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準備木炭之外,到工部去找幾個會做泥瓦的大匠來還有朕還需要幾個鐵匠,要可靠。”
“進了這個木作坊短時間內不得出去,讓南鎮撫司先查驗一番。”
朱由檢給王承恩安排工作,自己又觀察了一遍天啟留下的這個木作坊。
地方是暫時是夠大了,但是需要做一些簡單的整理。
畫圖紙需要一個好點的工作台。
既然想搞錢,就要有過硬的技術,以後這裡暫時會變成大明的科研中心。
等有了基礎班底之後,到時候再繼續擴大。
槍炮局、航海局、航空局、民用局名字都想好了。
朱由檢伸出手比劃了一下。
把魏忠賢和王承恩都看呆了。
最近這幾屆的皇帝都有做木匠的天賦嗎。
愣了幾秒,王承恩趕忙回話。
“奴省的!稍後就吩咐下去,皇爺果真準備……”
這個時候王承恩有點拿捏不住。
“你猜!”
“奴不敢!”
“朕吩咐下去的事情你最好少打聽。還有傳朕的旨意,張皇后雖朕皇嫂,但是長兄如父,朕加封其為懿安皇后,一切用度照皇太后。”
朱由檢和天啟自幼關系就很好,雖說不是一母同胞但是感情的確非常好。
“皇爺!此事恐怕閣老們……”
“此事直接找施鳳來,料他不敢二話,要是不行朕就直接下旨。”
加封張嫣的事情,朱由檢早就計劃好的了。
魏忠賢的事情耽誤了不少時間。
“老魏,你說朕像不像皇兄當年的樣子。”
朱由檢拿起刨子在一塊紅色木板試用了一下。
“像!像!像!”
魏忠賢眼前一亮。
“那接下來你就當皇兄還在,該怎麽做就怎麽做。”
“老奴不敢!”
魏忠賢現在哪裡有這個膽子。
“老魏你還有一個好,就是什麽錢都敢貪,但是唯獨不貪大明將士的軍餉,這點就很好。”
“老奴知道大明要是沒有邊軍,遲早生變。”
朱由檢點頭認可了這個觀點。
“邊軍是大明的脊梁和底氣,沒有他們保家衛國,建奴早就長驅直入了。老魏你是明白人。”
“皇爺謬讚,老奴不過也是一個俗人而已。”
“好一個俗人,貪財好色沒什麽不好的,人食五谷,自然有七情六欲。”
魏忠賢聽完之後內心大驚,眼前的少年天子有一種看不出來的成熟。
少年老成之人並非虛言。
“皇爺說的是。”
老底被摸的乾淨的魏忠賢老臉一紅。
“老魏啊,你放心,將來朕會讓你有花不完的錢。”
聽到錢財二字,魏忠賢是又愛又恨。
“老奴不敢!”
“從東廠裡找幾個能做事的,去一趟上海縣,把徐光啟給朕請回京城來。還有一個叫湯若望的一並帶回來。”
搞科技不能單靠自己,抓大放小。
交給專業的人來處理,不然自己真的成崇禎了。
蒸汽機的原型是徐光啟發明出來的,共濟會的人帶回了歐洲。
截胡這種事情朱由檢是很擅長的。
掌握了那麽知識不拿出來用,多少有點對不起爹媽交的學費。
魏忠賢整個人都傻了,徐光啟自己還有點印象,這個湯若望又是誰。
信王並未出過京城,居然能知道外人,自己輸的似乎不冤。
“再安排一隊人馬南下廣州,澳門。天主教這些洋鬼子要好好約束一下,別到處散播一些奇怪的想法。大明不需要這些玩意。”
“天主拯救不了大明也救不了百姓。”
大明的生產力還沒達到相當的水平。
朱由檢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自然知道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現在到街上宣傳民主自由,馬上就有人把你圍起來送錦衣衛去。
這是大逆不道。
開民智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事情。
朱由檢一系列安排都是魏忠賢挑選人選,最後由王承恩這個臨時東廠提督去下達命令。
東廠誰能做事,誰不能魏忠賢一清二楚。
“奴遵旨!”
“老奴領旨!”
“行了,今日起這裡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記住了是任何人!”
魏忠賢注定是要人間蒸發幾天的,剩下的事情由王承恩出面解決。
讓那些中間商多蹦躂幾天。
“王大伴隨朕出宮去。”
朱由檢說完王承恩又傻了。
“皇爺此時要出宮?”
擴大活動半徑,不能當金絲雀,也不能當瞎子。
整天窩在深宮大內早晚要完蛋。
要不真的會變成崇禎。
“怎麽?這天下不是的朕的嗎?還是說這天下還有朕去不得的地方?”
“皇爺!天子出行必準備儀仗,倉促之間,奴怕是無能為力。”
“朕沒打算大張旗鼓的出皇城,微服即可。”
王承恩眼珠子差點就掉下來了。
微服私訪可不是鬧著玩的。
“皇爺萬萬不可!”
“天子腳下, 錦衣衛不是吃素的吧?”
這個問題讓王承恩和魏忠賢都沉默了。
“王大伴隨朕出宮。就這麽定了。”
朱由檢抬腳就往外走。
王承恩和魏忠賢緊隨其後。
出了木作坊,朱由檢直奔乾清宮。
“老魏你做事去,王大伴給朕準備一套便服。”
“皇爺三思!”
“皇爺三思!”
兩個人意見出奇的統一。
一個時辰後。
朱由檢一身富商的打扮出現在京西。
“皇……老爺!您慢點!”
這是朱由檢第一次微服出巡。
哪怕是當信王的時候,外出不過是皇宮和王府之間。
原來大明的京城是這樣的。
“據說再走一段便是右哨的駐地,去看看。”
作為京城三大營之一,五軍營曾經可是大明的頂尖戰力之一。
朱由檢就跟一個好奇的寶寶一樣,左瞧瞧又看看。
一聽說要去軍營,王承恩算是松了一口氣。
那個地方相對是比較安全的。
行至一半,朱由檢就聽到有人在河邊哭喊。
“大蓮呀!你為什麽要這麽傻!”
“是六哥哥害了你呀。”
河邊圍滿了人,好幾個人拿著竹竿在河裡打撈。
冬日裡的河道邊已經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
這麽冷的天掉到河裡不淹死也要凍死了吧。
人群中除了有人哭喊,還有個婦人的罵聲。
“別撈了,這個閨女我們不要了。死了倒是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