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神情緊張,小心地探著頭向周圍掃視著,手中握著已經蓄勢待發的木弓,身後背著裝滿箭矢的箭囊,顯然是一名獵戶。
“誰……”
就在這時,獵戶隻聞腦後生風,剛想轉身回看的時,卻突然眼前一黑,緊接著失去了意識。
李雎淵一拳把獵戶打暈之後,把他身上的箭囊取下背在自己身後。
轉頭看著衝鋒的牛二,他面上不禁露出一絲冷笑。
嗖——
一隻羽箭直直沒入牛二腹部,濺起一朵血花,但由於箭矢只是擲出,並沒有造成多大傷害。
“你媽的,老子殺了你!”感受到腹部疼痛的牛二怒吼出聲,看著離自己數十步距離的李雎淵,立馬將手中的巨斧扔出!
虎——
巨斧在空中旋轉著逼近,帶起的氣流如同大風般刮過小巷,讓人不禁感到一絲透骨的涼意。
李雎淵剛想投出第二支箭矢,卻見巨斧呼嘯著飛來,他來不及思考,身形立馬向後倒去。
哢嗒。
巨斧從李雎淵頭頂飛過,直直斬在身後的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就在李雎淵手忙腳亂躲避巨斧的時候,牛二也在盡力縮短著兩人之間的距離。
此時離他只有數步之遙。
“抓到你了。”牛二猙獰一笑,當即向前一撲,如同小山般的身軀向前壓下,掀起一片氣浪。
在牛二這種程度的撞擊下,哪怕一塊石頭都能被砸斷。
砰!
危急時刻,李雎淵身體向右翻滾,躲開了肉山的撞擊,讓牛二的身軀砸在青石路面上。
這次進攻失利並沒有阻止牛二分決心,他接著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果斷一記重拳轟出。
面對裹挾著勁風的一拳,李雎淵側身一躲,就輕易地避開了攻擊。
經過體質強化過後,牛二的拳頭在他眼裡就如同慢動作一般。
但牛二明顯忘了自己腿上還有傷,在打出這一拳後,他頓時失去平衡,身形再度跪倒在地。
見到如此大好時機,李雎淵自然不會浪費,單手撐地起身,手裡的箭矢狠狠朝著牛二右耳插去。
嗤!
箭身沒入頭顱大半,鮮血噴湧而出,從肩甲上流下,宛如一條條細小的血蛇。
嗬……
牛二瞪著雙眼,面上的神情滿是不甘,伸手想要抓住什麽,但身形最終無力的栽倒在地,濺起一片煙塵。
【自由屬性點+1】
把帶著腦漿的箭身拔出,李雎淵坐在屍體旁急促地喘著粗氣。
片刻後,他翻過屍體,把已經卡進牛二大腿裡的軍刀拔出。
哢嚓!
李雎淵手起刀落,牛二的睜大雙眼的頭顱便滾進了血泊中。
他提起頭顱,施展‘浮雲功’向著巷口疾馳而去,那裡還有戰鬥沒有完成。
在出神入化輕功的加持下,李雎淵很快就出了巷口,正準備趕去幫助一名弟子時,一道熟悉的聲音讓他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呸,龍虎幫的雜碎,想要老子投降,先讓你爹我剁你一刀!”
阿布口中叫罵道,背靠一口水井與兩名龍虎幫的弟子對峙著。
長時間的戰鬥讓阿布十分疲倦,他的眼皮上下打著架,手中握著的長刀也有些沉重,身上的傷口止不住地滲處鮮血,最終在衣角處匯聚,不停地滴落在地上。
而兩名龍虎幫弟子則是神采奕奕,警惕著阿布的一舉一動。
雖然他們穿著的甲胄滿是傷痕,但身上並沒有創口,腳下的步伐也十分老練,顯然也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好手。
今天就要死在這裡嗎?
在死亡陰影的籠罩下,阿布再也淡定不了,腦海裡開始走馬燈似的回顧著一生。
從牙牙學語到加入金刀門,再到參與一場場戰鬥脫穎而出,然後成為一名六刀弟子,接著將要戰死在這裡。
“好像,也不虧?”
阿布露出一抹苦笑,接著神色堅定了起來,握緊了手中的長刀,帶著必死的決心向前衝去。
兩名龍虎幫弟子看著面前之人的垂死掙扎,面上不禁露出貪婪的笑容,在他們眼裡,此時的阿布就是功勳。
唰——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刀光在半空中一閃而過,掠過兩名龍虎幫弟子沒有任何防護的脖頸。
兩顆頭顱高高飛起,在極快的出刀速度下,頭顱上的表情甚至沒有改變,依舊帶著幾分貪婪。
鮮血劈頭蓋臉澆了阿布一身,此時他才注意道面前的身影。
“受的傷重不重?”
思索一番後,李雎淵還是決定救下阿布,至少與南北派系開戰的時候,還能多一個炮灰。
阿布臉上帶著劫後余生的慶幸,用無比疲憊的聲音道:“沒大事,多謝長生兄弟,要是沒有你,我早已死在刀下。”
“發信號,把殘存的弟子召集過來,我已經殺了牛二。”李雎淵沒有理會他的道謝,接著冷聲道。
阿布聽了這話,頓時精神一震,立馬掏出竹筒朝天上打出訊號。
此刻在他心中,李雎淵就是救世主。
砰!
隨著煙火在空中炸開,殘存的弟子紛紛向兩人靠攏。
隨著弟子的不斷匯聚,李雎淵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起來,因為此時聚集的弟子大約只有三十余名,而且人人帶傷。
而接著圍過來的龍虎幫弟子足有六十人,不僅人人著甲,其中幾人還持有勁弩。
“怎麽辦?”看著士氣高漲的龍虎幫弟子,阿布感到十足的壓力,立馬向著一旁的李雎淵詢問道。
李雎淵沒有回答,而是高舉手中牛二的首級,接著高聲道:“副幫主牛二已死!門中援軍已經在趕來的路上,爾等停留在此,無疑自尋死路!”
聽了這話,殘存的金刀門弟子眼裡頓時亮起希望的光芒,看向他的目光裡滿是感激。
但很快李雎淵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因為龍虎幫弟子得知這個消息不僅沒有動搖士氣,甚至還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牛二死了就死了吧,還有我虎大和龍三呢,只是可惜沒等到王風和許令,只等來了你這麽個毛頭小子。”
一名壯漢從人群裡走出,舔了舔刀尖上沾染的鮮血,面上浮現出一抹陶醉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