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陸權德的話王明練看著他的眼神都認真了幾分。
王明練迎著陸權德銳利的目光,前後輕微得到搖晃著身體,然後將頭轉向一旁點了點頭,拉扯了幾下嘴唇,然後快速的轉了過來,看著陸權德的眼睛說道:“這官邸還給你,我的士兵去哪休整?你說帝國法律,帝國法律也規定了地方要配合軍隊的駐軍休整,來,你告訴我!”
“就是!”
“你說,讓我們去什麽地方?”
有了王明練的帶頭,他手下的士兵膽子都壯上了幾分,開始紛紛起哄了起來。
王明練對著一旁的士兵大聲的吼道:“剛才是哪個兔崽子起哄的,你們對面的是這個鎮的鎮長!他雖然是我的下官,但是你們的長官,你們是帝國軍人,不是兵痞!頂撞上官,起哄的,自己到外邊跑三十圈!”
“是!”
“是!”
剛才起哄的兩人很坦然的站了出來,雖然臉上還有著幾分不悅,但依舊按照王明練的命令到外邊政府官邸的小院之中快速的跑了起來。
“鎮長是吧?貴姓?”王明練有些吊兒郎當的看著陸權德問道。
“稟告上官,下官姓陸,免貴,陸權德。”陸權德看著王明練的行為一時間也有些吃不準,不卑不亢的說道。
這王明練和自己預想中的兵痞好像還真不是那麽一回事,剛才他教訓兩個手下的話不僅僅是說給他手下聽的,更是說給自己聽的,或許他強佔了這政府官邸還真另有隱情,更大的可能是自己前任乾的好事。
“陸鎮長,今天剛到任是吧?你打算怎麽安排我們這些手下?”王明練笑著問到。
陸權德明白這是對方給自己台階下了,這句話的意思是他能給自己這新到任鎮長的面子,可自己也得在他的兵面前給他足夠的面子,這樣兩邊的面子都過得去。
陸權德對著一旁的楊秘書問道:“楊秘書,你們現在辦公的位置能安置得下王中尉這些兄弟嗎?”
一旁的楊秘書一聽,立馬答道:“可以自然是可以的,只是那條件可能……有點差。”
可周圍的士兵一聽陸權德的話,瞬間就不幹了:“老大,憑什麽我們放著好好的這裡不住,去住他們辦公的那個爛木樓啊,我們不去!我們在前線打生打死,他們這些吃得滿肚子是油的家夥卻住著這麽好的房子,我們也要享受一段時間!我們不去!”
“是啊!老大,我們不去,在這住得挺好的,我們憑什麽搬?”
……
眾士兵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都造反了?你們都沒聽鎮長把話說完,又頂撞長官?是不是也想到外邊去跑步?還有,我再說一次這裡只有長官,沒有老大,你們都是軍人!”王明練大聲的製止到,場面這才再次安靜了下來。
接著王明練看著陸權德笑著說道:“陸鎮長,我手下的聲音你可都聽到了?我覺得你作為新來的鎮長,應該有能力解決我們的駐軍休整問題,若是你還和前任鎮長一樣,想用那個年久失修的屯所來忽悠我們,我可管不住我的士兵,他們會做出什麽來,我就不能保證了!”
陸權德有些無奈的說:“王中尉,我剛才也粗略的在這花澤鎮逛了一圈,你來得比較久也知道我們花澤鎮的情況,既然那個地方是屯所,我還是希望你帶著你的士兵住到屯所之中去,這就是帝國的法律!”
“至於年久失修這種情況,好辦!等會我開個會,之後就立馬帶上這群閑得都有時間去吃酒的無事之人去幫你們修繕屯所,我今天當著您的面,當著您諸位兄弟的面我就把話撂在這了,反正我也還沒安排住的地方,只要你們住屯所一日,我就會帶著這群閑人在那邊住一日,你們淋著雨,我們也絕不躲著!”陸權德指著周圍,認真的說道。
接著陸權德又低聲的對著王明練說道:“王中尉,你們這樣佔著政府的官邸確實不妥,我知道是前任鎮長對不起你們,讓你們寒了心,我在此代他,代小澤鎮的政府官員向你們道歉,對不起,可你們佔著政府的官邸不僅違法還有損政府的威望,下官我也不好開展工作,得罪之處還請王中尉原諒,不日陸某定當登門道歉。”
他知道以小澤鎮這的經濟情況,若是要說能找到比政府官邸條件更好的駐軍休整之地,那就只能是隔壁的“星間小樓”了,可是可能嗎?
不可能,先不說這是夥武裝勢力,就是平民百姓你憑什麽說住就去就住進去?這是違法的,自己作為政府還知法犯法?至於張萬友殺了前鎮長,誰作證?這可不是個因言定罪的年代。
那解決辦法似乎就只有一個了,正所謂眾不患寡而患不均,自己帶著這群沒用的官員一起住到屯所去,然後再一起修繕屯所,不僅能解決當前的駐軍問題,以後的駐軍問題也能得到一並的解決,兩全其美,為何不為?
只見王明練笑了笑,低聲說道:“你倒是還有幾分人樣,說話也能聽,不像你的前任,那是個什麽東西?不過我希望你說到做到!”
陸權德一聽,也是笑了笑說道:“還請上官放心,上官支持我的工作,我也不是不識抬舉的人,說到的自然就會做到!”
那王明練笑了笑,然後抬起頭,對著四周大聲的吼道:“你們還在這站著幹嘛?沒聽到陸鎮長說的話嗎?收拾東西,跟著我去屯所!”
“可是老大……”王明練身後的那個年輕人有些糾結的說道。
“叫長官!小周,等會到了屯所你先跑十圈!說還說不聽了!”
接著王明練看向周圍,大聲的問到:“你們也要抗命嗎?”
眾士兵這才快速的收拾起自己的行李,不得不說王明練的部隊執行力是真的十分強,這才僅僅五分鍾不到的時間,所有人,包括外邊剛被叫回來,到了屯所再跑的那兩個,全都收拾好了東西,列隊整齊。
隨著王明練一聲令下,士兵們整整齊齊的向著屯所那邊走去。
而站在門外的那群從“星間小樓”下來的二三十人此刻則是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離去的士兵,不少人看向陸權德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官邸被佔有一段時間了,他們也派人來交涉了好幾次,可來的人總是一身傷回去,他們也無奈了,都做好準備等著這群兵痞離開了再搬回官邸來。
至於在屯所那邊辦公的這段時間,請假唄,反正鎮長都沒了,還有誰管他們,負責審批假條的副鎮長是請假最勤的那一個。
只見楊秘書走出了官邸,叫上幾個人之後,大聲的說道:“依照原定計劃,十分鍾之後開會, 地點,一樓會議室,大家都看一下,還有沒有人沒到的,沒到的電話通知一下,到不了的就不用來了!”
最先進入會議室的陸權德齜著牙,摸了摸大腿,一瘸一拐的走到主位坐下。
今天自己是當了花澤鎮這群沒用官員的替罪羊,這三鞭子可真不好受。
這時楊秘書似乎也看出了陸權德的異樣,快速的找來幾瓶冰水,細心的綁在了陸權德的腿邊上。
陸權德也沒有拒絕,只是笑著說了聲:“謝謝!”
楊秘書低聲喃喃道:“是我該謝謝你才是……”
可陸權德聽得不是很清楚,開口問道:“什麽?”
楊秘書便不說話了,有些臉紅的轉過身去,繼續布置起了會場。
陸權德有些一頭霧水的摸了摸頭,不過很快他便不糾結了,因為開始有人入座,他開始認真的打量起了未來將和自己共事的這些手下。
即使沒有名牌,他們一進來就習慣性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帝國官場的老規矩了,自己只能坐自己該坐的位置,雖然他對這規矩有些嗤之以鼻,這樣坐將尊卑分得太清,實在有些官僚,可他又不得不承認這樣坐確實比亂坐科學。
至少自己在完全不認識人的情況下就知道了自己身邊的兩位應該就是這花澤鎮的兩個副鎮長,一個中年人,一個看著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歲,而且兩個人的聲音他都聽過,那中年人就是在“星間小樓”說要去接自己的人,而那年輕一點的則是帶頭說“花澤鎮永遠姓張”的那個。
此刻兩人都低著頭,沒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