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開始,陸權德坐在主位之上大聲的說:“下面,我來開一個簡短的會,這是我來到花澤鎮之後開的第一個會,別的我也不多說,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吧?我就不自我介紹了。”
接著陸權德開始冷笑著說道:“不過我還不認識你們,你們致力於維護花澤鎮安定的決心我已經看到了,可是,我還是對你們的工作分配,以主要負責的東西完全的不了解,你們這群勞苦功高的功臣們誰先來?先說職務,再說現狀,最後說問題,我相信們也聽說了,等會我們要去幫王中尉他們修屯所,時間寶貴,誰先來,誰先來?”
陸權德看著四周一群人都沒有動,只是低著頭在那沉默,於是開始點名了,他指著之前說要去接自己的那中年人說道:“這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副鎮長吧?做個表率如何?”
被點到的中年人訕笑著說道:“陸鎮長,你猜得可真準。”
於是他開始坐直,緩緩的說道:“我叫鄭靖,職務副鎮長,主管的是這花澤鎮的經濟發展以及財政審批、區域內居民的相關自治事務,花澤鎮現有居民三萬八千三百五十一人,年人均GDP為三萬八千四百三十三錢,區域內居民年收入中位數為三千三百八十四錢,去年財政結余八百八十三萬錢,今年尚未規劃任務,錢還全部在帳上!”
陸權德點了點頭,看向了另外一邊,說到:“鄭副鎮長說完到你了,這位副鎮長。”
……
陸權德一個一個認真的聽著他們的匯報。
鄭副鎮長以及他手下的一群人,無疑工作是十分負責且專業的,這些數據都梳理得十分的完善,小鎮的大體狀況一目了然。
他越聽越是頭痛,這地方從人均GDP來看,居然還是個富鎮,財政收入就鎮一級單位來說就有些低了。
不用想,看情況就知道,這收入中位數,大多數的人都是屬於不僅不交稅,甚至還需要財政進行扶持才能勉強活下去的狀態,而且這人均GDP和收入中位數居然差距能達到驚人的十倍,這說明這鬼地方的貧富差距大得沒邊了。
而那年輕一點的“黃明心”黃副鎮長就不怎麽行了,他管轄的地方行政事務,按照傳統的說法,就是妥妥的懶政,鎮子裡邊的法院已經有超過三年沒受理過一個案件了。
民政、建設、交通運輸、教育、文化、衛生、科技、環保等方面都是有人在負責,可是負責人對自己的工作都是支支吾吾的,說不上來。
似乎是完全沒開展這一類的工作,甚至還有不少的負責人直接說這是屬於縣裡邊管理的事務,不歸花澤鎮管,說的簡直是個笑話!
花澤鎮是林長官專門幫他挑的位置,這裡由於一些歷史原因,高度自治,陸權德可以很確定這地方縣裡邊管不到,林長官和王教授很熟,所以他也是十分看好自己的,專門挑選這位置就是想看自己能做到什麽程度。
簡短的會議開完之後,陸權德就帶著烏泱泱的一大群人去往了屯所履行自己的諾言去了。
到了屯所的時候,王明練的士兵已經將屯所中本來存放的文件收拾得整整齊齊,陸權德派楊秘書帶著幾個小姑娘將文件搬到官邸,就帶著一大群的老爺們開始修繕起屯所起來。
這破舊的屯所修繕起來其實並不會花上多少錢,鄭副鎮長跟著陸權德統計了需要的東西之後就快速的去往縣城訂貨去了,預計明天所有的東西都能到位,一群人就根據現有的材料將一樓的二十來個房間整理了出來。
就這樣,兩三個人一間房,共計六十來人就今晚的住宿分配好了住處。
陸權德還自掏腰包,買了不少的肉食,借了王明練的炊事員,給自己辦了個接風宴,當然,沒有酒,這軍隊可不讓喝酒,私下喝點也就算了,不能擺在明面上。
晚飯過後,已經是休息時間了,陸權德拿著紅布包著兩個盒子,緩緩的敲了敲王明練的門。
王明練打開了門,陸權德訕笑著看了看屋內,顯然王明練手下的兵也是挺有眼力勁的,這王明練住的和自己一樣,也是個單人間。
“什麽事?偷偷摸摸的搞得像做賊一樣。”王明練看著陸權德的動作,有些沒好氣的笑著說道。
“先進屋,進屋說!”陸權德訕笑著說道。
“進來吧!”
王明練打開了門,陸權德走了進去還順手關上了門。
“什麽事?”王明練明知故問的笑著問道。
“那這不是今天王哥你幫了小弟一個大忙嘛,帶點禮物來感謝感謝你!”陸權德笑著說道。
“來都來了,還帶什麽禮物啊!”王明練一邊說著,還一邊搶過了陸權德手中的紅布包。
王明練掀開紅布,眼睛一亮,笑著說道:“喲,茅子!好東西!好多年沒碰這玩意了!”
接著王明練看著陸權德開玩笑說道:“你這不是挪用公款買的吧,可別讓我犯紀律啊!”
“哪能啊,我雖然窮點,但給我哥買兩瓶茅子,還能挪用公款?這臉往哪擱?”陸權德佯裝有些生氣的說道。
他內心也在不斷的吐槽,這挪用公款買的就是犯紀律,不挪用公款就不犯紀律了是吧……
“行了行了,我讓小王弄幾個下酒菜,我今天就借花獻佛,咱們好好喝上幾杯。”王明練眼睛死死的盯著茅子,像是被繩子牽住了似的,一直止不住的咽口水,一邊咽著口水一邊說道。
小王就是王明練他們這個連的炊事員,當然還兼任著保衛員之類的職責,畢竟炊事員,懂的都懂,而不是明著擔任保衛員是因為王明練一個小小的連長,級別還達不到。
在等著小王上下酒菜的時候,王明練已經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酒,給兩人都倒上了。
一邊倒,王明練一邊笑著說道:“陸老弟,你是為什麽被調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的?”
“自願來的。”陸權德漫不經心的說道。
“自願來的?那可就稀奇了,整個紅樹星就是塊鳥不拉屎的貧瘠之地,很少有帝國官員自願來這。”王明練笑著說道。
接著王明練似是有些惆悵的說道:“我是因為得罪了長官才被貶到這地方來的。”
“當時我們正直和UT帝國的前線,我那不做人的上峰,讓我帶著我的手下去衝擊一個毫無戰略意義的堡壘據點衛星,大部隊都衝到前邊去了,本來像這樣的據點,圍上兩三個月就能不攻自破,我那上峰為了功勞,硬是讓我帶著弟兄們衝, 所以我抗命了,就到這來了!”
接著王明練笑了笑,繼續說道:“其實到這地方來也好,安心養老,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也許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你們不是休整好了又要去前線嗎?”陸權德有些疑惑的說道。
“騙你的!前線,還去個毛的前線,我們怕是一輩子都不會接到調離紅樹星的調令了,其實這對兄弟們也挺好的,至少大家都活下來了,到了晚年,還能有不少的兄弟一起喝酒。”王明練苦笑著說道。
“你沒跟你的那些兄弟說嗎?”陸權德開口問到。
“沒說,我們這些半輩子都在戰場上的人,除了打仗一無是處,若是和他們說實話,他們會很失落的,沒人再需要我們了,都是自願跟著我到這地方來的兄弟,我不忍心!”王明練低著頭低聲說道。
“那留下來怎麽樣?老哥?”陸權德認真的開口問到。
“留下來?”
“對,留下來,按照我對帝國軍製的了解,像你們這種沒接到調令的正規軍,是有自主選擇駐軍休整的地點的,只要我們作為地方政府按時上報就行了。”陸權德認真地說道。
只見王明練笑了笑,說道:“你一個小小的花澤鎮就想供養我們一個連的補給?做不到的,除非地下挖出金礦,你以為部隊的供養是這麽簡單的事?光是維持訓練用的武器支出都是一筆不菲的開銷,所以很多大的縣城都不敢說主動接納我們一個連,你又憑什麽說主動供養我們一個連?”
“你怎麽知道地下挖不出金礦呢?”陸權德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