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地幽劫》第九章銀槍虎劍
  青山郡國,與尋常郡國倒也說不上不同,無非是曾經的軍備重鎮,幾經國土變遷,軍備變成戍邊。

  身為一位戍邊郡王,時時刻刻面對戰爭狂人西秦武皇帝,卻被列位洛周重臣稱之為私備武庫、意圖謀逆。這青山郡王到底願不願意謀逆,無從知曉,總之,現在不反也沒人信。

  一夜之間,青山郡王連出四道哨騎給女兒,隻為一個消息:洛周起大軍兩萬,不日便到青城。

  劉菁端坐營帳,左右皆是將領,等著縣主決斷。

  劉菁眉頭擾動:“洛周兩萬精兵,領軍者乃是左將軍趙虢,此人兵法詭譎,諸位可有對策。”

  將領面面相覷,卻是最親近的近衛劉義忍不住開口:“縣主,我等苦戰一夜,兵困馬乏,明日之前怕是動不得營地。如此,回城是來不及了,不若遊弋於外,和郡王內外夾擊。”

  劉菁默默點頭:“這個我自知曉,哨騎可曾探到西秦大軍動向?”

  劉義搖頭:“大將軍劉賀十二萬大軍未有異動,縣主,我等可要向劉賀求援?”

  劉菁對劉義極為信任,說是副將都不為過,奈何,這劉義實在看不清形勢。

  “劉賀大軍伺機而動,就等著我等與趙虢兩敗俱傷,他好一鼓作氣,突破青羅防線,免被父王牽製。雖是同姓,但那劉賀身為大軍主帥,不輕信降將,理所應當。劉賀不必指望,劉義,可有羅摩山焦王爺的大軍動向?”

  劉義眉頭更皺:“屬下無能,羅摩山已經派出十隊探子,至今沒帶回一條消息。”

  劉菁端坐上首,眼神沉靜,心中不禁冷笑:“好一個牆頭草!”

  洛周居洛江平原富饒之地,國力強盛,但朝局動蕩不堪,近三十年來歷易八帝,以至於各路藩王各有心思。

  青山郡王被朝臣逼到不得不反,那焦王卻坐看秦、周大戰,待價而沽。

  說到底,青羅天險雖然不錯,但丟與不丟,還不能牽動洛周太多利益。青羅天險之後,洛周還有洛江水路,大江之上,洛江王三十萬水軍,才是洛周底氣。即便丟了洛北貧瘠之地,根骨不傷。

  惶惶被做了棄子,偏偏友鄰待價而沽,既不阻擋西秦大軍,也不表態另投明主。

  青山郡王抵擋趙虢大軍,還要防備西秦劉賀翻臉、焦王心向洛周。即便不抵抗趙虢,一旦焦王趁機投靠西秦,放開青羅防線,那焦王倒是能把自己賣個好價錢,但劉賀大軍之下,青山郡又是一片焦土。

  群山盆地,看似天險,實則也是牢籠。那焦王可以待價而沽,青山郡王卻必須做出選擇。

  “劉義!待我修書一封送予父王。記住,若是遇到阻攔,允你立刻撤退,但必須將信毀掉!”

  “末將領命!”

  一彪驃騎飛出營地,劉義想著青竹高人祝福,心中鎮定。不過幾十裡路程,惶惶溶血修為,自是一路狂飆。

  兩方田畝之間,忽的高低起伏,劉義久經戰爭,自然知曉中了埋伏,不過區區步卒,此時發動,還妄想追上健馬不成?

  須知,這凌霜踏雪馬乃靈獸之後,全力衝鋒,便是絆馬索尚能一衝而斷,劉義都未必敵手。

  明知中伏,劉義繼續催馬狂奔,轉瞬便將伏兵甩在身後。不待得意,忽的正前銀槍直貫而來。劉義眼神一凝,想起縣主吩咐,抽刀欲隔開銀槍,卻不想此槍力道極大,竟是一擊衝斷長刀,甚至尚有余力,將肩膀貫穿。

  劉義不查,右臂頓時報廢,人也被打下馬背。作為縣主親衛,關鍵時刻依舊不忘縣主吩咐,懷中取出響箭,牙咬激發引信。

  一道銳響直刺天際,整個青山郡,怕都看到火光。隨著響箭激發,暗藏其中的信箋卻是漸漸漆黑,竟是以生油包裹磷紙,一旦沒在水中打開,便會立即焚毀。

  任務完成,劉義轉身就跑,那銀槍銀甲男子並未親自追殺,反倒拿起殘灰,其上一角隱隱有兩字還能看出詳細:降周!

  男子兩眼一凝,隨即展眉苦笑:“不成想,卻是弄巧成拙了。”

  片刻之後,幾衛跪在男子面前,奉上銀槍:“將軍,屬下無能,隻斬下一條手臂。那廝借血術激發潛力,一時不查,被他衝破重圍,逃了……”

  被稱為將軍的男子,四方臉上看不出喜怒,沉吟片刻,便有了決斷:“傳令趙虢,兵圍青城,一日之內拿不下,他那左將軍便不用當了!”

  跪地幾位男子領命而去,現場似乎只剩下銀甲將軍。此子沉吟片刻,不知怎的來了興致,竟是擺弄起無所適從的凌霜踏雪。

  “曲兒,你看這馬如何?不想青山郡還有此等特產,我卻有些舍不得,丟掉此處了。”

  四周寂靜如常,沒人回答將軍詢問,此子不以為意,卻也悵然:“棋差一招,不想這劉菁縣主居然心向洛周。現在傷了人家親衛,毀了投降信箋,怕是後悔也無用。曲兒上馬,我等去會會那耕讀劍,也好讓劉菁縣主知曉,那西秦犁劍宗固然強悍,可我洛周大江書院,也不弱半分!”

  不知怎的,一股香風拂過,踏雪馬之上,忽的出現一絕美書生。青帶束發,一身藍色書袍,偏偏腰間系粉色絲帶,飄搖間,竟是能無風自動,必是法寶無疑。

  這還不夠,女子眉眼淡薄,手上端著一隻玉簫,亦能無吹自吟,飄飄然,似乎是什麽淫靡曲子。

  曲兒,曲兒,無愧是曲兒,衣帶飄舞,曲目自成。

  那銀甲將軍眼中迷醉,曲兒眉黛輕皺,極為不滿:“洛江王,你雖是王爺,但不過書院外門弟子,若再管不住淫心,休怪我將你煉成裙奴。”

  將軍非將軍,這銀甲男子,竟是洛周水軍都督、洛江王趙濤!此人起於旁支,能有今日光景,自是驍勇有度、聰慧權謀。更多的,還是洛周朝局動蕩,需要他這書院弟子與遠支皇族身份,穩住人心。

  王爺被曲兒輕慢,卻沒有絲毫意動,反倒唇角邪意更甚:“能為曲兒奴,本將軍自是願意。”

  趙濤絲毫不提王爺身份,概因這水軍都督、大將軍的位置,是他一手打下。但這洛江王的親貴之身,卻是朝中某位一心女帝、耽於享樂的老女人所封,不值一提。

  待到趙濤引來蛟血馬,一紅一雪、一藍一銀並立,曲兒才歪趙濤一眼:“走吧,耕讀劍歸你,其他人歸我。”

  “哼!曲妖女,算你有心,知道那勞什子媚曲,攔不住老娘!”

  不待兩馬發動,那耕讀劍卻不知何時,已經趕到此處。

  礦洞營地距離此處少說十裡,從響箭激發到耕讀劍出現,過於快了些。

  趙濤橫槍勒馬,擋在曲兒面前,心中卻有了陰霾:“這劉菁縣主據聞天賦異常,偏偏又極聰慧,今日埋伏,早在其預料。提前讓耕讀劍一路跟隨,劉菁定知趙虢只是幌子,這便罷了,偏的耕讀劍直擊靶心,瞬間便尋到曲兒。”

  曲兒乃是大江書院音律教習,修為長耕讀劍不少,登台多年。奈何耕讀劍心思粗獷,不受音律魅惑,所以落了下乘。

  曲兒與耕讀劍相爭,說白了是犁劍宗與大江書院比拚。這兩家,一個承繼聖地十三戰宮,一個承自唯一一個人族聖祖,一陽·道人聖祖的三心書院。

  拚跟腳,聖地自然懶得管小孩打架。拚勢力,大江書院老院長歸冥,少了魂境巨修坐鎮,現在只能算九等門派,便是自稱“勢力”的資格都被奪了。好在,之前小型勢力的底蘊還在,書院裡不缺靈劫大修,倒也勉力能與犁劍宗抗衡。

  大江書院的窘境與洛周一般無二,這青羅防線鹿死誰手,還要兩位大修拚過一場。若是曲兒贏了,憑她音律惑人,高登雲台立於不敗之地,未必不能打退西秦大軍。

  反之,若是耕讀劍贏了,不需要她出手,西秦大軍自有本事,一路開進到洛江之畔。

  一啄一飲間,便知今日困局,為何遲遲不破。西秦可不奪青羅防線,便隻來了耕讀劍處理金甲玄龍之時,順路照看大軍。

  洛周必守大江之北最後一道險關,便來了鑄基趙濤與登台曲兒,而且,非要換掉青山郡王這位西秦遠支。

  三位大修都知曉自家重任,虎娘們大大咧咧擋在大路中間,以一敵二,卻沒有絲毫膽怯,端的威武。

  趙濤雖擋在曲兒面前,卻也知道自家本事,這巨力女非人力可抗,他的任務是拖住耕讀劍,給曲兒贏得決勝之機。

  身為將軍,趙濤很願意縱馬衝向耕讀劍,奈何,他這次任務特殊,而且這蛟血馬雖然通靈,卻也抵不過虎娘們威嚇。

  銀甲將軍驅了寶馬,立槍於二女之間。身後曲兒笛音曲折高亢,聽之振奮異常。趙濤自知道曲兒本事,也不抵抗心中亢奮,自覺陷入魅音,轉瞬便覺膽氣上湧,血氣充盈。

  “小生趙濤,今日請教耕讀劍手段!”

  說罷,趙濤銀槍一擲而出,這次,虎娘們卻不是那劉義,銀線襲來,耕讀劍躲都不躲,一門板直接拍飛。

  趙濤凝視倒飛而回的銀槍,凝神接住。

  “蠢貨!你中計了!”

  曲兒惱怒異常,這趙濤隻管他那破槍,卻不知耕讀劍雖然虎,卻從不少對敵經驗。也就趙濤接槍的空隙,耕讀劍棲身而上,巨劍卷起狂風,那趙濤手中銀槍最怕近身,更何況門板?

  趙濤這次卻知道,決不能硬握銀槍,反而化握為掌,以銀槍為間隔,雙掌轟在門板巨劍之上。

  “魯莽!”

  曲兒適時提醒,趙濤力道已出,卻也無力收回。掌中巨力駭然通傳,連人帶槍直接被擊飛,露出身後曲兒。

  不過,這曲兒媚不住耕讀劍,此次卻也不是全無準備。耕讀劍雖到近前,那腰間粉帶圈住外環,虎娘們一劍虎虎生風,那飄帶竟托住曲兒,隨風飄搖。

  “哼!”虎娘們一聲冷哼,曲兒如飄飄落葉,巨力加身,先有飄帶緩衝,後有飄雲術化解,這力大勢沉一擊,竟被登台飛遁之法化解。

  耕讀劍才不管曲兒化腐朽為神奇的禦空手段,一劍拍飛曲兒,直擊趙濤,先秒了這蟲子,再慢慢找曲妖女晦氣。

  同為鑄基,這趙濤出於軍陣,搏殺之術遠超常人,又豈是好欺負?

  雖被擊飛,卻也趁機化開巨力,吃了之前教訓,趙濤不再耍帥、求一擊必殺,而是挺槍前迎,一記燕抄水,撩過耕讀劍面門。

  虎娘們一凝,她慣來一力降十會,最不耐這般取巧之輩,仰天躲過此撩,門板巨劍支撐,便要扭身反擊。

  那趙濤也不簡單,燕抄水不成,扭腰強擺龍回首,銀槍如龍,上撩之勢被向下強壓,激起一記銀波,卻也不礙槍頭易上向下,眼見就要將虎娘們挑穿。

  耕讀劍笨拙不假,卻不是笨牛,而是壯虎,她雖用劍,卻從來不是劍修。銀龍回頭下壓,笨虎撩腳上應,那趙濤以腰力強改槍路,力道用老,無奈之下以銀槍擋住此腳。

  耕讀劍破了龍回首,那趙濤中了一腳,嘴角帶血,想必肺腑有些掛礙。但他卻也悍勇,借虎娘們巨力翻身繞槍,腰間發力,手臂旋槍,自下而上來了記回馬槍、毒龍鑽。

  耕讀劍佔住主動,哪裡會被刺中,門板巨劍回旋,如鋼鐵門風,直轟銀槍。

  一道銀芒倒飛,趙濤下意識想抓住銀槍,卻不想虎娘們巨力如此,竟是將他拖飛十幾步,若不是曲兒粉帶助他定住身形,怕是這一下便丟了武器。

  趙濤駭然,他已經盡量高估耕讀劍的巨力,不想這立派劍術端的邪門,竟巨力如此,非常人可量。奈何,今日之局,萬無逃走之理。

  耕讀劍得理不饒人,曲兒一指點靈,正中門板巨劍,不過耕讀劍絕非易與,巨力術下竟直接把靈法拍散。

  萬幸,曲兒早有準備,女書生飄搖之下,再次卸掉巨力,就在此時,一隻銀龍又自曲兒身後探出,龍頭一分為三,竟是這趙濤也用了靈技。

  “哼!一塌糊塗三點水~!”

  耕讀劍完全看不上趙濤的三龍擊,門板巨劍剛扇飛曲兒,便被她一掌按住,硬接銀龍。這門板巨劍號為盾劍,可從來不是簡單的攻擊武器,還自帶盾牌功能。

  趙濤掩護曲兒,對耕讀劍無傷接住靈技有些焦急,這娘們兒太虎,一對二打到現在,險象環生,竟是沒有一絲動搖,依舊悍勇向前,半步不退。

  “纏!”

  曲兒一聲嬌詫,趙濤也明白無法力勝,手中槍法一轉,槍頭化為銀幕,偏偏不是強攻,而是腳下流轉,且戰且退。

  耕讀劍、腳踩虎威,趙銀槍、流若驚龍,息了決勝可能,十槍禦守竟是半擊進攻都插不上,全被耕讀劍壓住。

  趙濤卻不棄寐,他的作用便是消耗耕讀劍,配合曲兒。這巨力劍猛則猛矣,卻也最耗體力,而今銀龍但求自保,不與近身,虎娘們速度有限,卻也無力。

  “小心!”

  趙濤見抵住耕讀劍,虎娘們依舊威武異常,偏偏速度與後退銀龍一般無二,時間久了,竟生出輕慢之心。

  曲兒駭然嬌詫,趙濤還未明白始末,忽的後背一重,心中一涼。這青天白日,郎朗大道,哪裡來的牆?

  別管牆是哪裡來的,修士對敵,最忌諱分神。當然,耕讀劍的手段,管他趙濤分不分神,只要動作停滯一息,猛虎駭然欺上,門板巨劍迎面而來。

  曲兒乍見靈技,已經出手援護,想要打碎土牆,奈何一切發生太快,趙濤沒辦法想太多,銀槍直接橫亙身前。

  崩!突!

  銀槍好似釘子,直接被巨力釘透土牆,轉瞬便脫了手。耕讀劍余力未消,趙濤無可奈何,只能合手硬擋。跳脫銀龍頓時成了長蟲,團成一團也被擊飛許遠,但看趙濤翻滾之間頗有章法,有傷,還沒到致命程度。

  “好手段……”

  趙濤沒來得及嘲諷,卻聽見曲兒虛弱誇讚,駭然轉頭才發現,那虎娘們雖然攻擊他,但算計的卻是曲兒。

  憑耕讀劍手段,真要立一道土牆,將趙濤砸成肉餅也不難。可偏偏這道土牆松軟,趙濤逃了性命,他身後支援的曲兒一時不查,銀槍透腹,血注難止。

  萬幸,這靈境修士已經有了幾分靈獸特性,這銀槍力道太大,沒能卡在內髒之中,反倒給了曲兒機會。

  此女袖帶中取出一玉瓶,仰頭倒了滿滿一瓶丹藥,手指一勾,靈力化指將銀槍送給趙濤,她自己卻是登台禦空,再也不願接近耕讀劍。

  虎娘們戰了許久,也有些累,曲兒禦空欺負人,她卻不想再放任趙濤這條臭蟲亂蹦躂。這一次借銀槍殺人,方向實在不好控制,沒能一擊必殺,再殺曲兒便不可能了。

  趙濤氣機似乎若有所感,接槍直指耕讀劍:“曲兒,還能戰否?”

  雖身受重傷,雖銀甲破碎,雖傷勢極重,但趙濤銀槍帶血,直面敵寇,脊背挺拔中,竟也有三分英氣。

  耕讀劍可不是好人,那曲兒有一瞬呆愣,一瞬癡迷,虎娘們卻獠牙盡吐,直撲小心肝兒。

  趙濤沒得到回答,卻也無懼。撕掉甲胄,銀槍抖血,直撲耕讀劍。

  少去銀甲,趙濤手下竟又快了三分。耕讀劍面對小綿羊,卻不怕趙濤急刺,門板劍聲勢浩大,一切銀芒皆虛妄。

  趙濤速度有增,但少了曲兒魅術激憤,心平氣和之下,槍法旋龍,直接舞進劍鋒。

  槍術最怕近身,其實,門板巨劍也怕……

  耕讀劍沒想到,少了曲兒魅術,這趙濤居然更加“悍勇”。嘴角獰笑,不等趙濤心悸,巨劍直接擲向曲兒。

  曲兒服了丹藥,但這東西最多補氣凝血,對內髒傷口作用極慢。突然被襲,下意識便飛的更高了一些。

  那趙濤被耕讀劍的動作牽動,生怕曲兒再次吃虧,正要回頭,才駭然記起,耕讀劍就在眼前。

  可惜,他明白的終究晚了。

  “劍!”

  耕讀劍一聲大喝,靈氣激發,一輪土劍由下而上直刺趙濤。趙濤槍法一亂,如此近身之下,這虎娘們術法、雙拳齊攻,怎的少了巨劍更加勇猛!?

  扭腰?虎娘們的雙拳不吃素。格擋?術法土劍要人命。趙濤對自家槍術極為自信,卻第一次真正後悔,沒好好修煉一手好術法。

  術法、技法倒不是不能同修,只是鑄基修士靈力有限,學再多、用不出,還不如專精一道。

  趙濤槍法自然極為厲害,奈何現在這般境地,竟是難免手足無措。到這種時候,只剩一個辦法:同歸於盡!

  趙濤自一介兵卒成為今日大將軍、大都督,榮華富貴之下,卻也沒忘了血性!

  土劍襲來,雙拳轟殺,趙濤丁點不顧,槍龍直刺虎娘們面門。

  出手便是同歸於盡,虎娘們佔盡優勢,緩一緩自然無妨,照樣可以殺趙濤,可若退,便就不是虎娘們了……

  耕讀劍面對趙濤同歸於盡的打法,竟還知道笑,趙濤怒氣難止,渾身靈氣聚於槍尖,也是拚了。

  “天地同歸!”

  虎娘們對趙濤的拚命卻是丁點看不上,更不怕趙濤同歸於盡的恐嚇,聚靈於右拳之上,直轟胸口。

  轟!

  巨力之下,趙濤胸口塌陷,偏偏腰下土劍被此巨力刺激,直接割開半邊腰腹。這般傷勢,定是生死難料了……

  虎娘們不管趙濤,這位不需要一刻鍾便會流血而亡,不過:“倒是個真爺們,不錯!”

  耕讀劍被趙濤臨死一擊,直接扎投左臂。銀槍透過骨肉,將她疊加的左臂穿透,還扎過半邊肺腑,不過未傷及心脈,修養幾天便是。

  耕讀劍正要拔槍,給自己也來口丹藥,忽然漫天彩雲,轟然而下。

  耕讀劍抽身爆退,偏偏這趙濤死拽銀槍,槍頭二次透過肺腑,傷勢又重兩分。好在,那曲兒靈術浩大,卻不是為了殺人,隻為驅趕。

  耕讀劍多了二分傷, 但總算把銀槍拖出傷口,自有丹藥滋養。曲兒並未追擊,腰間絲帶一卷,竟隻為卷著趙濤,凌空而起。

  袖間玉瓶,轉瞬又空了一個,耕讀劍剛勒好左臂,止住血流,聞了一口空氣中殘余靈氣,不禁讚歎:“不愧是登台修士,端的富足,這可肉白骨的‘不悔丹’,自己不用,卻舍得給個鑄基用。”

  趙濤剛服下丹藥,便有了一絲底氣:“真是卑鄙,這耕讀劍不修劍術,竟是修道法……”

  曲兒見趙濤有了些說話底氣,眉間一樂:“別說了,這廝本就異數,非常理可度。你且忍忍,我帶你養傷……”

  臨走,曲兒不忘看耕讀劍一眼,心中沉默。她長於魅術,本就擅長以弱勝強,偏偏就有個不吃魅術的耕讀劍,不僅以弱勝強,還是以一敵二。

  “耕讀劍,今日之敗我便記下,但只要我在一日,你西秦休想渡過洛江!”

  曲兒拖著趙濤,搖搖晃晃禦空而逃,言下之意,這青羅防線便要送給西秦。

  耕讀劍不言語,看著曲兒飛遠,嘴中血終於忍不住不斷漏出。虎娘們抹去嘴角血,偏偏越抹越多,忍不住口齒不清抱怨:“她奶奶的!居然意外劃破一絲心脈,還好不深……”

  虎娘們找了踏雪,翻身上馬,終於還是忍不住,趴在馬背上,任由踏雪帶自己回營。

  勝負雖在五五之間,但那曲兒終歸是個賣弄的主,沒有決死之意,竟是被耕讀劍生生騙來一場勝利。

  但凡,剛剛曲兒再給耕讀劍來一下,虎娘們怕只能落荒而逃。不管怎麽說,這第一陣,還是西秦贏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