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說?怎麽說?”
董有國來了精神。
不料,董金平卻不說了,而是起身開始穿大衣,一副準備出門的模樣。
哎呀,真是忘了!
董有國一拍腦門,他爸這是急著去醫院看他媽呢!
人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倆人都不知道隔了多少個秋沒見了,估計心裡都想的不行了。
“爸,我跟你一起去。”
他立馬也一骨碌爬起來,然後又惋惜了下,
“早知道,就先別讓亮子哥把那三輪車給騎走了。”
“這還用你說,先前我就讓他把車給我留下了。”
董金平睃了他一眼,“你這就是馬後炮,沒啥用。”
“嘿嘿,那當然,要不怎麽您是我老爸,我是您兒子呢?這薑啊,還是老的才辣。”
董有國一副狗腿的模樣。
“你這小子,這兩天變化不小啊,是不是跟亮子學的?有點油嘴滑舌了。”
董金平瞄他一眼,笑著點了他一句,
“不過這樣子更好,以前的你太老氣模秋了,跟個小老頭一樣。
孩子嘛,就應該有個孩子的樣兒!
行了,走吧!”
“好嘞!”
董有國屁顛屁顛的跟上。
經過剛才那一役,對這個新鮮出爐的,比前世的他大不了多少歲的老爹,他又生出了幾分親近。
因為他剛隨意瞄了眼系統,然後就被新收獲的積分嚇了一跳。
系統明明指明了,懟人一次,收獲積分從一到十之間,可他剛才,竟然一下子收獲了十八個積分。
仔細一看才明白,原來,組隊懟人還能收獲隊友的輔助分呢。
剛剛他們父子倆這一唱一和的,竟然一人收獲九分,兩人加一起就是十八分。
加上之前剩下的積分,至少這前倆月不用發愁積分不夠,被扣壽命了。
這,真的是太棒了。
他都沒想到,竟然還能這麽玩兒。
雙人組隊=雙倍積分,這個,他記下了!
董有國的心情指數立馬上浮了好幾個點。
“爸,您騎自行車,這三輪車我來騎吧!”
哪怕董金平表現得再好,可董有國還是忘不掉他之前躺在病床上沒有生氣的模樣,哪敢還讓他乾蹬三輪這種體力活兒呢!
董金平挑眉:“你行嗎?”
“您就瞧好兒吧!”
董有國信心十足的跨上車座,松開刹車,握好了把手,腳下一發力,往前一蹬,這三輪車就緩慢的向前移動起來。
“嘿,還真行!看來亮子這小子教了你不少呢!”
董金平自動把兒子的變化歸功於新收的徒弟身上,董有國自然也不會反駁,這騎三輪車的技能還是他上輩子帶來的呢。
他上輩子的爺奶家在農村,爺爺喜歡種些瓜果送到鎮上去賣,當時的交通工具就是一輛人力三輪車。
那車,他是從小騎到大的,哪怕後來開上了汽車,這刻在骨頭裡的技能也是忘不掉的。
“爸,咱去接我媽嘍!”
一騎上三輪車,董有國難得童心大起,還跟董金平玩起了賽車。
結果,當然是董金平贏了。
路上,董有國又想起了之前董金平那未竟的話語,
“爸,趁現在有空,您快跟我說說,之前為什麽說,就是要讓那閻老師回不過味兒來啊?”
“小國,你要記住了,打人不打臉,在沒有必要的時候,不要當場讓人下不來台。
那閻埠貴自詡是人民教師,最是好面兒,你之前跟個機關槍似的,那一通搶白,就是等於是當面甩他巴掌,他面兒上過不去的。
我們兩家門對門這麽住了這麽些年,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要真是鬧崩了,那以後的日子得多別扭啊。
所以啊,吵歸吵、鬧歸鬧,都要有一個度,能不正面衝突就不正面衝突。
當然了,我也瞧不上他,就借了你大田叔的那段相聲來刺他兩句。
沒想到你這小子還挺機靈,話接得不錯。
這樣一來,咱們爺兒倆出了口氣,面兒上還沒把人得罪死了。
他當場回不過味兒來,那是他自己的問題。
回去以後,就隨他怎麽蹦躂了,以他那脾氣,也只能在暗地裡罵咱爺兒倆幾句。
反正咱們也聽不著。
不過,我可以保證,他絕對不會跑來秋後算帳的。
因為咱們又沒指名道姓說他是狗,他要是跑來說理,那等於自認是狗了。
你說這種傻事兒他能乾嗎?”
“那不能夠!”
董有國也轉過彎來了,
“搞不好啊,下回見著咱,他還是笑眯眯的,跟咱問好呢!”
“不是搞不好,而是一定!
那老閻啊,就是那樣一個人!”
董金平哈哈大笑起來,
“打從你爺置辦了四合院裡的這兩間房,我們家就跟他老閻家住對門,這一晃,都快三十年了,我跟他差不多是打小兒一起長大的,他是個什麽人,我最清楚了。”
“那這位閻老師,他是不是從小就摳啊?”
董有國好奇的問。
董金平搖頭,
“他?他其實不算摳,他這個人只能說是精明,現在變得摳也是被逼的。
家裡孩子一個接一個的生,又沒有老人幫襯著,就靠他一人的工資養活這一大家,不精打細算,那就真要去喝西北風了。
咱們這個大院啊,要說摳,還真輪不上他。”
“咦,除了他,咱們院兒裡還有更摳的人嗎?”
董有國覺得很奇怪,因為提起四合院,提起摳門,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外號叫閻老西兒的閻埠貴。
現在告訴他,竟然還有比閻老西兒更摳門的人,他有點接受不能。
“有啊,你沒發現啊?我說的就是那個中院張寡婦家的賈東旭。
那個家夥,悶聲不吭的,平常過日子,那才叫個摳呢!
我是聽你易大爺說的,他也是收了那賈東旭當徒弟才知道的。
那個小子,但凡是進到他褲兜裡的錢,你要再掏出來,別說門了,窗戶也不可能。
就是把他從小養到大,跟他相依為命的老娘,他都留了一手的。
據你易大爺說,他收了那小子當徒弟都快十年了,除了喜酒,平時那賈東旭都沒想著請他這個當師傅的喝上一回酒。
你說這人是不是摳到家了?
咱對門那老閻,有回得了好茶,我還跟著蹭過一口呢!
不過好像那人對他那個小媳婦還行,畢竟那閨女長得俊,這枕頭風一吹,他怎麽著也得給點面子的。”
董金平一說賈東旭,董有國差點就脫口而出,“那人都沒了,我當然不會注意了!”
可話到嘴邊,他就及時刹住了。
他忘了,這才1958年,那賈東旭還是活生生的,沒到掛牆上的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