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得到巨力劍啦!”
小山村,彪形巨婦駭然而起,說出的話,險些讓某個兼職醫生沒忍住。
“虎娘們,巨力劍你是沒機會了,不過,你這耕讀劍貌似生了靈識,成為靈器了。”
法器、法寶各有妙用,但不管妙用如何,都必須主人催使。靈器、靈寶未必比法器、法寶強很多,區別在於前者擁有自我意識,即便主人不催使,也能自行護主。再之上的魂器、魂寶就更厲害了,完全就是另一個修士,除了能自己修煉,還能在主人催使下,以自身魂力配合主人戰鬥。法、靈、魂三器,雖然存在進階關系,實則並無強弱之分,主要還是看如何禦使。
虎娘們不可謂不幸運,拚死一擊除了將自己送進登台境,同時還將她自小握在手中的大鐵片子,催生出靈識,也正是靠著最後一刻靈器自行護主,才保護這娘們小命。
耕讀劍看看身體,貌似沒什麽問題,她明明記得,自己應該四分五裂才對:“小道士,你是不是也死了?陰曹地府原來是這個樣子嘛?”
青竹咧嘴苦笑,不知該怎麽告訴耕讀劍,她被自家靈劍保住小命,但是給她墊背的那個男修,卻真的要死了:“耕讀劍,你有時間耍寶,還是好好去看看你那雙修伴侶,他給你墊背,可是真的要四分五裂了。”
“雙修?伴侶?哦~你說趙濤那小白臉吧?他是來找我比武的,那小子躲我身後保命,原來老娘還得感激他?”
……
青竹默默致哀,也是那男人倒霉,耕讀劍有靈器護著,他卻要承受全部衝擊。一指耕讀劍對面,青竹語氣中同情居多:“隨你怎麽說,總之我已經盡力保他小命,你手裡如果有靈丹,別忘了喂一顆給他,我只是找了些補血的草藥,只能勉強吊住小命。”
耕讀劍活動下筋骨,絲毫感覺不到受傷,反倒覺得精神抖擻。體味內息,才發現狀況:“咦?老娘登台了?還是一步三登台,有了登台三重修為?”
青竹對這位的大條無可奈何:“虎娘們,你積累那麽多年,一步九登台都不意外,拜托你注意下狀況,那個男人要死了……”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耕讀劍一臉不情願,在身上左掏右掏,不依不舍尋了個小玉瓶,心疼的倒出一顆,就要喂給趙濤。
青竹鼻子抽動,更加無語:“耕讀劍前輩,您這小藥丸還是自己留著吧,想救他小命,您得大方點兒。”
耕讀劍滿臉不情願,又掏出一個玉瓶:“個姥姥的,他找老娘比武,老娘還得把保命的丹藥給他?算了,還是讓他死吧。”
虎娘們猶豫再三,乾脆不管趙濤,便是小藥丸也不喂。青竹強迫不了這位,只能看她飯桌上狼吞虎咽,這些魚也是大妖鬥法的受害人之一,就躺在被耕讀劍兩位犁出的深溝裡。
吃飽喝足抹抹嘴,耕讀劍很滿意:“小道士你不賴啊,居然敢在兩個巨妖面前救人。說吧,你想要什麽謝禮,只要不太貴,老娘可以答應你,如果太貴,老娘就先欠著,日後還不還看心情。”
這虎娘們人看似憨厚,實則農家性子很重,精打細算的很,生怕青竹惦記她那救命靈丹。
青竹想了想,貌似跟這位要東西,很容易把自己暴露給犁劍宗:“那就先欠著人情,以後有機會再報答吧……”
“兩位…別聊了,救命……在我衣袖…有…有藥……”
青竹耳尖,聽到趙濤求救,才翻他衣袖。一共四個金盒,青竹翻一個嫌棄一個,看趙濤超級無語:“見過窮的,沒見過這麽窮的,補元、爆元、養元丹,三元同用,是要找人拚命。可你就備一顆通冥丹,這丹雖號稱起死複生,其實都是唬人的,若非你體內還殘余一點不悔丹的藥力,早死了!通冥丹與不悔丹藥性相衝,可救不了你。不過……”
青竹想起什麽:“虎娘們,通冥丹換你那顆救命丹藥,換不換?”
耕讀劍想了想,把丹藥丟給青竹,青竹一聞,心中微喜:“我果真沒聞錯,是不悔丹的香味。治傷又不是救命,通冥丹還是不如這不悔丹對號入座。”
耕讀劍收了通冥丹,看氣息依舊紊亂的趙濤,頗為好奇:“能行嗎?通冥丹應該更有效才對吧?”
青竹給趙濤喂下丹藥,細細摸脈,許久才回應耕讀劍:“通冥丹乃至陽之物,給他服下或可保命,但五行之道由陰向陽,如此霸道的丹藥,他又如此虛弱,一丹下肚怕那靈基就廢了。不悔丹藥性偏陰滋補,加上他身體裡還有一些藥性殘余,相當於多吃半顆,恢復時間或許長一些,但能保住修為,最多是痛苦一段時間。想來這位道友,寧可忍受裂骨之痛,也不願修為盡廢吧?”
趙濤眨眨眼,算是同意青竹方案,便華麗麗昏死過去。
耕讀劍才不管許多,出了小屋,才發現是個略顯空蕩的小村落,附近的人似乎正準備遷走,都在收拾東西。
許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膀大腰圓的壯娘們,有個村民好心提醒:“壯婦人,趕緊收拾東西走吧,我們這村子鬧鬼,真的待不下去了。好在青山王垂憐,在山那面許了每家二十畝糧田,故土再難離,可也比鬧鬼強啊。”
耕讀劍在農人口中聽到弟子名字,有些怪異,這才趕緊回屋,劈頭問道:“平夏呢!?你這算命的,可能算到她最近是否有危險?”
青竹很是無所謂:“就一個鐵鎮山而已,就算打不過,逃還逃不掉了?你個做師父的,又不是老母雞,不用護那麽緊,偶爾也得讓雛鷹自己飛一會兒。”
“就一個鐵鎮山?那可是鑄基啊!你當人人都像你們十萬雪山,凡劫就敢殺靈劫?算了,她大概在什麽位置,我去接應,你自己救這個小白臉吧!”
青竹算了算:“你晚了兩天半,她如果要你保護,大概已經變成屍體。老老實實呆著吧,洛江水妖不太平,飲了三元跟水龍王的血,怕是得瘋狂幾天,我一個人頂不住。”
耕讀劍黯然坐下,有些感歎:“是啊,孩子長大了,也該學會自己飛。倒是小道士你,怎麽舍得離開青山?”
“沒什麽,鐵鎮山在這裡療傷,所以有人為他在這裡布了個土勢之陣,村民以為鬧鬼,就把我找來。”青竹忽然想起什麽,問道,“那人似乎有一件異寶,大概是洛江水圖之類的東西,能逼迫洛江水勢,犁劍宗有這件秘寶?”
耕讀劍搖頭:“犁劍宗沒有這樣的人物,倒是那洛水圖,貌似是大江書院鎮院七寶之一。西秦要對付平夏還能理解,洛周為什麽?”
青竹倒是想通某些問題,恍然道:“難怪洛江之上時常有兩派爭鬥,原來是書院害怕犁劍宗護住劉菁,這才要拚死突破防線。被兩個國家追殺,這你學生當真不容易。”
耕讀劍也是無奈:“弟子是好弟子,資質悟性也好,未來必在我之上,便是有朝一日取代那老頭子也未必不能。可就被凡俗之務牽扯太多,怕是難有所成。倒是你這小道士,助她卻不護她,又為如何?”
青竹倒沒有太多顧忌,對這位虎娘們,也沒必要彎彎繞繞,隨便糊弄個借口就行:“圖個清靜。這青山少了劉菁,盜匪橫行,小道的太平日子不就沒了?”
耕讀劍搖頭,緩緩閉眼打坐:“不愧是地仙一流,口口聲聲濟世救人,不還是要我家那孩子代你受過?老娘的人情就讓弟子還了,還要冥息鞏固下修為,你且為我護法,能走了叫我。”
虎娘們老大不客氣把護衛任務交給青竹,說是冥息,也才五分鍾,就躺在土炕上鼾聲四起。
青竹出了農舍,北看青山。因為水龍王那一下,整個青山南麓坑坑窪窪,這一手萬劍齊發,那魚蛟墨林的萬鱗齊發,實在沒法比。
可惜,獸就是獸,完全不知收斂,此擊牽連無辜甚巨,便是那先天土靈,都險些被水劍滅了,也得虧青牛正擋在存在,才保下一條小命。
如此禍事,若攤在人族身上,怕一世福緣轉瞬磨滅。莫說修煉,能保三兩年小命,都是艱難。
“所以啊,小道才最厭惡這群走獸,仗著“陣”死,無有管教,肆意殘害生靈!唉~”
青竹歎息,在一處被余波摧毀的民房裡翻找,將埋在其中的百姓安葬,順道尋了些柴米,先在灶上蒸著。然後,循著小山村左右,去安置其他村落的亡魂,雖然,不是每個村子都倒霉被水劍擊中,奈何,也不是每個村子都幸好有青牛守護。
一個村子,一間土屋,一場大火,一丘墳塋。洛北烽煙嫋嫋,一人一牛孤獨著身子,從一片片廢墟走過,告訴幸存者去山北安家,也為大家超度亡魂,尋個歸處。
晃晃數日,趙濤總算有了些精神,看青竹一天天進進出出,想勸他不要浪費時間,又沒辦法勸他視蒼生苦難而不顧。
書院迂腐,卻也教人向善,不管這些勸善是不是為了奴役百姓,教人向善總算下合地心。趙濤向來對勸善嗤之以鼻,見到青竹這般,又漸漸多了迷茫。
“趙濤小友,近來洛江水妖漸漸平息,你傷勢好轉,便自行去吧。小道此間事了,也該回道場躲清淨了。”
趙濤微微拱手,卻也多了些心思:“小生受先生恩德,便想有些回報。不巧,書院在青山多有謀劃,小生因青山王舊事,本就心有愧疚,此際兩相交匯,便想做些煞風景事,壞人謀略。”
青竹微微點頭,算是謝過:“如此,多謝小友。想來耕讀劍那虎娘們也要找青山王,你二人不如同行?小道卻要向西,那邊還有些村落要看,便不與二位並列了。”
趙濤躬身拜別,回顧村舍:“耕讀劍前輩,如何?”
虎娘們正好出屋,活動了下酸脹的腦袋,滿不在乎:“嘰嘰歪歪,走吧!老娘鞏固了修為,正要打架,且去看看那水龍王來處,到底怎樣一幅光景。”
三人就此別過,此際青山,有事,卻也不大。
那日劉菁與青竹別過,裹著師姐回青城,卻在半路被信使撞到。
要不說劉菁福緣深厚?犁劍宗、大江書院重重埋伏,皆在青城等著,便是打著心思,在劉菁認為最安全處,暗中刺殺。偏偏劉菁沒到青城,聽聞甲城水妖大規模作亂,便自行領著師姐先去甲城,讓信使帶她虎符,去甲城調兵,順便叫上錦紅綢。
劉覆迎了王爺,甲城士氣大振,毫無顧忌帶著家眷奪路狂奔,直接扔下城池不管。
照例,水妖數量一旦超過城市承受能力,便要利用水妖不擅陸戰的特性,與其曠野作戰。
惶惶十幾天時間,除了錦紅綢引走水龍王那次,剩下的時間都是大軍對線。有錦紅綢這位高階戰力,魚美人一句話,本意坑死劉菁的犁劍宗弟子,直接被丟去前線跟魚妖死磕。
人妖大戰乃大義,劉菁又早已投降西秦,犁劍宗弟子沒有丁點理由推脫。莫說犁劍宗,甲城附近所有修士家族,即便是大江書院荀家,皆被王爺征用,一並丟在前線。
耕讀劍與趙濤尋來時,劉菁正在大營坐鎮指揮,不斷向各處伏擊點派遣援兵。見到師父,劉菁趕緊迎上,天下雖大,真正對她的好的,卻只有這位爺們脾氣的虎娘們了。
“師父,您怎的來了?可是聽說弟子這裡找了位魂境巨修靠山?”
趙濤聽出其中威脅意思,耕讀劍卻不想許多:“前輩高人與我無關,只是聽說有人算計你,不放心,順道過來看看。怎的,可有受傷?於麗麗幾個呢?”
劉菁展顏,自不懷疑師父:“師父放心,師姐們都好,這會兒已經出去打獵了。好叫師父知道,麗麗師姐修為進境極快,前些天得了塊上好的先天靈物,熔煉之後,已經是凡劫9重修士。師姐準備此間事了,便在王府閉關修煉一段時間,現今弟子這裡的修煉資源,可是充足的很。”
軍營大帳,列位將軍喜笑顏開,幾個還沒分到任務的修士家族則面色不好,王府直接來了個魂境巨修,按勞分配之下,錦紅綢的“勞”,著實忒多了些。
當然,這些人也不至於生出異心。青山出了這檔子事,各修士家族亦是盆滿缽滿,未來十年必是爆發式增長期。能有這個機會,都賴錦紅綢鎮住水妖一族高手,便是犁劍宗、大江書院出力極大,也不敢跟劉菁提好處,最多是誰殺的歸誰。
耕讀劍對於麗麗印象不深,最多是乖巧聽話,而且跟劉菁親近,青山有事,優先讓她跑腿。不過自家弟子自己出息,耕讀劍也是欣慰:“這就好,你也莫耽擱修煉,師父既然來了,且找些架打,剛突破登台,手癢的很!哦,還有這小白臉趙濤,她欠老娘人情,平夏不用客套,盡管使喚!”
……
趙濤苦笑點頭,劉菁看他,嘴上帶笑,眼中酷寒卻藏不住。趙濤明白其中原委,微微拱手:“此次魚妖上岸,實則是書院謀劃,原本是準備青山失陷,給劉賀製造麻煩。而今成了這般模樣,小生自會去處理書院方面的問題,定不讓姑娘為難。姑且,算是償還冤孽。”
劉菁恨不能生啖趙濤,就是他下令屠城,才有了青城之事。作為一切的罪魁禍首,卻好好站在自己面前,不僅不能治罪,還得笑臉相迎。
因為,人家是來幫她的……也只有趙濤,才能將一眾書院弟子名正言順遣回洛南,不給她添亂。
“大都督客氣了,我讓人引大都督去書院營帳。青山此際已經是西秦領地,平夏感激書院對青山郡諸多照顧,奈何而今國別有異,還是希望他們能認清現實。”
劉菁頗為客氣,趙濤微微彎腰,算是恭敬,亦算致歉:“清文(趙濤表字)已盡辭官身,前番家國之恨,難辭其咎,隨時等姑娘登門。先告辭了。”
目送趙濤離去,王爺大人必須收斂憤怒,笑臉拉住師父,來到地圖之前:“師父,那位魂境前輩今天在此處,您如果手癢,大可去找。錦紅綢前輩是青竹散人弟子,您不用客套,她會有分寸的。”
“哦?”耕讀劍還真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青竹的問題,“那小道士凡劫修為,如何做得魂境師父?”
劉菁搖頭,亦是滿臉疑惑:“弟子亦是不知,前番受落葉劍所邀,去過一趟武閣,那算命的可很是招搖。弟子料想,此子大概有極高明的隱匿之術,藏了修為。但那錦紅綢前輩是青竹弟子,千真萬確。”
虎娘們嗜血點頭,嘴角彎起一道殘忍:“好!不錯!平夏,為師近幾天就貼身保護你,待滅了那勞什子鐵鎮山,再好好會會這位青竹!前輩!”
劉菁有那麽一瞬,當真歡喜,卻也是這一瞬,祛了諸多陰霾:“弟子也想揍那臭算命的,一切有勞師父。”
耕讀劍忍不住搖頭,看劉菁臉上多了燦爛,忍不住撫摸青絲:“這麽一大攤子,苦了你啦。平夏,你資質不錯,聽師父一句勸,這凡俗沒什麽可留戀,尋個機會脫身吧。這次趙濤尋我比武,恰逢其會,師父才能出了門派護你一時,下次未必有機會了。”
劉菁歪歪頭,讓手掌的溫暖遊遍臉頰,久違的溫情,也喚醒王爺一絲柔軟:“師父放心,平夏知道的,現在只等西秦、洛周戰事停歇,便尋機脫身。只是……算了,弟子醒的,一定會沒事的。”
耕讀劍不清楚犁劍宗的齷齪,很快收攏了情緒,指了指地圖:“還是要去殺上一陣,發泄一下。險些被水龍王秒了,需得些許殺戮,平複心神,給為師指一處。”
得了劉菁指點,耕讀劍炮彈一般在地面一蹬,直接射出營地,這虎娘們即便到了登台,也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主,這禦靈的手段,亦是標新立異。
又得強援,劉菁威武更甚。打發了各家修士,只剩下軍中將領,王爺大人收斂情緒,便在地圖面前沉吟:“覆叔,那人找的怎麽樣了?”
劉覆為劉菁掌管王府,情報自然也歸他管:“那鐵鎮山事先藏在青城,出事之後直接向東跑了。斥候追不上,但根據周邊情報,應該已經離開青山。”
“王府內部呢?”
“查出來幾個丫頭,隱隱是書院荀家的人脈,但是您說的毒藥,我們沒找到,恐怕還有個人,藏得極深。王爺,老叔說句覬越的話,您那些犁劍宗師姐妹,也要防著些。”
劉菁緩緩點頭,不與回應:“劉言,書院和犁劍宗損失如何?”
劉言已經入了劉菁法眼,儼然二號人物,王爺問及,劉言也是滿臉歡笑:“王爺放心,在兩派的幫助下,四階大妖沒引起太大傷亡。”
靈獸4階是個很尷尬的階位,一方面,這個階位極為漫長,是靈獸一生最難熬的階段之一。另一方面,因為靈息向魂力轉化,所以他們身上既沒有先天靈物,也沒誕生養魂至寶,屬於最不受修士待見的階段。
劉言用人命將四階妖獸引去犁劍宗、書院所在防線,計謀雖好,唯獨對那些誘餌殘酷了些。
劉菁並無多言,誇讚道:“做得好,不過別太明顯,以後軍營上報軍士損失,多報一些,免得他們起疑。”
劉言微微咧嘴,明白這是劉菁提點,讓他注意分寸,躬身退下。
“劉知,劉義那邊可有消息?”
劉知此際為劉菁親衛將軍,劉義總管青山北面半壁,權勢甚至還在劉覆之上。因為某些方面的不愉快,劉菁對劉義頗多放縱,但也不得不防。
劉知和劉義過命交情,消息往來較多, 想了想,不確定的答道:“劉義將軍已經逼到甲城最北的清水塞,王爺,是否提醒他謹慎一些,等一等我們這面的進度?”
劉菁端看地圖,才緩緩答道:“不用了,北面有溪谷,便是為了安錦前輩之心,也不能讓那裡露出絲毫頹勢。”
大帳裡沉默片刻,劉菁似乎多了些決心:“劉言,你說我們是守甲城險塞好,還是從此以後就和水妖曠野作戰?尋機上一份戰報,言明需要騎兵,才能保境安民,我自會上呈西秦皇帝,拖了些時日,也該試試這位武皇帝的態度了……”
劉覆人老持重,有些擔心:“王爺,萬一西秦趁機向青山派駐大軍……”
“哈~當然!”劉言笑著接過話頭,“那犁劍宗吃了大虧,一番訴苦,西秦必然要來大軍的。可若不讓皇帝試試手,他便永遠把我們青山軍當流匪草寇看待。”
劉菁沒計較劉言插話,吩咐道:“劉言,招待西秦大軍的任務交給你,既然來了,就別回去了。至於本王,身為王爺,將軍之類不配見我,覆叔,你替我招待便是。近來青山風景不錯,我要帶錦前輩踏青遊玩,試試鐵鎮山手段。”
劉覆緩緩點頭,想起北面,還是有些不放心:“那劉義那面……”
劉菁沒有回答,只是看地圖出神。
劉言想及青山形式,劉義被打壓勢在必行,而且,撤走錦紅綢之後,若是西秦大軍覆沒,偏偏青山軍沒有損失,也沒辦法跟西秦交代。便緩緩補充道:“總要有些對比,才能讓西秦明白青山軍精銳。”
“唉~本王也是無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