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箬竹,一階下等靈植,速生多根,喜食陰氣,通血益氣,是煉製一階複傷丹材料之一。
站立門邊,陰箬竹信息浮現心中。
“可是任獨山怎麽會活過來。”此事蹊蹺,任叩皺眉。
“大人。”見到任叩出來,兩人立即精神,打聲招呼盯著他。
“你們可知任獨山複生之事?”任叩詢問。
任思平兩人對視,他神色變化,上前道:“知曉,大人。”
“由於族內接連發生妖魔入侵事件,致使人心潰散,又有些棘手,被刑罰堂安排在首批結案事件裡面。”
“下面小的就幾個節點複述給大人了解,具體細節還需回刑罰堂,大人自己了解卷宗。”
“任獨山於半月前被虛鼠妖殺死,七天前下葬,三天前突然出現在西院墓園。”
“出現時不似人狀,雙眼赤紅,身上卻無妖力波動。”
“兩刻鍾後此人再次死亡,墓地中央凹陷三米巨坑,內裡湧現數百凡鼠。”
“幸好黑甲衛及時趕到,將群鼠擊殺。”
“經調查,此事為西崖殘余鼠妖所為,墓地殘留此妖妖力波動。”
“此次事件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傷。”
“可是...”
任思平語速極快,將整個過程複述,說到最後遲疑。
“可是本次死亡族人經過檢查,屍體完整,並不是任獨山和鼠妖所為。”
“據屬下猜測,此次事件另有他手,並且更像是...”
聽到此話,任叩有些困惑,猛然驚醒,停下腳步道:“警告?”
任思平猛地點頭,沒想到大人已有自身判斷,表示同意。
“要俺說,直接將此人拉過來埋了,再封鎖消息,族內哪裡會這樣,這些該死的妖魔。”
“大人,你知道現在城內有多少百姓在說我們任府獵殺妖魔,引起妖魔報復,我看都是些賤民。”
“妖魔在,他們就能安生?我們降妖除魔,漏網之魚報復,就將所有髒水潑在我們身上..”
“這些愚民,聽風就是雨,煽風就是火,被人利用都不知。”
任思平說的這些話引起魁梧大漢不好回憶,讓他失態,面色憤憤埋汰。
“走,先回刑罰堂。”任叩面色嚴肅,聽見兩人話語,知曉事情嚴重,提醒道。
靈藥閣處於後院,來此人員稀少,但並不是沒有。
遠處經過族人腳步急促,面色惶恐,恐怕聽到任思隆不滿話語。
唯恐惹禍上身,轉眼消失。
族內都如此,族外可想而知。
任叩走在前面,任思平瞪了一眼任思隆,罵道:“糊塗。”
“有什麽不可說的,你們不說,俺說。”
任思隆盯著兩人,意識到自己剛剛失態,有些膽怯,但他還是要說,聽到任思平罵他,立即反駁。
任府重要機構一般安置在東北兩院,可刑罰堂不是。
由於其特殊性,被安置在西院。
與任叩此刻前往的西院北角墓園在同一方向。
“大人勿要介意,這莽漢就是這種口無遮攔性格。”任思平連忙上前解釋。
他可不想剛剛轉到新來堂主旗下一天不到,就被辭退。
這要回去,不知要遭受多少同僚冷嘲熱諷。
“無礙,他說的有理。”想到此人說的,任叩認為沒錯。
一聽此話,任思平眼前一黑,暗道:“完了完了,前途毀矣。”
以他多年看人經驗,此刻哪能不知面前少年已然記恨。
少年面薄好勇,做事三分熱血,遇見需順他意,慢慢引導,事情就可迎刃解決。
任思隆這個莽夫,腦子裡都是肌肉嗎?不知給大人留面。
莽夫,莽夫,莽夫...
任叩不知身旁人小心思,感知任思隆追上,欲快點趕到刑罰堂,陡然提速。
兩人一驚,心思各異。
“完了,大人開始壓製我們了。”任思平面色灰暗,努力追上。
“大人實力好強,不愧是能對付一階圓滿境妖魔存在,跟著此人定沒錯。”瞳孔放光,任思隆想道。
原本需要兩刻鍾的路程,在任叩有意下,一炷香就趕到。
刑罰堂前,兩尊似虎狀石獸,威嚴蹲伏,注視四方。
其內門邊,來往黑甲衛穿梭。
不知是誰見過任叩,立即上前彎腰躬身道:“小的任羅,見過任叩,任副堂主。”
宛如一記冷風,將忙碌眾人吹醒。
扭頭紛紛看向堂外少年。
只見,少年身披鎏金紅邊大氅,腰懸豺紋寒刀,手扶眥睚刀柄,腳踩素雲白底鞋,白面劍眉,英姿颯爽站立人前。
“見過堂主。”眾多黑甲衛見狀,放下手中事,齊聲低頭呐喊。
任叩無語,瞥了眼身後同樣低頭兩人。
也不知道這兩人短時間內是如何掏出如此一套衣裳,讓他在來時路上換上。
還遵囑道:“大人首次前往刑罰堂,定要威風些。”
現在好了,夠威風了吧。
無聲走入堂內,任思平跟隨其後,內心激動。
任思隆拉了一把任羅,急忙跟上。
半晌,身後傳來轟鳴。
“堂主也太帥了吧,不愧是族內天驕。”
“就是,有堂主此等人物在,相信我們任府必能重回巔峰。”
“要我說,堂主要不是太年輕,早就去掉那個副字了。”
“哼,招搖過市,插標賣首之輩。”
“任老六你...”
“都忘了自己是誰,還不去做事。”
人群中,一名老者冷哼,見著如此烏泱眾人,不悅道。
眾人見狀,鷹鉤鼻,丹鳳眼,山羊胡,是三統領!
立即化作鳥獸散。
任老六見眾人離去,面色不滿,走到三統領任任長安前,諂媚道:“大人,這小子怎麽提前來了,搞得我們措手不及。”
“是啊是啊,這小子真是奸詐,要不是大人那日不在族內,豈能輪到這黃毛小兒搶佔功勞。”
短短片刻,不知從哪又走出四五人影,聚攏任長安,眾說紛紜。
“哼!人都來了,還有什麽好說的,最近給我注意點。”
說完快步走向堂內,諂媚眾人立即豎起身板,不屑看著身旁人。
其中一人道:“要不是行堂主身隕,哪裡輪到他任長安,新來小堂主搶的好,活該他幾十年還是統領之位。”
“慎言慎言。”
“散了散了。”
“老六兄,我那有新到窯雞,不知...”
“走走走,好久沒吃過窯雞,你小子藏拙啊。”
等人散去,任長安從門後走出,面色陰沉。
“這群白眼狼。”感受到身後視線,回頭瞪了她一眼,嚇得女黑甲衛顫栗,低頭隱入黑暗。
這才心滿意足,整理儀容走向裡面。
“...一百七十四人,分為統領,大隊長,中隊長,小隊長四階,其上就是兩位副堂主,一位堂主,
其中堂主神龍見尾不見首,屬下已多年未見到。”
“另外一位副堂主任思劍醉心武道,於三年前外出,至今未歸,傳言身隕。”
“剩余一位就是前陣隕落的任思行堂主,掌管著刑罰堂大權。”
“接下是四大統領,前陣戰死三位,剩余一位大人你也在剛剛見過。”
“原本大家都以為會是此人接替行堂主之位,沒曾想...”
任叩聽著任思平介紹刑罰堂人事結構, 快速掃視任獨山卷宗。
“要我說,還是大人好,要是那貪婪老頭上任,指不定整出什麽么蛾子。”
任羅小心翼翼,心驚膽顫的看著兩位同僚暢言。
不知怎半日未見,變化就如此之大。
緊閉牙口,在未了解這位上司前,自己還是少說話為妙。
在任思平和任思隆你一言,我一句中,任叩終於查看完任獨山卷宗。
合攏,心中浮現幾處疑點。
屋內多出一人早已知曉,記起是剛剛首個叫他的黑甲衛,感歎此子心思靈敏,淡淡道:“你就是我小隊第三人?”
“回堂主,小的任羅,今年28歲,七竅土系禦靈師,刑罰堂情報小隊隊長,如今添為堂主親衛。”
任羅聽到詢問,趕緊介紹自身。
旁邊二人見狀,閉嘴不語。
“奇怪,剩下兩人不也會是某支小隊隊長吧。”任叩直視,似笑詢問道。
“回大人,是的,我等五人皆是家主親自挑選黑甲衛精英,提供給大人使用,協助大人快速掌握刑罰堂。”
任羅望了眼案上少年,燭火下,似見家主般,給他極大壓力,恭敬回復道。
任叩明了,這是任思賢開始放權,讓他進入任府核心的開始。
同樣也說明了任家如今局勢陷入何等險境,不然怎會讓他一個少年進入權利層。
“大人,可要前去召集人手?”任思平看任叩查完卷宗,出言詢問。
“是了,先解決此事再說。”任叩心想,示意不用,起身招呼眾人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