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小姑董金梅就急吼吼的帶著有泰三小兄弟過來探望了一下,她可沒敢驚動趙曉蘭。
因為趙曉蘭的情況雖然暫時穩定,但醫生說了,她肚子裡的那個還弱得很,最忌諱的就是大悲大喜,情緒波動,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會出問題。
董金梅見到董金平時,差點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恢復得也太快了!
前一天看到的人,都還是面容枯槁,除了胸口那口活氣,都看不出那是一個活人。
才短短一天多,董金平不僅僅醒來了,還能跟她有說有笑,面色雖還略有些蒼白,人也有些許無力,但前後對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她頓時喜極而泣。
三個小的卻不管這些,見到親爸後,一個個都高興得不行,那個鬧騰喲!
還全都嚷嚷著要留下來,說是要幫大哥照顧爸爸。
最終被董金平跟董有國聯手鎮壓。
開玩笑,讓他們留下來,到時候是誰照顧誰還不一定呢!
再然後,董有國這才真切的感受到,什麽叫做僅次於“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所有的醫生都在驚歎,董金平的病例就是一個奇跡。
奇跡般轉危為安。
又奇跡般醒來。
醒來後,又是以奇跡般的速度飛速恢復著。
僅僅醒來三天,他就已經滿足了所有的出院指標,哪怕再舍不得,陳主任最終還是正式批準他出院,不過在出院之前,又安排給董金平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還把他的血樣留了好幾份,說是要研究研究。
對此,董金平自是無異議,命都是人家幫忙救回來的,現在只要他一點點血而已,這有什麽可猶豫的呢。
董有國即使有異議,他也不敢吭聲啊,他給董金平吃的那藥,可是見不得光的。
如今他只希望,陳主任他們真的隻把這個病例當做是一次偶然,一次奇跡來處理,不要放太多精力在上面,因為他覺得,修真界的東西很是玄乎,估計研究到最後,也是研究不出來個所以然的。
第四天一大早,董金平的出院手續就辦好了,準備回家。
再留,就不合適了,他頭頂上的傷口都已經結痂了,以當下這個速度,估計用不了一天,就是那痂估計也會掉了。
錢老對董金平的恢復速度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老人家更是乾脆,直接記下了董家的地址,說以後有機會還有登門道訪,查看之後董金平的身體情況。
董金平跟董有國自然是求之不得,他們這也算是因禍得福,跟一位中醫大國手結緣了。
董有國很慶幸,自己的國家是個和平的國度,要不然,就董金平這樣的,被抓去切片做研究也是不無可能的,而不是僅僅留一些血樣供醫院研究這麽簡單了。
這件事情也給他提了個醒。
系統裡面出來的東西,但凡涉及到非凡人的,以後用起來,一定要慎之又慎。
有可能剛開始並不起眼,可寶貝就是寶貝,最終還是會給人驚喜的。
這幾天在醫院陪護,他有的是時間,差不多把那個兌換物品清單研究了個底兒朝天。
然後,他在裡面發現了不少的好東西,主要就集中在藥、食材這兩大類。
但凡是帶極品字樣的,說明基本都會顯示,這些就是修真界的廢品、次貨。
這讓董有國不得不懷疑,這系統很有可能是某個修真位面的一個垃圾回收站。
不過,這垃圾回收得可真好啊。
那些仙人不要的垃圾,在他這個凡人的眼中,可全都是寶貝。
就是有一點不好,兌換這些東西所需的積分,簡直了,一個比一個高。
像極品安宮牛黃丸這樣只要一百個積分的,都找不出幾個來,其余的,無一不是幾百上千的,甚至還有上萬,幾十萬,再過份的,那就是天文數字了,那金額大到他連點開說明看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他怕那東西太好,看入眼了,自己求而不得,反而不美。
算了,他只是個凡人,還是先踏實點,過好當下的日子就行了。
不過,以後等積分充足了,普通的大米白面,還有其它吃食倒是可以考慮多囤一點。
雖然董金平的工資還行,趙曉蘭也有工作,再加上他自己,三個人掙錢,絕對能養得活一家七口(還有一個在趙曉蘭的肚子裡)。
但是,不要忘了,這年頭,糧食是按計劃分配的,每個人的口糧定量是固定的,想要多買糧,那就要花錢想別的門路了,還不一定可行。
再有一條,現在已經是五八年了,在不遠的將來,還有三年勒緊褲腰帶的苦日子在等著他們呢,那個時候,聽說定量都不一定能滿足呢!
上輩子的經驗教訓告訴他,人一定要懂得未雨綢繆,居安思危才是一種正確的生活態度。
出院那天, 陳光亮不知道打哪兒借來一輛三輪車。
“師傅,今兒外面可冷,北風呼呼的。
我帶了兩床被子,一床墊在車板上,一床您裹上,這樣就不用怕凍著了。”
自打董金平松口收他當徒弟後,這陳光亮就跟個狗皮膏藥一樣,撕都撕不掉了。
他成日裡粘在醫院,跟董有國搶著伺候董金平。
美名其曰:有事弟子服其勞。
這麽文縐縐的話,也不知道他是打哪兒聽來的,這就學著說上了。
董有國看父親也挺享受這位新弟子的服侍,乾脆退位讓賢,自己默默的退到一旁去收拾雜物了,由著那個大傻子在董金平跟前耍寶。
醫院在城南,而南鑼算是城北,為了董金平能舒適一點,這回他們沒有抄小道兒,而是選擇走的大路。
他倆一前一後,一個蹬三輪,一個蹬自行車,花了四十分鍾才到家門口。
“到家嘍!”
陳光亮穩穩的將車停下,然後小太監服伺皇太后那樣,扶著董金平下車進院兒,
“師傅,您小心腳底下,門檻兒,對對對,還有台階!”
那個殷勤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董金平的親兒子,旁邊的董有國才是外來幫忙的呢。
此時已是上午九點多鍾,院子裡很安靜,沒什麽人在。
這倒讓董有國松了口氣。
雖然他急於掙積分,可再怎麽著,也不會急於一時,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父親安頓好再說。
他也想趁機睡個安穩覺,在醫院這麽些天,他就從來沒有睡踏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