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和力量輸給對方,不解的不僅是塞拉蒂斯,觀眾席上不解的人都比比皆是。
面對瞬發的地刺不僅遊刃有余的躲避,還能調整自己的姿態發起反擊,
還有那將對方重劍刺停的力道,要知道,需要對抗的不止是塞拉蒂斯的力量,還有那重劍因為旋轉好幾倍增幅的質量。
雖然觀眾席上的身份都非富即貴,但看懂這其中門道的確實不多,
懂的人裡面有一個帕西法爾,不懂的人裡面有一個莉莉絲。
不懂的莉莉絲想到很多可能,比如馬提諾斯有什麽奇怪血脈或者被什麽強大生物所祝福,
但有獨特血脈的人通常也會有些異於常人的象征,
要是被強大生物所祝福的人,在教會一般都會被稱為聖者,也不會在這裡當角鬥士,
莉莉絲越想越覺得奇怪,逐漸將頭歪向一個方向。
帕西法爾看著歪頭的莉莉絲,覺得她有種反差的萌感,
起了賣弄的心思。特地夾著嗓子,解答了她的疑惑:
“他用的方法是伊蒙洛卡家族的秘術”
莉莉絲將目光給向這個突然開口的年輕人,露出求知的眼神,
被這種眼神注視,帕西法爾緊張的咽了口口水,將過緊的領帶拉開:
“就像勞倫斯家對機密細節的掌控能力和對冰元素力的熟練運用而著稱一樣,
伊蒙洛卡家族也有獨特的秘術,馬提諾斯所運用的便是其中的一種——血氣,
血氣能強化自身的身體素質和提高大腦的反應速度,但學習的條件太嚴苛,已經被現在的伊蒙洛卡家族所拋棄”
聽到帕西法爾的描述,莉莉絲瞬間就想到那個小賊停滯自己血液的方法,
與伊蒙洛卡家族的秘法有些相似,都是操縱血液的路子。
厄伯哈特正好就是伊蒙洛卡家的少爺,可以叫他去調查一下,
因為路人的解答,而得到賊人線索的莉莉絲心情也格外的好,
主動的接著帕西法爾的話題講: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可憐的帕西法爾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陰差陽錯研究的方法,竟然被莉莉絲和家族秘法聯系在一起,
暴露了自己可能和伊蒙洛卡有關系,實際上作為神之眼的擁有者,
帕西法爾並沒有必要研究秘術,血氣的學習不僅需要大量血氣,
還需要這種血氣是由自己親手製作,便意味著要殺很多人,帕西法爾並不會允許自己修行。
但這些都是後話,現在的帕西法爾也沒發覺自己的偽裝岌岌可危,反而還故作輕快的回答莉莉絲的問題:
“都是在古籍上看到的,這個秘法在蒙德建立之初,是伊蒙洛卡家族的立身之本。”
莉莉絲聽到他的解釋,也沒起疑心,接著專心看比賽了。
因為經過剛剛短暫的交流,場上的態勢再次發生變化,
原本馬提諾斯用血氣秘法拿到了先手,但塞拉蒂斯畢竟不是愣頭青,憑借自己以慢打快的技巧,將馬提諾斯帶入他的節奏。
馬提諾斯畢竟是老了,不擅長長線作戰,那個沙漏的時間正是他全力運用體力的時間極限,
所以馬提諾斯再次將決鬥之槍上纏繞的血氣刺進體內,發動新一輪猛烈的攻勢,
他學習的並不是完整的秘法,動用血氣越多,體力消耗的也越快,所以每次動用都要慎之又慎。
塞拉蒂斯感覺到對面的速度和力量再次飆升,驚呼不好,
主動用重劍將對手挑開,腳步後撤,身子側對馬提諾斯,
氣力將手臂上的肌肉擰成一簇,將重劍倒插在地上,用肩膀抵住,擋住了決鬥之槍的刺擊。
雖然擋住了槍尖,但劍身也出現裂痕,並且巨力透過阻礙,直接衝進塞拉蒂斯體內,撞擊他的內髒,嘴裡湧出一陣腥甜。
馬提諾斯刺擊未成,立馬就用另一隻手反握槍尾,將長槍從重劍中拔出,以橫掃的姿態抽向塞拉蒂斯身側,
塞拉蒂斯聽見槍身破開空氣的音爆,明白要命的來了,連忙發動重劍附帶的兩個技能——地動和土壁,
地動——將重劍周圍一定范圍內的物體浮空
土壁——將大地升起阻擋別人的攻擊
動用殺招的馬提諾斯被地下傳來的力道擊飛,傳遞長槍的力道被削弱,最後連塞拉蒂斯升起的土牆都沒能擊碎。
塞拉蒂斯捉住機會,赤著雙手去奪馬提諾斯的長槍,同時抬踹向馬提諾斯,
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馬提諾斯只能倉促的用右手去抓塞拉蒂斯踹向自己的腳,無力顧及左手反握的長槍,
在常態下,塞拉蒂斯的力量便要大於馬提諾斯,更不用說現在馬提諾斯還是浮空,
塞拉蒂斯用力一拽,就將決鬥之槍扔出去,開始和馬提諾斯貼身短打,
失去武器,短暫落入下風的馬提諾斯並沒有慌亂,反倒是硬挨了塞拉蒂斯兩拳,換到一次反擊的機會,拳峰朝著塞拉蒂斯的太陽穴轟去,
此拳若中,塞拉蒂斯是否還能有還手的機會就不好說了。
但就在這關鍵時刻,觀眾席上一個被人持在手上打開的懷表
將中午耀眼的陽光反射到馬提諾斯的眼中,導致馬提諾斯短暫的失明了,
那必中的一拳也被塞拉蒂斯輕松的錯開了,轉而一記上勾拳差點讓馬提諾斯咬斷自己的舌頭。
自由之戰為什麽被貴族所鍾意,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參與者勝利,
倒在成功前的最後一戰,那種懊惱後悔崩潰才是貴族們最鍾意的美酒,
所以每當在生死存亡的時刻,角鬥場並不介意推挑戰者一把。
馬提諾斯也明白剛剛那道光線絕非意外,重新恢復視線,他轉變進攻思路,
雙手分別抓向塞拉蒂斯的手掌,強迫塞拉蒂斯和自己角力,
見對方要和自己比力氣,塞拉蒂斯也樂呵迎戰。
但馬提諾斯的目的並不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而是為了打開對方的中門,
見目的達成,馬提諾斯將頭後仰,用力砸在塞拉蒂斯鼻梁,他頭上帶著的頭盔將塞拉蒂斯砸暈一瞬間,
雖然時間很短,但還是成功讓馬提諾斯與塞拉蒂斯拉開了距離,立刻轉身去取回自己的武器,
清醒的塞拉蒂斯見狀,也拔起自己的大劍,用一記土牆減緩馬提諾斯的速度,再一記土刺扎向馬提諾斯後背,
前有土牆,後有地刺,馬提諾斯速度不減,直愣愣朝右邊摔去,
但還是沒有完全避開土刺,左大腿外側皮甲被破開,一片血肉模糊,
速度還是被削弱,
塞拉蒂斯見如此好機會,拎起重劍追了上去,
就在馬提諾斯即將摸到長槍時,剛好趕到的塞拉蒂斯一劍砍在了馬提諾斯的背上,
雖然堅韌的皮甲和瞬間發力的肌肉並沒有讓重劍砍進多深,但是劍上的力道還是將馬提諾斯擊飛出去。
觀眾席見狀,爆發一陣尖叫,這種程度的傷勢,已經足以讓勝利的天平傾斜,
但面對大好局勢,塞拉蒂斯並沒有表現得多高興,反而神情凝重,
馬提諾斯拿到武器了,
“小子,你做挺好啊!”
整場決鬥,這是馬提諾斯說的第一句話,
聲音嘶啞就好像從地獄爬出來的喋血修羅,
隨著馬提諾斯握緊長槍指向塞拉蒂斯時,
血色從他背後蠶食了天空和大地,周圍的環境儼然變成屍山血海,無邊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