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還不錯,該有的家具家電一應俱全,主臥還有個大飄窗,白浩天還是比較滿意的,而且確實空間也要比另外一套大不少,客廳方方正正,白浩天預計都能擺十台電腦了,台式機。
“天哥這套好,比之前那套乾淨,還大,家具也要好一些。”張偉沒心沒肺的在一旁叭叭著。
“大姐,這套房子多少錢一個月?”白浩天嘴巴甜甜的問道,對房子比較滿意的態度溢於言表。
中介大姨聽白浩天管她叫姐姐很是滿意,微笑開口:“這套房子房東要1800一個月,一年起租,包暖,不包水電,你們要租的話我幫你們再跟房東砍砍價,估計一千七就能下來。”
“好的,那辛苦姐你跟房東砍砍價格,就說我們都是過來上學的唐院學生,盡量給我們便宜點,我們住的好了三年就都在這住了。”白浩天細心說道。
中介滿嘴答應了下來,並當著他倆的面給房東打起了電話:“大哥,我是咱小區門口的中介,咱那個房子有倆唐院的學生想租,覺得1800一個月有點貴,你看看能不能給便宜點,倆孩子挺乾淨挺利索的。”
電話聽筒的聲音比較小,白浩天能模糊的聽到最低,便宜之類的詞語,又聽中介大姨繼續說道:“你再給便宜點唄,倆孩子上學也挺不容易的...”
說著便向樓道外邊走去,張偉在一旁嘖嘖稱奇:“天哥你這張嘴呀,那特麽能叫大姐,我看著比我媽歲數都大。”
中介掛斷電話回來對白浩天和張偉說到:“房東不松口,最低就一千七,我覺得這套房子挺好的,實在不行以後你們再找個同學跟你們一起住,這樣三人一個人一個月才五百多塊錢,就比較合適了,這套房子大,還乾淨。”
中介大姨概念裡一般上大學就租房住的肯定是家裡不差錢,對錢也沒有什麽太大概念,不然肯定住宿舍了,8人的上下鋪宿舍,一個月住宿費才幾十塊錢,6人的上鋪下桌帶獨立洗手間的宿舍也才150塊錢一個月。
白浩天本想答應,似是想到了什麽,說到:“大姐你這個手機是最新款那個水果19嗎?我也想買這個手機呢,我能摸一下看看質感麽?”
中介也沒想別的,順手按了鎖屏鍵遞給白浩天:“對啊,挺好使的。”
白浩天簡單摸了一下就還給了中介,然後拿出來自己手機,走到一旁假裝回消息。手機上是一張聊天軟件的截圖:
‘大哥咱們這個房子最低多少錢,1500行不行?’
‘可以,你租出去我再給你500獎金。’
‘說啥呢大哥,咱們這邊租房都是收單向中介費,不用您花錢,但是我要租的高了,多出來的可得算我的哈。’
‘哈哈,那當然,你要能5000一個月租出去是你的本事,我只要一千五,剩下都是你的。’
‘好的,那簽合同的時候...’
‘放心吧,我懂。’
....頭像赫然就是這個中介大姨,時間是十幾分鍾前,也就是他倆看房子的時候。
白浩天其實對每個月多個一頭二百的房租並不介意,別說他如今已經今非昔比,就算之前,白浩天也不太把錢看得太重要,知道父母掙錢不容易,從來不瞎花,但是該花的時候,人家的產品,服務讓他滿意的時候,他也從不吝嗇。
但是他總覺得,做人做事兒都得有原則,我不是不給你中介費,你帶我看房,給我辦手續,是你應該付出的辛苦和應該賺的錢,差價這個東西,就有點惡心了。
其實白浩天也能想明白,租房服務費都是明碼標價的,又不像一二線大城市收雙向,一般這種三四線小城市都是收單向,可是他還是有點接受不了,尤其中介的這頓騷操作實在是讓他眼花繚亂,有一種被騙了的既視感。
瑪雅接觸到的電子設備是沒有秘密的,剛才的電話是她打給她同事的,根本沒有打給房東,都是演的,白浩天有點受傷,城市套路深,他想回農村。
想起剛才一本正經的讓中介幫他跟房東砍價,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
然而這就是現在好多行業的現狀,旅遊城市出現宰客行為屢見不鮮,酒店價格一天一變甚至讓人們覺得理所應當,好在現在社會機制完善,有市場投訴熱線,有市長熱線....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白浩天收起手機走回張偉旁邊,拍了拍張偉的肩膀,說到:“這個有點超預算了,咱們再看看別的。”
不過張偉顯然沒有get到白浩天的意思:“差不多吧,那個兩室還要1400呢,這個要比那個多一個房間呢,家具啥的也都有。”
不過看白浩天眼神堅決,便沒有繼續說,而是轉頭對中介說:“大姨這個房子我覺得挺喜歡的,你看看不能再便宜點了?”
中介大姨也有點拿不準了,主要白浩天的眼神太堅定了,不過他覺得另一個沒啥心眼的傻小子意向挺高的,還想再努努力,雖然不太會說話吧,但是誰能跟錢過不去。
白浩天隻好委婉道:“那你再跟房東商量商量,我們也再考慮考慮。”拍了拍張偉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張偉迷瞪的瞅了一眼白浩天的背影又瞅了一眼中介大姨, 也不知道怎回事兒,但是不影響他知道自己是誰的人,便也快步跟了出去。
鬧了這一出之後白浩天也沒有心思再繼續找別的房源了,找到那個光頭大叔把房子租了下來,價格也沒再講,只是把起租日期定在了8月20號,這樣也算是便宜了幾百塊錢。房租一共是15600,最後收了15500,房東找朋友要了一張租賃合同,倆人簽完合同互相加了好友,然後把鑰匙給了白浩天和張偉一人一把,說以後有什麽需要和問題隨時找他就離開了。
白浩天坐在破布沙發上點了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說道:“你知道剛才那套房子那個中介能掙咱們多少錢嗎?”
張偉也把煙點著,試探著問道:“不是房租的十分之一?”
“最少這個數。”白浩天說著比出了4根手指頭。
張偉瞪大了眼:“不能吧,這麽黑?你怎算的?”
“那你就別管了,這套和那套把中介費啥的都算上,總共差了將近七千塊錢,都能組台超牛批的台式機了。特麽的,萬萬沒想到,剛進城就差點挨坑,以後得小心點,城裡人不太實誠。”白浩天自顧自說道。
抽完煙,白浩天拿出手機,讓瑪雅把那個中介大姨的手機號輸上,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過去:不該你掙的,一分都別想掙!
然後又這個手機號拉黑屏蔽,嘿嘿,心裡舒服多了,哪有光讓自己心裡憋屈的道理,必須得還回去。
張偉簡直懵逼了,天哥這套操作,氣性這麽大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