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刑罰堂規定,你任長安屢次臨陣脫逃,造成數次黑甲衛損失。”
“此次貓妖禦鼠事件,任長安貪功冒進,黑甲衛死亡九,重傷十一,
經族會決定,削去任長安統領職位,廢除修為,逐出黑甲衛,不過..”
“在堂主建議下,保留你黑甲衛身份,同時修為保留,望你能戴罪立功。”
任思平眉眼低垂,漠視下首襤褸老者,淡淡宣讀任叩決定。
任長安抬頭,眼露精光,聽到最終判決,希冀消失。
露出死灰般面孔,有氣無力道:“謝堂主不殺之恩。”
“沒想到自己還能苟活,該死的狼二,竟賣給我假消息。”
內心憤憤,任長安歎息,眼神渾濁盯著四方,誰讓他倒霉呢。
“你說這靈鼠有何作用?”任叩揉捏著抓獲靈鼠,台眸幽幽問道。
靈鼠被大手捏的生疼,舉起雙爪張開,瞪大圓圓鼠眼表現抗議。
如此靈性,讓任叩一樂。
眾人一愣,莫名對視不知道堂主什麽意思。
任思隆挑眉,努嘴示意旁邊的任青。
任青濃眉大眼,粗糙大手摸著刺蝟頭頂,憨厚不語。
任青望了眼任思平,見其沉默側立大人邊,上前一步。
“此物能增進修為,沒有副作用。”
“屬下觀此鼠靈性,體內應當凝結有一階靈珠,具體多少不知,視靈獸大小、位階決定。”
“如此神奇?”任叩好奇。
此物居然有這等功能,那上次豈不是錯失一次機遇。
大約一月前,他剛成為禦靈師,任元邀請他前往羅山狩獵靈鹿。
“是的,靈珠能夠幫助禦靈師開辟靈竅。”
任青遲疑下,繼續道:“此物雖然能夠協助禦靈師開辟靈竅,但有著使用限制。”
“如這等一階靈珠,點竅境禦靈師服用不用超過三枚。”
“之後除非服用二階靈珠,否則一階靈珠都沒效果。”
“所以此等靈珠,一般都是用作破境使用。”
靈珠破鏡,並不是單指開辟靈竅。禦靈師覺得自身靈竅靈力運轉停滯,或者靈力聚集速度過慢,也都可以使用。
總之一句話,任何情況下,都可使用。
想明白這一點,低頭感受手心瘙癢。
靈鼠歪頭,盯著任叩撫摸自身,似乎就連剛剛此人揉捏自己都忘了,眯眼享受。
“你這小家夥。”任叩一愣。
也不知道此鼠是真是假,剛剛還似聽得懂人言,現在又好像不懂,無憂無慮,讓人羨慕。
“任長安,你說此鼠該如何處置?”任叩思慮幾息,詢問堂下任長安。
“額..”任長安懂,卻有些猜不透此人心思,不知如何開口。
“大人問你話呢,磨蹭什麽!”任青虎目一瞪,呵斥道。
“殺...放,”任長安心氣一泄,苦笑道:“堂主殺了吧,靈獸也好,妖魔也罷,終究非我人族。”
認命般,任長安閉上雙眼,跪伏在地,渾身散發暮氣。
案板上的青魚,水桶裡的公雞,合群時,耀武揚威。
等族群中出現它不解之物,這股勁兒,就沒了,終究是逃不過一死。
“行了,就這樣吧。”
任叩所想,望向門口眾多黑甲衛。
其內目光,有擔憂,有仇視,此刻全都等待他的判定。
“就..這樣吧。”心中苦澀,還未回神,任長安猛然抬頭,不敢置信道:“什麽?”
任叩揉捏鼻尖,面無表情揮揮手道:“難道讓我殺了你?”
“如今族內百廢待興,如你等這般修為之人,就這樣死了,豈不可惜。”
“留你一命,余生就呆在族內,為任府添磚加瓦。”
稍微解釋一句,任叩揮手示意他退下。
“多謝堂主不殺之恩。”任長安面色激動,語氣顫抖感謝。
如能不死,誰又想死。
對於面前少年,他重新有了認識。
心中湧現淡淡感激,感知到身後一片嘩然,咬牙道:“堂主,我有一事稟報。”
任叩一愣,捏著鼠頭,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任思平見狀,示意任青任紅二人關閉大門。
任長安瞧見這般,眼神閃爍道:“昨夜貓妖入侵事件並非意外,實則是趙家所為。”
羅山縣只有一個趙家,那就是掌管衙門的趙家。
趙家在他們任家老祖來羅山時,就已存在,一直掌管著衙門,為羅山縣四大家族之首。
“哦?”沒想到是他們,任叩手撫下巴,若有所思:“可有證據?”
此事也不能單聽此人所言,萬一是其誣陷,潑髒水怎麽辦。
“屬下句句屬實,如有虛假,此生永不上族譜。”任長安見任叩不信,著急道。
上族譜,這對於每位任家族人來說,都是無上榮耀。
家族是個人集群的重要表現,是有著血緣關系的樞紐,能讓你無私相信的存在。
見到任叩嚴肅,他放心繼續說道:“幾日前,屬下在青雲賭坊玩耍,欠了點銀子,朗三找到屬下,說幫他個忙,欠的銀子就不用還了。”
“所以你就出賣家族,為了還賭銀?”任思隆怒喝,難以置信這是曾經的三統領。
“怎麽可能,我任長安雖然好賭,但有自知之明,這錢我第二日就還清了!”
本想反駁,一看上座之人,頓時咽氣,解釋起來。
“至於此貓妖如何進入族地,我哪知道?”
“我想告知堂主的是,任府內有內賊。”
“還有,此事如是我做的,你任思隆現在就可把我砍了。”
越想越氣,任長安心虛的瞟了眼任叩,見他沉思,膽氣提升,瞪著任思隆反駁。
“你爺爺我早就看你不順眼,誰也別難我,我現在就砍了你。”
“刀呢,我的刀呢?”
任思隆擼起袖管,瞪大眼珠,走到任長安面前,就是一頓怒罵。
堂內頓時雞飛狗跳,卻不見絲毫靈力波動。
“大人,此人說的恐怕是真的。”
任思平斜視爭的面紅耳赤的兩人,沒有動手,小聲在任叩旁邊提出建議。
“嗯,我知曉。”任叩盯著二人,沒有阻止,簡單回復道。
“任思隆這家夥也是個妙人。”心中所想,將二人爭吵屏蔽。
此事他心中早有猜測,自打他來,任府族地常發生妖禍。
宛如漁網般,任府早已漏洞百出。
就連那護族大陣,也毫無作用。
不說他消滅的幾隻妖魔,就算如今,任府族內還有著淡淡妖氣波動。
例如鼠藥肉田之地,還有北院那兩個家夥。
“此事我已知曉,你等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
任叩想到族內那兩個家夥,略微有些頭疼。
任長安二人聽到任叩說話,這才停止爭吵。
今日早上來刑罰堂,還未等他屁股坐熱。
任思平就將以往卷宗呈上,美名其曰:“堂主應當熟知族內發生大小事宜, 這樣才能做出公正決定。”
他觀看卷宗就看了一上午,要不是任長安此事重要,下午說不定還要查閱。
想到還有一半沒有看完,他就頭疼。
那可是兩個長桌啊,壘起來有半米高的卷宗。
要不是自己最近修為有所精進,憑這些卷宗就能累垮他。
幸好看過卷宗已被他存於獸土灰霧,等要用到時,再來細看。
“對了,任長安,任思平留下。”
見到幾人離去,任叩想到什麽將二人留下。
任思平疑惑看了眼任長安,留下自己可能大人有什麽事情需要詢問,留下此人又是何事?
心中疑慮,他也不好詢問。
任長安呆愣,不知道任叩留下自己做啥。
他又不是此人的人,“難道這小子要暗下殺手?”
心中一驚,越想越有可能,任長安面色惶恐,腿腳虛軟移動。
“怎麽?以為我要殺你?”任叩見此人模樣,有些無語。
不用想,就知道此人在想什麽,不由譏笑反問道。
“不敢,大人如要小人性命,拿去就是。”任長安撲通跪地,揮汗如雨,心中呐喊。
“魔鬼,此子是魔鬼!這小子真奸詐,明面一套,背後一套。”
任思平愣住,神色嚴肅,體內靈力凝聚,瞧了眼任叩,看其笑意,知曉是在打趣任長安。
心中松了口氣,感受後輩浸濕,他有些後怕,隨即眼含敬意。
“大人如此年紀,就有這般城府,真是天佑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