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
營養罐前站了兩個人,柳羅還沒什麽波動,但玨卻已經站不住了。
“沒有……怎麽會沒有!”
面前的罐子破了個大口子,營養液漫出地板,裡面的監測表破碎散落。
“沫沫,你在哪……”玨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你可以幫我嗎,但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麽,你已經得到了這片算力庫,我也沒有什麽財富可以給你。”
“先說說你的要求吧。”柳羅看著她僅有的那隻眼睛道。
玨愣住了,想起飛船上,他也是這麽淡淡地提出問題,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沫沫是我養的一隻流浪狗……”玨糾結了好一會,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但它的智力很高,在我剛撿到它時,就曾經想去測試它的智力水平,後面就不敢了,一旦查出來,它一定會被收走。”
“這裡的算力庫是天上人造的,他們克隆了這些人作為材料,但是時間久了,系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必須需要外部引入變量才能繼續下去。”
“我不知道沫沫是什麽時候被他們盯上的,某天我在家裡醒來,沫沫就已經不見了,”她的眼眶微紅,不好意思地把頭放得更低了點,“垃圾山上都是被驅逐的罪民,只有這樣的掩護能把其他人阻攔在外,這裡的一切都驗證了我的猜測,只是現在……”
“等等,”柳羅沒有因她的話而動搖神色,“你說垃圾山上都是罪民,那你是怎麽連人帶船從上面被扔下來的呢?”
玨哽了一會:“我不能說,但這與我們現在做的事無關。”
“行吧,這點東西也夠了,”柳羅隨意地在椅子上坐下,“讓我們把這個地底翻個底朝天吧。”
……
紐曼感覺渾身不自在。
雖說昨天便已經被邀請參加宴會,但他沒有想到這裡的宴會會如此的……繁雜。
他們甚至給他派了位禮儀老師,專門在旁為他講解來賓行為舉止的含義。
為什麽只有自己要來應付這些……紐曼扭頭看了眼劍心,發現對方除了在餐桌前流連忘返外,什麽表示都沒有。
他總是給紐曼一種與飛船上其他人不一樣的感覺。
“您好,尊敬的貴客。”
華麗的晚禮服裝點著點點金星,面前的女子彎腰行禮:“我是燙金之都總理事長的女兒,父親近來政務繁忙,未能前來,實在是抱歉。您稱呼我竹兒便好。”
紐曼有些受寵若驚,連忙伸出手,按照禮儀老師之前的教導行禮:“竹兒小姐您好,我沒想到我們會得到允許見到這麽尊貴的人物。”
竹兒輕笑一聲,伸手虛扶了紐曼的肩頭:“您說笑了,竹兒不是什麽尊貴的人物,身在其位,也應當為民造福才對。”
匆匆會面後,一行人離開了宴會,紐曼仍舊有些興奮,但身邊能夠傾訴的人也只有一個劍心:“你說,他們是不是太看重我們了,連這麽尊貴的人物也來與我們會面。”
“不知道,可能算什麽政治宣傳吧,”
劍心的嘴裡還塞著東西,說話時鼓鼓囊囊的,“不過不知道他們打算留我們多久,這樣子可沒辦法跟柳指揮聯系上。”
紐曼略一思考:“為什麽我們不直接問他們有什麽高的能量源呢,我看他們挺熱情的呀。”
劍心用看白癡的目光看了紐曼一眼,讓他渾身有些不自在:“你怎麽知道他們的能源是什麽東西,萬一是啥武器,知道了先把你封口了怎辦。”
“呃……為什麽封口隻包括我……”紐曼有些垂頭喪氣,“好吧,能復活好像真是封不了口。”
劍心拍拍他的肩膀:“沒事,其實我也沒死過,我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冬眠裡,是被指揮他們發現帶上船的。”
紐曼還想再問問劍心他的身世細節,但卻被一名黑色服裝裝扮的服務人員打斷了,對方說是被竹兒小姐派來邀請他們參加宴會過後的拍賣會的。
劍心隨手再從餐盤拿起一杯蘋果汁,就跟著紐曼往走廊去了。
大堂裡的亮度很低。
紐曼慢慢走在前頭,怕一腳踏空,連帶著身後的劍心一起摔倒。
終於到位置坐下後,發現離竹兒直接的距離還有兩排。
“怎麽,還想入非非了嗎”劍心小聲地壞笑一聲,手裡還抓著那杯沒喝完的蘋果汁。
紐曼隻覺得有些頭疼,跟船上的人呆在一起時覺得就像跟一群老頭老太太交流,唯獨劍心,他感覺就像跟個同齡人相處。
他擺擺手,示意劍心安靜一點,燈光更加昏暗了,大概是要開始了。
紅色的幕布拉開,穿著精致的主持人很快跳過了簡短的開場白,開始了這一場拍賣會。
“這裡的東西還挺有意思,”紐曼畢竟很久沒有到這麽現代化的地方了,看著拍賣的各種東西感到十分興奮,“誒,他們拍賣的那個什麽寶刀你感覺怎麽樣啊。”
劍心有些昏昏欲睡:“一般,還行,你看著辦。”
“你這人怎麽這麽容易犯困。”紐曼把劍心拋在腦後,繼續看下一件拍品。
主持人一拍手掌:“關於歷史文物的拍賣就到這裡,接下來是最新型研究物品的優先權,擁有者可以第一時間享受到科學院的科技成果,話不多說,各位貴賓請欣賞拍品吧——”
一人推上一台移動櫃台,將遮擋的黑布掀開,裡面是一塊小小的長方體。
“全新的防護服,應對各種場景,可以輕易擋下無實彈武器的輸出!”主持人在旁邊激情地講解,推車的人也不緊不慢地拿起防護服演示起來。
長方體快速展開,將那人的全身都包裹了進去。
紐曼饒有興趣:“沒想到還有這種便攜版本的防護服,我出差之前,原本的駐扎星球也就只是有了這個概念而已。”
“接下來就請各位出價吧!”
場下的職業舉牌人聲音此起彼伏。
“三千八百萬一次!”主持人聲如洪鍾,不靠話筒也能讓全場聽清。紐曼看清了出價的職業出價人正坐在竹兒身旁,她要防護服做什麽呢?
“五元一次”
全場一靜。
這聲音來自剛剛推車上台的侍者,他此時已經穿戴好了防護服,好整以暇地整理領口,從腰後掏出一把手槍,指向了主持人。
隨著一聲巨響,主持人將台上染上一片血汙,侍者扭了扭脖子,將槍對準了台下臉龐煞白的竹兒。
場內頓時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