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銘首先醒轉過來,想去藏經樓內找秦姓修士再打聽下這事情的緣由,卻被那道玄宗練氣期修士攔了下來。
“師叔已將宗門諭令說了,你不要再去叨擾,不然惹得師叔不悅,恐怕你們這小小的宗門還要再受責罰。”那練氣修士看上去態度頗為誠懇,沒有大宗門的高傲架子。
唐銘這才注意到,代表著幾個人向老成修士拱了拱手,態度謙卑的說道:“還請師兄明示,我等宗門剛蒙大難,實在不知為何上宗有此安排。”
“剛才師叔已是說了,此番你宗門被盜匪所掠,讓仙宗諸位管事頗為難堪,畢竟大楚國已有數十年未曾有下屬宗門被攻破的事情發生了。所謂德不配位,現在你宗的實力也不再配領有這一郡之地了。”老成修士一邊慢悠悠說道,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卷東西拋入唐銘手中。
“我剛才聽你說,你已貴為玄鐵宗新任掌門,雖然看著年輕,但也應該是個識大體的人物。這是蜀郡地形圖,圖上你宗所領的新地已經勾畫完畢,速速通知親族,整理行裝。這蜀郡在大楚國南境,與朔州郡相隔數千裡路程,一路山嶺沼澤,路上恐多艱辛,仙宗亦將這道諭令傳於蜀郡值守仙師,若不能在規定日期前舉族遷入,你等宗門名號恐也將不複存在,且上至仙師下至凡人還要再追加責罰,莫要再有他想了。”老成修士非常誠懇的向唐銘等人娓娓道來。
唐銘見事已至此,沒由來再去抗辯什麽,又拱手謝過這老成修士,和幾個師弟師妹合計起來。
這裡面唐銘和韓毅均是建木道人收養的孤兒,只有宋柯和田蘭兒是郡中家族通過神仙大會選出的身居靈根的修仙苗子,按照道玄宗的諭令,自是要一起舉家遷往蜀郡的。於是唐銘讓兩人趕回家族,通知他們的凡人族長組織起來做遷移的工作不表。唐銘和韓毅就在玄鐵門這毀掉的殘簷斷壁中,搜尋是否還有之前的物件,好充實下門中的資產。但這玄鐵門不愧積年的破落門戶,本就沒什麽值錢的物件,這番盜匪劫掠,怕是擺在明面的不是損毀就是丟失,道玄宗的門人也不尷不尬的守住門中幾處本藏有靈材的隱秘庫房,怎麽也不搭理兩人進去盤查的要求。
兩人無奈,唐銘狠下心來,再去對藏經樓中的秦姓修士一番滋擾,並且同意將自己儲物袋中那些沒有在定遠城販賣的靈器大半奉獻出來,作為道玄宗眾修士此番援護的酬勞,才換得他同意兩人進入藏經樓一樓,任由在收藏的經卷中拿去些玉簡、書籍等,連守護的法陣也都一並讓兩人收了去,卻再也不肯讓步了。
這秦姓修士也是個狡猾至極的人物,法陣的陣眼就在唐銘手上,沒有陣眼這核心,這法陣不過折算點靈材,還不如讓與唐銘做了順水人情。但這二樓的典籍,就是是個破落宗門,百年收集自然也不會太差,說什麽也是不再讓玄鐵門諸人拿走了。
等到唐銘、韓毅二人將那幾尺見方的儲物袋空間塞滿,宋柯和田蘭兒也已回到門內,告知親族已收到消息,三日內出發在朔州郡內某處會合,再一道南下去蜀郡那不知名地域重新扎根發展。
四人一齊找了塊門內的僻靜無人之處,把建木道人讓唐銘接手玄鐵門新任掌門的事情告知了宋柯,宋柯自然是無甚不可。於是,三人簡單在下首拜了唐銘,唐銘這新任掌門也就名正言順的做了下去。
唐銘說道:“這次宗門遭到如此大的劫難,師傅也仙去了,但天佑我們幾個還能安然活著,另外三師弟、四師弟還不知生死,待會韓師弟留下門中的暗記,如果他們能回轉也能知曉本門遷移的去處。”
韓毅受命,把這安排記了下去,準備過會去操弄。
“另外,我和韓師弟剛才將門中公產也收集整理了一番,就和大家一起交個底。這裡有一隻師門配發的儲物袋,另外藏經樓中基礎功法典籍十二冊,煉氣法門五冊,其他雜書遊記二十三冊,宗門的山門守護法陣一套,略有缺損,以後還要花些靈石重新穩固,最後還剩下三把師傅之前煉製的下品靈劍未曾售賣, 我這一並拿了師傅留下的中品靈劍權暫做掌門信物。”
眾人均不語,雖然各人身上都有些平日剩下的幾顆靈石和宗門之前配置的下品靈劍,但門中這點基業如此寒酸,不僅有點丟修仙者的臉,也讓幾人對未來的發展充滿了不安。
“原先門內每月練氣期修士會有五顆靈石的俸祿,這些暫時記下,等在蜀郡重立山門,把那三把靈劍賣了再給大家補上。”唐銘安撫幾人道,接著說:“宋師弟,我玄鐵門以煉器立派,現在門裡煉器手法最高的就是你了,另外蘭兒師妹對此道也頗有天賦,等安頓下來,你列個單子,看需要哪些靈材才買,一面煉器可以販賣有所收獲,一面讓蘭兒幫扶學習,終不能丟了我玄鐵門的道統。”
宋柯拱手稱是,應諾了下來。這宋柯十二歲拜入玄鐵門,修仙也隻比唐銘晚了三年,現年也有二十三歲,長得五大三粗,但是功法已然是練氣期五層,僅比唐銘低了一層。同時對煉器一道卻也有所建樹,平日裡就常伴建木道人一同煉器,偶爾也能煉製些低階的下品法器。
“韓師弟,我和你也不能閑著,未來門內還要有些靈植收入作為補充,這裡有本《萬藥志》的雜學剛才也一並收入門裡庫藏,你現在學了揣摩一番,等到了那地界再看有啥合適的靈植可以培育。我抽空研讀下這本《大楚風物志》,也好對那地處西南的蜀郡風土人情有所了解。”
這一番吩咐下來,眾人都有了目標,倒是把剛才那沮喪的情緒衝淡了不少。
這時宋柯略帶遲疑的說出一句讓人吃驚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