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巽披著鬥篷,後面跟著魚青遊。
旁人看去,好似一個邋遢的乞丐,披著百家衣,後面跟著一個沉魚落雁的少女。
這幅景象,惹得路人紛紛側目。
“哎,魚姑娘要不遮擋下面部?”
姚巽怕引來事端,街上若是遇到好色公子哥,不免又要爭執一場。
剛說完,前面便被人攔了去處。
“公子,這小姑娘真好看。”
六個人站於姚巽二人身前,可所有人的眼神都在魚青遊身上。
其中一人穿著華麗,應是被叫公子之人,其余五人,有兩人為絕魄境。
“真是想啥來啥,哎。讓她自己解決吧。”
姚巽鎮定自若,倒想看看她如何自解。
“哥,他們欺負我,你答應過娘,誰欺負我,便要殺誰的!”
這一番話,立刻把那六人目光引到了姚巽身上。
“這大小姐,可真會來事。”姚巽心裡一陣嘀咕。
“我家公子看上你妹了,想做你妹夫,你沒意見吧。”公子身旁一位下人說道,口氣盛氣凌人,似乎不答應,便立馬來硬的。
“哥哥好,我與令妹一見鍾情,希望哥哥成全。”那位公子也跟著說了話。
其身後兩位絕魄境之人,立刻向前邁了一步,像是給姚巽施壓。
“哦?不知公子家中已有幾房妾室?舍妹向來隻做大,不做小。”
姚巽順著魚青遊的話說了下去。
魚青遊一聽,小臉一紅,但又是她起的頭,又不想自己說破。
“自然,自然,令妹國色天香,只能做大,不能做小,回頭我就把家中正室休了,哥哥看如何?”
“不錯是不錯,聘禮又該如何?”
“黃金萬兩,珠玉滿屋!”
“小妹,你覺得呢?”
姚巽話頭一轉,拋給了魚青遊。
“我也覺得甚好。”
那公子一聽,頓時大喜。
姚巽卻覺古怪,這小姐向來不會服軟,剛想到此,就聽她又說道。
“公子當真願為我如此?!”
“那是,莫說這般,就算刀山火海也下得。”公子這般說辭騙騙不通世事的小姑娘還行。
“請公子替我做主。”帶著哭腔,魚青遊喊了起來。
“不好!又要禍水東引。”姚巽立馬反應過來。
“其實,其實他不是我哥,我是被其挾持,才不得不如此說。嗚嗚……”魚青遊又開始假哭起來。
“好啊,我就說這人披著個醜不拉幾的鬥篷,看著不像好人,竟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做出此等勾當。姑娘別哭,待我收拾了他,救你於水火之中。”
公子腦中已經想好一番英雄救美後的場景,美人入懷,好不自在。
身後絕魄境強者就欲出手,姚巽見情況不對,也不想做無謂爭鬥,立馬跑人。
“魚小姐請自便,恕在下不奉陪了,謝謝你的鬥篷。”姚巽遠遠拋下一句話。
“你……別想跑!”魚青遊就欲追上,卻被六人攔了下來。
“姑娘,我也替你打跑了那賊子,不如今天我們就入了洞房吧。”那公子見姚巽跑了,心頭大喜,伸出雙手便想抱住魚青遊。
“我家小姐,也是你等能夠覬覦的?”不知從哪傳出一聲渾厚的聲音。
一個大漢已出現在魚青遊身旁。
“霍叔,昨晚便到了吧。”
“嘿嘿,小姐英明,待我解決這幾人再說。”
“一拳開天!”
刹那間,六人被股強風托起,吹上天去,只見大漢握緊拳頭,輕輕向上一揮。
六人身形便消失於狂風之中,連一片衣服碎片都沒留下。
周圍眾人見狀恐懼不已,作鳥獸四散而開。
天上,原本濃雲彌布,現如今,中間漏了一個大口,似被什麽戳破一般。
破空境強者,恐怖如斯!!!
皇宮密室中,灰衣老者雙眼一睜,抬起頭來,沉吟道。
“是誰惹了那個小祖宗?哎,只要不把皇城移平,都不關我的事。”
“小姐,該回去了。”大漢回身才發現,魚青遊已在遠處,向著姚巽的方向跑去。
此時無聲勝有聲,大漢心裡苦啊。
城中某處,姚巽抬起頭,望向天空,也被深深震撼。
“這是?魚青遊那裡?不好,出事了?”
他不知道這是誰引起的,竟擔心起魚青遊來。
可他剛想回去,已在街盡頭看到魚青遊跑了過來。
“休想甩掉我,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呢?”
人未至,聲先到。
“哎,果然不該擔心你。”
姚巽轉頭鑽進了巷子中。
“哪裡跑!”
“你……不是……這麽快?”
姚巽不知所措,剛還在後面的魚青遊,竟跑到了他前面。
“好心借你鬥篷,你竟然這麽對我!”
“小姑奶奶,別纏著我了,我真不知道你想要的答案,我不認識你爹!”
“我不管,跟定你了,認不認識你說的不算。”
“得,隨你吧。你也不怕別人把你當做我小媳婦?”
姚巽嘿嘿笑了兩聲,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猥瑣,只是想嚇嚇她。
魚青遊臉色未變,俏皮地說道。
“好啊,好啊,小媳婦可以知道為什麽嗎?為什麽你身上會有爹爹的氣味。”
“額……”
姚巽滿頭黑線,一時語塞。
想著還有正事要忙,剛想走,一個大漢便出現於眼前。
“小姐,這小子敢輕薄與你,待我收拾了他。”
大漢準備出拳,卻被魚青遊攔下。
“哎,霍叔,先別急,他是我朋友。”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姚巽,這位呢?是我霍叔,霍天行。霍叔可以很厲害的哦。”
姚巽在乞丐處見過他,那時便覺不似一般人。
“難道剛剛動靜是他弄出來的?”他心裡想到。
“若是有位高手在旁,也不算壞事,這小姐看來還有點用。”
“晚輩姚巽,拜見霍前輩!剛在是我唐突了。”
“免禮,要不是看在小姐面上,一個絕魄境小子,我才懶得搭理。”
“霍叔,他人還不錯,說要包下我們在此的一切花銷。”
魚青遊這時,橫插一嘴。
姚巽又是滿頭黑線。
“哎,這姑奶誰家的啊,真是那家三生有幸。”
他心裡雖這樣想,可嘴上不敢如此說,霍天行在場,就當花錢請的保鏢了。
“魚小姐說的沒錯,二位在此的一切花費,全包在我身上。”
“哦?小子還算聰明。”霍天行看穿了姚巽的打算。
魚青遊不甚在意,連忙喊著要去吃東西。
“快走吧,本小姐早上還沒吃動呢。”
三人來到一處茶館,吃起了包子,卻聽到旁邊一直在議論紛紛。
“你知道嗎?昨天天腥藥盟,醒神碑處出了件大事。”
“什麽大事?我今天才回來,快跟我說說。”
“說是有個人點亮了一百零八星光!”
“這,這是真事?!”
“不過隨後藥盟的人又說是醒神碑出了問題。”
“啊?但我入城時看到有藥盟的人在旁,似是找什麽人。”
“你是說?藥盟故意說是醒神碑問題,然後在暗中找人?”
“這就不清楚了,如果是真的,很多宗門怕也要來的,但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看來都是道聽途說的罷了。”
姚巽在一旁聽了全部,大致明白天腥藥盟的人想幹啥了。
“哎,我身上秘密太多,光是那四個改變資質的晶石,就可引來萬人爭搶。”
“那天我也感覺到了,似乎點亮星光也與那東西有關。”
“以後還是盡量低調,實力低微,天賦越高,反倒成了招人嫉恨的壞事。”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找就找吧,若是我猜測的沒錯,也不需要別人幫助。”
“來了這裡,憑著前半世的記憶,遲早有一天,必要這天地為我顫抖!”
姚巽想得沒錯,他如今勢單力薄,又有至寶在身,倘被人知曉,誰能經得住那般誘惑?
活生生把他生吞了才開心。
那時,等著他的, 只有看人臉色。
是啊,一切都需要實力,只有實力才是最令他安心的!
想到此處,姚巽便向茶館老板打聽起來,想知道販售材料的地方。
剛打聽完,他回過頭準備喊上兩人,卻被眼前一幕驚呆了。
本是不大的茶桌上,堆滿了蒸屜,二人胃口竟這般大!
“你們可真能吃。”姚巽心裡估摸著,自己怕不是要被吃窮了。
“終於飽了,結帳。”
無奈中,姚巽結了帳,自己這是找的保鏢,還是“飽”鏢?
“你要去哪?”魚青遊詢問道。
“跟著就行。”
姚巽也不回答。
不一會,便來到了茶館老板所說的百丹鋪。
這裡據說凡階下品材料十分齊全。
姚巽進門隨意問了下,那份配方上的材料居然全都有。
“凡階下品材料果然不算稀有。”
他自不會隻買一份的材料,這樣容易暴露配方,由於手頭還行,便把各種材料買了個遍,順便買了本腥痕丹煉製手冊和煉丹工具。
“這樣就行了,天腥藥盟是不能再去了,看來只能自己煉丹,拿給天寶閣檢驗了。”
途中魚青遊也買了不少玩意,這些花費全從姚巽身上出,前前後後,加上材料,已花了兩千多兩。
“哎,這才剛開始,就已花費如此之多,往後的日子可要緊些過。”
他也開始擔心起來,沒想到這凡階下品材料也如此貴,若是到了歸魂境,那堆黃金可能還不夠用。
“錢錢錢,在哪都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