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軟榻上的建木道人,也幽幽的醒轉過來,勉強恢復起神志。
“銘兒,你回來了,看來那些賊人已經散去了,是否上宗來了援手?”
“還沒有,我和韓師弟等不及上宗派出援手,先行回來的。”
“兩個傻孩子,萬一賊人沒退,你兩又哪裡是他們的對手,咳咳。”建木道人一段氣血上湧,引得咳出聲來,似乎傷口的血也滲出更多了。
“師傅,賊人已經退了,我立馬去找丹藥來給你治療。”
“不用了,那日我和賊人拚鬥,不妨被暗中偷襲,已知此傷恐難恢復,時日無多了。所以一面安排你宋師弟去求援並聯系預警你,一面帶著門下眾人退入這藏經樓,並把護山大陣打開隻守住這處要地,放任賊人們在我宗內劫掠,好拖延時間,盼著你等能在上宗仙師保護下再回來。沒想到,你個傻孩子,意氣用事差點辜負了為師的一片苦心。”建木道人的精神好像因為自己的計策成功大半,起了不少振奮,接著又問道:“下面的弟子們可還有健在的?”
“就只有蘭兒還好,沒有看見三師弟和四師弟的樣子,其他門內眾人已然傷重不治了”唐銘悲憤的回答建木道人的提問。
“這兩個孩子在賊人攻打山門時候並不在宗門內,希望也沒有回返時遇到那些賊人,能夠逃過此劫”建木道人剛恢復些的精神又立馬衰上了一節。
“師傅我恐怕也撐不下去了”建木道人已然開始在喃喃的安排後事,“以後你就是玄劍門第六代掌門,善待門中眾人,將我玄劍門道統傳承下去。”
“師傅,你不會有事的,我們還有很多需要和您請教”唐銘的淚水已經從目中滑落下來。
“咳咳,為師從走上修仙之路,四十二歲築基,至今也已活了八十有六。十六年前也是從你師祖手中接過掌門職位,但彼時門中已是人才凋零。同輩的師兄弟或走或失,早已不複玄劍門初代時候的榮耀。”建木道人緩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唯獨二十六年前有緣收養你,後又添了門下其他五個弟子,本想著指導你們在修仙之路上走的更長遠,能夠相互扶持壯大宗門,卻造此慘禍。”
“現在,我門中凋零,將這一副爛攤子托付給你,為師也是無奈。但為師也將玄鐵門的一副遺寶托付給你,如果你能勘破這寶貝秘密,興許會容易上不少。”建木道人似乎想到什麽,又帶些許激動的情緒起來。
“師傅,我門中還有什麽未曾入世的寶物嗎?”唐銘自然是了解自家宗門的跟腳的,這些年也就是憑借些靈材產出勉強過得下去,哪裡聽說過有大宗門一般的秘寶。
“這遺寶是開派祖師所留下的功法殘卷,據說有輔助煉器的莫大威能,但祖師爺僅僅是得到此物,也不曾勘破。後來歷代掌門鑽研此殘卷,均不得法門而入,也成了我玄鐵門的一大憾事。”建木道人娓娓道來,“你附耳過來,我這就將取得這殘卷的地點和辦法傳給你。”
唐銘附耳過去,建木很簡略的交代了清楚,並讓唐銘默默回想一番。修仙者開了心智,記憶超凡,唐銘一番回想,自然牢記在心中。
“你叫他們上來吧”建木道人接下來囑咐道,唐銘亦遵從下把韓毅和田蘭兒召喚到二樓來,齊齊跪在建木道人的軟榻前。
建木道人萎靡著精神,逐個從唐銘轉到韓毅,再到田蘭兒,又回轉到唐銘,帶著一般不甘,喃喃道:“修仙難,宗門難,你們這些孩子都是好孩子,為難你們了,以後就奉大師兄唐銘為新掌門,老道我不能陪你們走下去了。”
於是,嘴巴中默默念起不知名的經文,在座下三個弟子的輕聲哭泣中,整個身體終於完全松了下去,自是駕鶴西去了。
唐銘等三人更加深感傷痛,幾人均從小進入宗門修煉仙法,建木道人又是慈愛可親的老人,從來不擺修仙者高不可攀的姿態,和幾人的關系名為師徒,實則不亞於父母至親。
唐銘畢竟較韓毅、田蘭兒兩人年長,首先從哀痛中恢復常態,畢竟宗門還有諸位師弟師妹還要他一力扛下,才能不蒙建木道人臨終的囑托。
“師傅已然仙去了,師弟、師妹,我們還需再將師傅後事操辦了,還有眾人的屍身也還要收斂,請節哀。”
韓毅和田蘭兒也止住哭泣,向唐銘拱了拱手,行了對新任掌門的首次參拜之禮,準備聽憑吩咐。
“韓師弟,你去宗門各處再搜尋下門人的屍身,看看是否還有活著的同門,務必小心安全。 田師妹,你在樓內替各人收拾下遺容,我去後山給師傅和大家選塊寶地,讓大家入土為安。”
各人於是分頭忙碌起來,一番折騰下,包括建木道人和死去的眾門人均安葬到後山中,三人又一番祭奠哀痛,即使均是修仙的體質,在身心俱疲之下就在藏經樓中沉沉睡去。
翌日,唐銘畢竟修為較高,先於兩個師弟師妹醒了過來,精氣神均已恢復。回想起昨日師傅的臨終囑托,一時也是毫無頭緒,想起師傅說的殘卷遺寶,還是先去看看是否還在。
於是唐銘來到藏經樓三樓,按照師傅口授的啟動秘訣,分別在樓內的幾塊磚石上或敲擊或扳轉,果然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出嘎達的一聲機擴打開聲,一卷絲囊包裹的東西就被推送了出來。
唐銘小心的打開絲囊,將裡面的殘卷捧了出來。裡面是一塊殘破的玉簡,上面有不少坑窪之處,和修仙者日常所用的功法玉簡比起來並無出挑之處。唐銘試著注入靈識,去窺探玉簡中的內容,卻如泥牛入海,沒有任何收獲。不由得苦笑起來,師傅臨終也交代了歷代祖師多番鑽研,也沒有破解這殘卷的秘密,我才一個低階練氣期小小修士,怎麽會如此輕松就能勘破。
於是又將玉簡裝回絲囊,和自己繈褓中發現的鐵片一起貼身收好,還待看看樓中是否還有其他物品,樓外卻響起了喧嘩聲,而且越傳越近,不由得緊張起來,難道那些賊人又回來了?
急匆匆又衝回二樓,叫醒韓毅和田蘭兒,確認法陣依然開啟著,但不由得緊張萬分,不曉得來得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