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奶奶搖了搖頭，她鬢角的白發隨著寒風搖擺，我看見了她的苦難，我卻什麽也做不了，我，終究是個無用的人啊！何奶奶說:“他一會兒醒了，沒有飯吃，又會打罵我的，你走吧！我看著你走...”姥姥愣住了...張了張嘴，卻又什麽也沒說，:“你好好的，快過年了，會好些的，我，哎！你以後若又這樣，你便喊我，這是我能為你做的事了...”何奶奶忍著淚，用力的握住碗邊，我這才發現，她的指甲，已經青白了，想起昨夜裡關合門的聲音，我驚了，:“奶奶！你跟我走吧，我不願你回去，姥姥，你帶走何奶奶吧，姥姥！”姥姥偏過頭拭著淚，何奶奶摸著我的臉低聲說:“噓，別吵醒爺爺了，姐姐，你走吧！我沒事！走吧！”姥姥牽著我，向家裡走去，我感受到姥姥的顫抖，抬頭看向姥姥，我轉過頭，看著何奶奶揮著手做著口型說:“走吧！我沒事！”

　　耳邊傳來陣陣冷風的呼聲，樹枝也在搖曳著，嘎吱，嘎吱的，像在為她的一生悲泣。

　　“齊齊！齊齊！你愣著幹什麽，去拿糖呀，準備烤糍粑了！”二姨姥輕輕推著我的背說，“你怎麽在那裡發呆呢，糍粑快烤好了，快去拿糖，準備過年了！”我緩緩的起身，從何奶奶悲痛的一生中醒來，像做了一場長長的夢，夢見的是她悲哀痛苦的一生，是底層社會的女人，是一個可悲的女人，我緩緩的走到院子裡，雪地咯吱咯吱的響，嘭！嘭！嘭！我抬頭看見了天空放的絢爛煙花，耳邊的吵嚷聲，鞭炮聲，祝福聲在耳邊同煙花一起綻放，我看了看姥姥，她望向天空的花火，看眼角的淚珠緩緩滑落，我聽見了一句喃喃的低語:“何妹子，新年好啊！”

　　那年雪中的苦楚也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