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的蚊蟲和泛著涼氣的甜瓜可以貫穿整個夏天,此時卻還是初夏,立夏剛過,一陣大雨,一陣日曬,暑熱既盛,雨水亦多,伍安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爬起來走到陽台上看著皎白的月亮,心想剛剛準備入睡的時候還是烏雲密布,沒想到這時卻放晴了。
夜色中,月光下,一個紅色的身影在植物園內快速移動,後面兩名黑衣男子正在奮力追趕。
仔細一看,正是湯宇和湯凱在追趕已經異變的儵魚,湯宇剛剛砍下怪物腦袋的戰身刀已經被舍下,現在正和湯凱全力追趕怪物。
“組長!”湯凱吼道,“前面是舊居民區,如果它進去了,就麻煩了。”
湯宇咬了咬牙,“追,實在不行,就和他拚了。”
伍安站在陽台上伸了個懶腰,看見對面生機盎然的植物園,毫無睡意,心想在這舊居民樓上住著也挺好,緊貼著植物園,空氣清新。想著明天不用上課就搬了個椅子過來坐著,回憶今天在東湖街遇到的怪事,“徐禮……”。正思索著,卻沒注意一個紅色的身影正朝這邊呼嘯而來。
“前面陽台上一個有個人。”南凱急呼,“那怪物……衝她去了。”
“看到了。”湯宇死死地盯著正騰空而起撲向女孩的儵魚,“你還能驅動畢酉嗎?”
“剛剛才用過,最多再用一次。”南凱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也不過是注冊中級而已。”
“夠了。”湯宇說著雙手撐地,衣袖已經爆開,露出一對畫滿符文的古拙手臂,連接手掌與手臂的玉環一閃,一股力量從雙手直通地面,地面突然震動起來,如同地龍翻身一般。
情況危急,在儵魚即將碰到女孩的一刹那,一個石製的牌坊突然從地底立了出來,擋在了他們之間,儵魚撞了上去竟然被直接彈開,火紅羽毛覆蓋的身上都是被灼燒的痕跡,巍峨滄桑的石製牌坊立在那兒,這一片地界似乎都被它從整個世界隔離了出來,四周透著濃鬱的不詳。
“坊界?”湯凱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真是個瘋子。”
“哈哈哈……”湯宇抹了抹嘴角的血,笑道,“接下來……”
“就靠我了。”湯凱說著將黑傘引向天空。
……
“有病吧。”徐禮堪堪躲過身邊呼嘯而過的子彈,“這也不至於殺人滅口吧。”
一個彈夾射完,目光呆滯的探員又開始機械地換彈。
“他這子彈很特殊,能傷到我,難道真要等他把子彈打光?”徐禮背靠著大樹喘著粗氣,“不行!槍聲會吸引人過來,再過一會,警察找來我就麻煩了。”
探員已經換好了子彈,卻不像剛剛那樣瘋狂地向徐禮尋射擊,眼睛也不像剛剛似的呆滯,多了一點靈氣,卻也不是原來那個探員。
“看來沒辦法了。”徐禮咧嘴一笑,眼睛似有血液進去,攪混了界限明顯的黑白,雙目突變猩紅,臉上多了幾道細長裂口,“這模樣確實惡心。”說著戴上了白狐狸笑臉面具。
周圍血色彌漫,整個環境中充滿了鮮甜的血腥味,從血色的霧霾中,一個身影凌空而出直衝拿槍警戒的探員,探員立刻反應過來,抬手連開幾槍,擊中了空中的身影。
被子彈擊中,那空中身影沒見落地,卻是直接散作血霧,探員見後,直接愣住,仿佛待機一般,回神後,一柄刀刃已經抵住喉嚨。
徐禮正想要擊暈這個已經被挾持住的探員時,探員的眼睛卻突然恢復清明,“那個頭。”話還沒說完卻又被控制住,徐禮一不留神,被他直接掙脫了出去。
“頭?”徐禮用眼睛在地上搜尋,看到了地上一個奇怪的腦袋。
“被砍掉的頭還能控制別人?”說著轉頭看了看抱著頭壓抑自己的探員。
徐禮凝出萬千血線,慢慢走向地上的儵魚腦袋,“和主體的聯系斷了嗎?”徐禮屏息後搖了搖頭,“但我沒感覺它已經死了啊。”瞬息間,徐禮尋已經控制血線泄憤般的上萬次透過地上的儵魚頭,轉眼地上的怪物殘骸直接變為粉塵。
旁邊被控制已久的探員此時終於擺脫站了起來,“你是?”粟露看著身邊的面具怪人警惕地問道,手卻已經悄悄地攀上腰間。
“別摸了。”徐禮指了指剛剛爭鬥間粟露掉落在地的手槍,“另外,你這槍裡子彈都被你打空了。”徐禮說著慢慢走過去拾起了手槍扔給探員,“走吧,老大有麻煩了,帶我去找控制你的罪魁禍首。”
……
一座青石牌坊立在這混沌的空間裡,隔絕內外,牌坊的主人正苦苦支撐這巍峨的結界,“快!”湯宇向湯凱吼道。
湯凱閉眼雙手施咒,整個人好似被風托起,身後出現以張開的的傘為主體的熒藍色的陣紋。畢酉升空,黑色的顏料早已褪去,露出真容,強大的氣壓之下才知道,原來畢酉隻存有一支青銅傘柄,傘柄刻滿了雲雷紋,在湯凱施咒下,傘柄下閃電雲集,好似遠古的刻紋顯現,風起雲湧,閃電聚攏的巨龍在電雲中遨遊。湯凱已滿是熒藍色符文的眼睛睜開,同時,巨龍眼睛斜睥,直衝底下的儵魚。
……
“結束了嗎?”湯宇問道。
“沒。”湯凱看著前面還未消散的煙塵,凝重的搖了搖頭:“我想我們之前的判斷錯了。”
“它……不僅僅是一個儵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