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雲山,黃都觀。
“不肖弟子葛懷仁有要事稟告師尊,請開山門。”老道跪拜在登山道前。
不多時,有分別穿白袍黑袍的兩位童子,各持一寶劍出了黃都觀,沿著山道石梯一路下山行至老道跟前。
“剛才嚷著要見師尊的可是你?”黑袍童子問道。
葛懷仁聽見有人問話,於是抬起頭見是兩位童子,十分激動,道:“兩位師兄,不肖弟子葛懷仁求見師尊。”
“葛懷仁?師尊派你到傲來國界入世修行三十年,而今還差五年方才期滿,為何你現在回來了?”黑袍童子問道。
“師兄有所不知,傲來國恰逢大亂,我在動亂平息之前見到一個人,不,準確的說是一隻妖,此妖事關重大,其中原由我只能見到師尊才能稟明。”葛懷仁回答道。
“師尊他老人家正在閉關,閑雜人等一律不見。葛師弟請回吧,切記入世期滿方可回山。”黑袍童子說道。
“可是師兄事關重大,耽擱了時間就壞了大事!”葛懷仁一再要求。
“你違背師命在先,已然觸犯本門律法,我等不予追究你卻仍要得寸進尺,打擾師尊清修你我都擔待不起,速速離去,不然看我手中劍的厲害。“一直沉默的白袍童子道。
聽了這話的老道還想再說,卻哪裡還敢放肆,如若動起手來,兩位師兄中的一個自己都不是對手,也怪自己修行稟賦不佳,只能修些算命摸骨之術,至今不得長生之法,入個山門還要看人臉色。
葛懷仁拜別了師兄向山下走去,越走越淒涼,越想越不甘,自己絕不能將大好的機會給浪費了,若是師尊知曉自己發現了妖族的預言之子,肯定會對自己大加讚賞,一高興賞給自己一套仙法,那長生自然不在話下。
葛懷仁扭頭又向山門走去,這是此生僅有的機會自己必須把握住。
他所在的道門乃是東勝神洲乾雲山黃都觀,觀主是一大能,門中直系弟子四十八人,其中二人位列仙班,五人在天庭供職,剩下的則在其身邊修行,葛懷仁在這四十八人之中居於末流。
觀主曾言不得長生之法者不得隨意出入黃都觀,自此黃都觀便有了護山大陣,此陣絕妙無比,非長生者可出不可進。
對於一般修行者而言,能夠有延年增壽的法子就可稱長生,可葛懷仁天資愚鈍,算卦也掙不來了幾個錢,自然悟不出道法、渡不得雷劫更買不起增添壽元的物件。他是觀中唯二不能隨意進出的人之一,另一人是他的師弟,現在不知被師尊指派到哪裡修行去了。
葛懷仁沒辦法進門只能硬闖,如果觸發大陣興許能驚動師尊,他向前一步卻發現大陣如同泡沫一般將他納了進去,看著自己剛剛所站的位置,難道自己已習得長生之法只是自己不知?他一陣欣喜加快腳步向觀門走去。
“葛師弟別來無恙啊,看你能進出山門,想必已經踏上長生之路,真是可喜可賀啊。”
葛懷仁剛進觀門就聽到三師兄苟尚仁的聲音,這個師兄最是小氣不好惹,他趕緊拱手道:“不敢,師弟天資愚鈍,多虧師兄在修行之路上的照拂才有今日之成就。”說完,他在心裡暗呸一聲。
這一套苟尚仁倒是很受用,他輕抿一下胡須,說道:“我記得師弟修行之期未滿,為何早早返回山門,難道不怕師尊怪罪嗎?”
“師弟提前返回實在是迫不得已,有大事要告知師尊。”
“師尊正在山頂閉關為下次渡劫做準備,打擾不得,不如師弟將事情告知於我,你便下山去補那修行之期,我待師尊出關第一時間上報,這樣既不會誤事師弟也能免於責罰。”
葛懷仁心裡冷哼一聲,心想要是告訴你我還能撈著什麽?
“此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就不麻煩師兄了。”
苟尚仁見套不著他的話,便又想了個法子。
“也罷,不過師弟初入長生之路,屬實可喜可賀,不如入我洞府慶賀一番可好?我那裡有上次四師弟帶回來的天庭瓜果,這些瓜果個個能延年益壽,正好拿出來與師弟同享。”
葛懷仁有些心動,但知道苟尚仁想要套他的話,便拒絕道:“不必了師兄,我無福消受,您還是留著孝敬師尊他老人家吧。”說罷他轉身要走,苟尚仁卻上來拉住他。
“師弟想必是看不上師兄的殘羹冷飯, 不過我這裡還有一壺師尊賜的酒,喝了能漲二百年壽元,師弟可願與我共享?”苟尚仁邊說邊掏出一壺酒來,打開蓋子酒香四溢。
葛懷仁哪裡見過這等好酒,一時間饞蟲被勾了出來,更何況它還能增添二百年壽元,那可是二百年!於是半推半就間隨苟尚仁去了他的洞府。
三杯兩盞下肚,再加上苟尚仁的極盡追捧,葛懷仁不禁飄飄然,越喝越多,嘴哪裡還能把的住門兒,就連自己小時候偷看鄰家女子洗澡卻發現人家是個男兒都說了。
再清醒時,已是第二天上午,發現苟尚仁已經沒了蹤影,葛懷仁氣得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都怪自己見酒走不動道,現在秘密被人騙了去,好處哪還輪的到自己。他撈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呸!”這哪是瓊漿玉液,分明是人間的普通散酒。他連忙又拿起一塊瓜果吃了一口,也不是什麽天庭的,跟自己種的沒什麽兩樣。
“苟尚仁!狗尚且有仁義之心,你欺辱同門,我必上師尊那裡告你一狀!”葛懷仁咬牙切齒道。
放狠話已經於事無補,苟尚仁早已離開山門遠在千裡之外,駕雲去捉拿他口中的妖族預言之子,此事若成大功一件,從此便能飛黃騰達,位列仙班也不是沒有可能。
此時的余安正在洞中酣睡,夢裡黃牛精正在教他駕雲之術,他飛翔在群山之間,隻覺得暢快無比,突然腳下的雲消失了,他在空中墜落雙腿一蹬,醒了。他看了看洞口被風吹起的樹葉,咂咂嘴又睡了過去,卻不知自己即將大難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