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做夢都想學會馭空飛行,卻沒什麽人能教他。
他想,在這個奇妙的世界是否能自學成才,不用人教,自己就學會飛。
余安沉浸在幻夢裡,他走出山洞,天氣清爽微風習習,他覺得自己可以學會飛,只需要一片雲即可。可是去哪裡尋一片聽自己話的雲呢?他看向對面的山嶺,幾朵雲繚繞在半山腰。
這就是他需要的雲,他迫不及待跑向另一座山,另一座有雲的山。
他爬到半山腰,卻發現雲已經散了,那不過是早晨山林中蒸騰而起的霧,太陽出來就會慢慢消散。真正的雲一定在最高處,他接著往上爬,到達山頂後他發現自己根本夠不到雲,明明在另一座山看的時候雲是與山連接的。
他有些氣餒,看向四周又發現另一座山有更多的雲,雲朵與山相互掩映,這次一定能抓到雲。
余安仍然沒有抓到雲,他在山頂眺望,一陣風吹起幾片樹葉,樹葉順著氣流一路向上飛到他面前。
余安悟了,原來飛行的關鍵是風而不是雲,他需要更大的風。
大地仿佛聽到了他的召喚,一股巨大無比的風從山谷之中升起來,余安在山頂縱身一躍,風接住了他。
余安覺得天地是海,自己是魚。
他盡情的在山川之間遨遊,時而低空掠地,時而衝上雲霄。
花草被他濺起,流雲被他衝散。
他飛過無數美麗的風景,直至他想飛出這個世界,夢醒了。
余安覺得很熱,緩緩睜開眼睛,一顆巨大的太陽映入眼簾,自己身處雲層之中,一朵雲托舉著他,只是雲越來越稀薄,他不敢掙扎,漸漸的雲消散了,他向大地墜去。
墜過無數雲層,他開始看到藍天,看到身邊飛過的雄鷹,他才意識到自己在向大地砸去。他轉過身看到溝壑縱橫的山脈,看到廣闊的大海,看到海那邊的陸地,他開始看到自己的死亡。
原來那老道沒說錯,自己的確有血光之災。
余安可不會坐以待斃,他竭力回想之前禦風飛行的經歷,試圖重新飛起來,可是越用力越無法脫離大地的吸引。
要死了麽?死了能否回去?余安腦海裡又蹦出這個念頭。視線中已經出現自己居住的山洞,他想大喊卻發不出聲音。
當他放棄掙扎準備擁抱命運的安排時,一位仙女從天邊飛來,她看到疾速下墜的余安,立刻將懷中的獅子拋向地面,加速向余安飛去。
余安的下墜速度實在太快,怕傷及余安她不敢硬接,隻得使用非常之法。
於是她在空中起舞,看似弱不禁風的舞蹈卻引得山谷的共鳴,無數花瓣匯聚到她身邊,就連天上的流雲都被借來半邊,絕美的舞姿堪稱塵世的絕唱,何況那本就不是屬於天空之下的舞步。
漫天飛舞的花海中央,遺世獨立的她迎上余安。
花散盡了,天地重歸平靜,余安隻覺得軟和香。睜開眼睛就看到晶瑩的汗珠從美人的眉心淌到鼻尖,再滴落到余安身上,她微微喘著粗氣,臉頰暈出一抹桃紅,一雙大眼慍怒著瞪向余安。
“你看夠了沒有?”還是冷冰冰的語氣。
余安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她的懷裡,而她的身邊鋪滿著花瓣蓋住了原本的青草地,他趕緊起來。
“你在搞什麽,想自殺嗎?”她又問。
“不......不是,我想學飛,結果不知怎的從天上掉下來了,幸得仙子相救。”
“噗......”聽了余安的話她差點笑出來,趕緊用手把自己的嘴捂住。
“走吧,我們回去。”她說。
“怎麽回去?我們在谷底,連個路都沒有。”余安疑惑道。
“把手給我。”
“哦......好。”說著,余安把手遞給她,她抓住余安的手一躍而起,兩人向天空飛去。
兩人到了山頂落在余安經常靠著發呆的樹下,余安覺得剛才的飛行體驗十分奇妙,卻忘了將握著她的手放開。
“你再不放開,我就把你的手砍下來。”黃鳥仙子怒道。
余安立刻把手放開,說道:“多謝仙子的搭救之恩,小人實在感激不盡,無以為報只能請仙子留下吃飯。”說完他看了一眼她,總覺得少了點什麽,但又想不起來。
余安做好飯在樹下擺好碗筷,兩人開吃。
“仙子,如何才能學會馭空之術呢?”
“我不知道,我從出生之時就會飛。”
“也對,仙子是黃鳥精,肯定生下來就會飛。”
黃鳥想解釋自己並不是人間精怪,想了想還是算了,反正自己在人間待的時間比在天上待的時間久的多,就連自己有時也以為自己是個妖精,可能是近朱者赤吧。
“雖然我沒學過馭空之術,但我知道妖精要想飛行必須憑借外物,有的借助坐騎,有的變化成能飛的鳥獸。像那白蝠洞的白翼本身就是蝙蝠,所以他本來就會飛,但是若是想飛的更久或更遠就得依靠道法。還有黃二會駕雲,只是他的雲太慢,還得掐訣,實在麻煩。”仙子說道。
“說起白蝠洞,白蝠大王讓我告訴你白翼在白蝠洞等你。”余安突然想起來白蝠大王交代的事。
“我去過了,白翼就是白蝠大王的名字。”仙子答道。
“仙子剛才說道法, 有沒有一種道法能夠讓學會馭空之術。”
“你為何執著於飛?關於飛行的道法我知道的實在不多。”
“因為飛翔是人類的終極浪漫啊!如果仙子不知道關於飛的道法,能不能教我點別的。”
“你想學什麽?”黃鳥看著余安激動的神情心裡有種別樣的情緒漫出來。
“七十二變,三頭六臂,吞雲吐霧,金剛不壞都行啊,我不挑的。”余安高興壞了。
“你在想什麽,這種高深的道法我自己都不知道去哪裡學呢,怎麽教你?不對,誰答應教你道法了,你做的飯再好吃也不能得寸進尺吧!更何況我剛剛才救了你性命呢。”她這才反應過來,這小子請她吃飯為的就是騙她教他道法。
“啊!”余安怪叫一聲。
“你喊什麽?你喊的再大聲我也不會教你!”
“不是,余獅呢?你把余獅弄哪裡去了?”余安這才想起余獅從頭到尾都沒出來過,怪不得剛才自己覺得少了些什麽。
“對,小獅子呢?我來就是為了把它還給你,結果看到你從天上落下來,我就把它往這裡一扔,它怎麽沒在這?”
“扔!你怎麽能扔它,它還是個孩子啊!”
“我不扔他你就得死!快找找吧。“
正爭吵時,從兩人頭頂茂盛的樹枝裡掉下來一個東西,正是摔暈的余獅。原來黃鳥仙子把余獅往洞口一拋,情急之下拖住余獅的法術加持沒有算好,余獅正好落到樹上,所幸並無大礙。
黃鳥仙子扶額看著余安哀怨的眼神,心想:“這下想不教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