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在塞拉蒂斯眼中,這已經不再是蒙德角鬥場,而是馬提諾斯的處刑地,
周圍還有許多道血色身影都拿著武器,一起與馬提諾斯對峙。
這是馬提諾斯的精神領域,他作為現今蒙德角鬥場決鬥次數最多的人,
親手屠殺的生物早已不知凡幾,即使在伊蒙洛卡家歷史上也是屈指可數的,
因此借助血氣所修煉的秘法也已經至臻化境,到能影響他人心智的地步。
“哼,手下敗將。”
面對那些和塞拉蒂斯站在一道戰線的血色身影,
馬提諾斯的一句冷哼就讓那些血色身影發出尖嘯,化為血氣被其吸收,
隨著血氣的進入體內,馬提諾斯的身形不斷膨脹,身形直逼天穹,
巨人形態的馬提諾斯俯瞰腳下的螻蟻,一向不苟言笑的他學起自己記憶裡主人的微笑。
螻蟻塞拉蒂斯被這個猙獰的微笑嚇破了膽,癱軟在地上,
他早就知道自己敵不過馬提諾斯,但他覺得自己有角鬥場撐腰,
馬提諾斯再厲害還不是得被角鬥場壓著這麽多年,所以欣然同意角鬥場的邀請來作為馬提諾斯自由之戰的對手。
但現在只剩下他自己時,那種對強者的畏懼和對死亡的恐慌終於爆發。
他尖叫著用四肢在地上爬行,想要爬出這片領域,
馬提諾斯見他連武器都想象不出來,便覺得無趣,抬起大腳丫子就將他踩死。
一代大角鬥士,在生命的最後,連武器都拿不起來,徒惹嘲笑。
但在精神世界裡發生的一切,觀眾都不得而知,
在他們眼中,塞拉蒂斯在聽到馬提諾斯的誇讚後就呆愣在原地,
任由馬提諾斯走到他的面前,用長槍將他的頭顱割下。
雖然眼前的場景如此怪異,但面對決鬥之王的又一次勝利,
觀眾也沒多想,隨著主持人宣布馬提諾斯的勝利,現場的歡呼聲將天上的雲層都排開,
他們只知道馬提諾斯注定被史詩記載,而自己也是歷史的見證者,
面對勝利,榮耀,掌聲,
馬提諾斯站在場中央,張開雙臂,
這些事物遠比美酒更加醉人,足以讓鬥士忘記身上的疼痛,
觀眾席上的全體觀眾都站起來鼓掌,這是對抗爭的讚許,對自由的希冀,對凱旋的崇敬。
聽著連綿不絕的掌聲,馬提諾斯通過通道離開會場,
帕西法爾也在觀眾席上目送他離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深處,才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
旁邊的莉莉絲注意到這點,她對這位博學的年輕人感官不錯,於是開口詢問:
“你怎麽了,你這好像不是觀眾該有的反應,難道你把全部身家用來賭馬提諾斯贏了?”
帕西法爾對於她這個疑問,只是搖搖頭:
“不,美麗的小姐,我並不是賭徒,自然不會參與賭博,我只是慶幸和惋惜,
慶幸自己相熟的朋友死裡逃生,惋惜那位驍勇戰士的犧牲。”
在無意間向少女坦白真實想法的帕西法爾略微停頓,又接著開口:
“塞拉蒂斯和馬提諾斯看似風光,是這片角鬥場的大明星,但實際上都是無辜被牽扯起來的平民,
他們明明有機會過著平靜的日子,但卻淪為貴族的玩物,變成他們中間賭局的棋子,
看似今天是馬提諾斯勝利了,但實際上何嘗不是馬提諾斯背後的貴族有著更大的能量呢。”
“而馬提諾斯背後的貴族應該還是我家的人,不然外人根本提供不了血氣秘法。”
後半句話沒說出口的帕西法爾輕輕歎了口氣,接著對莉莉絲說:
“不說這些糟心事了,美麗的小姐,請允許我送你回家,可以嗎?”
聽到帕西法爾對於決鬥的看法,莉莉絲再次驚訝,帕西法爾氣質高貴,身形挺拔,一看就不是需要勞苦工作的平民,
但還是對處在災難中的人們抱有同情,使莉莉絲對他更加感興趣,也想從他口中聽到更多對貴族的見解,
便答應了帕西法爾的請求,和帕西法爾一起走出了角鬥場。
與此同時,剛剛結束戰鬥的馬提諾斯被角鬥場的侍者帶到三樓的房間前
示意他進去,馬提諾斯打開房門,房間的餐桌上是一頓豐盛的宴席,
宴席上的主位端坐著一位少年,他的臉上保持著溫潤的微笑,帶有微微弧度的嘴唇輕輕開合:
“坐在我手邊吧,馬提諾斯,這是對勝利者的褒獎。”
此話一出,少年背後的女仆驚訝的用手遮住張開的紅唇,
“貴族和角鬥士同席共飲,傳出去將有損貴族的顏面,”
女仆在心裡嘀咕,但隨後又想到
“但少爺和那些貴族是不一樣的,他是要帶來變革之風的人”
於是女仆還是乖巧的站在貴族少爺身後。
馬提諾斯看到是自己的主人,也知道少年的習慣,沒有表示拒絕,
只是走過去,規矩的坐在椅子上,等候主人的指示,一如多年,
但貴族少爺隻示意他享用美食,並不說話,
一頓和諧的用餐結束後,馬提諾斯已經放松下來自己因為決鬥而緊張的身心,
這時那位少爺才突然開口:
“馬提諾斯,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面對自己主人的提問,馬提諾斯謹慎的回答:
“時歲已經不記得了,只是從少爺回到家族便一直跟著。”
“那你可曾怪過我害你來角鬥場參加殊死搏鬥?”
聽到略帶自責語氣的語氣,馬提諾斯腦門上的汗瞬間飆出,誠惶誠恐的回答:
“厄伯哈特少爺,我從來沒有啊,我一直都忠心耿耿的,少爺你是知道的。”
馬提諾斯慌不擇言的回答,讓貴族少爺厄伯哈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將手搭在有些急切的馬提諾斯肩上:
“我當然知道,只不過我怕不給你解釋,你心裡一直有塊疙瘩,
蒙德的腐朽你也是知道的,貴族的墮落,平民的窮苦,人命賤如草芥。
我謀求變革,想要重鑄貴族的榮光。
但你猜距離真正開始變革,我還缺什麽嗎?”
有了厄伯哈特的安慰,馬提諾斯稍微安定了,沒有思考厄伯哈特話中透露的大不逆,
而是專注於厄伯哈特的問題,但還是搖搖頭,他在不戰鬥時並不依靠腦子,
厄伯哈特直接被馬提諾斯這種憨樣逗笑出聲:
“哈哈,笨蛋,當然是少一位衝鋒陷陣的鬥士啦,所以我才需要你來角鬥場,只有在這才有足夠多的血氣供你修行秘法和磨練技藝,這就是你這麽多年苦難的真相,面對這樣子荒謬的理由,你會怪我嗎?”
馬提諾斯聽到厄伯哈特的自責,毫不猶豫表示從未怪過少爺,能為少爺效力是馬提諾斯的榮幸。
聽見馬提諾斯的表忠心,厄伯哈特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這枚自己當年無意安插的棋子,不僅練就大成的血氣秘法,還在今天挫敗了對頭的囂張氣焰,以後還能為自己所用——一石三鳥。
“普莉希拉,將東西拿來。”
身後女仆聽到指令,將手上托盤蓋著的紅布取下,露出紅色鵝絨墊子上呈放的金杯,杯身裝飾華麗。
厄伯哈特將其拿過,盛滿美酒,敬給馬提諾斯:
“喝了這杯酒,共同為蒙德的未來和為我的榮耀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