不是死了嘛?”
“是的,怪就怪在這裡,剛死之人複生,你說怪不怪。”
“還有你小子別打岔。”任獨高瞪了眼任叩道:“嚇得這名族人哭天喊娘,將附近族人吸引過來,眾人哪裡見過此事,幸好其中有膽大者,上前詢問。”
任獨高化作說書先生,添油加醋道:“只見任獨山猩紅雙眼,齜牙咧嘴,嗬嗬口水直流...”
“任府族人一想,這不是辦法啊,人既然沒死,那就送回去吧, 眾人商議,決定如此操作。”
“不曾想,這小子又死了!”
“更離奇的是,那裡面居然冒出無數老鼠,烏泱泱的向著眾人撲來。”
“幸好刑罰堂的人及時趕來,才避免一場禍事。”
“不過這小子的屍體,被他家人重新領了回去,說什麽任獨山沒死,能活第一次,就能活出第二次。”
“這不是離譜嘛,死人複生又死,家裡面又不肯下葬,如今一直在他們家擺著。”
“大家都懷疑,這小子是被鼠妖控制了,不然怎麽能死而複生,可惜他家裡人聽不進去。”
“如今西院人心惶惶,你要除妖,不如先將此事解決,讓族人安心。”
“你說是吧,任堂主。”
這確實是怪事,任叩聽著任獨高話語,想到半月前羅山事件。
那時已有耳聞,城內有鼠妖,莫不是此妖所為。
眼神微眯,任叩若有所思,扭頭盯著任獨高,神情嚴肅:“我的陰箬竹還在不在?”
“那我哪裡知道,那地方被鼠群佔據,我們這些普通人哪裡敢去。”
任獨高一口否定,將凝氣丹種子給他,接過身份牌,劃走二十貢獻點。
匍匐在樓梯架上,清點起藥材。
任叩轉身走向外面,此事真假不知,全憑任獨高一人所言。
他要問下門外二人。
不過眼下缺少血脈點,索性將此事解決算了,任叩思慮。
......
刑罰堂,主管族內大小事務過失賞罰,調查事情原委,順帶除妖,都是份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