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帕西法爾。
很少有人能稱呼我的名字。
母親說“帕西法爾”這個名字的意思是“守護蒙德的騎士”,她希望我能承擔起守護蒙德的職責。
年少的我驕傲的說:“當然,以‘伊蒙洛卡’之名起誓,我將永護蒙德。”
年幼的我啊!抱歉,我走在你應允的道路,卻不能用伊蒙洛卡之名。
我讀過記敘先祖德政的詩歌,見過街頭民眾遭受的苦難。
如今家族的責任已被褻瀆,而我必須做些什麽。
在黎明到來之前,哪怕能稍微照亮黑暗也好。
背負這樣的信念,我盜走家族的長劍,再一次起誓:
“我要懲戒一切不公,審判一切罪惡。”
“滴答”
雨水順著樹葉的脈絡落下,落在正在樹枝上仰躺著的帕西法爾的臉上,打斷少年的思緒。
少年起身將酒勁甩出腦袋,對於自己今晚的酗酒吐槽道:
“午後之死的酒勁還是太大了,真不明白那些吟遊詩人是怎麽吹噓我能喝下一整個果酒湖的午後之死的。就怕是風神巴巴托斯都會醉吧。”
表達完對吟遊詩人的不滿後,帕西法爾從樹枝上一躍而下如同靈貓般落地無聲,站直身子,將身上的灰塵和露水撣乾淨,接著拈起肩膀上的樹葉,將它向上折疊,平放在唇邊,簡單的吹氣。
在雨後的秋夜迎來一場合奏——雨水告別家鄉的聲音,風輕撫它愛人的聲音,還有岸邊的水草處的蛙鳴,都在配合著帕西法爾演奏,
悠揚的搖籃曲不僅引起路邊樹洞裡的生靈注意,還讓不遠處莊園值夜的守衛從困意中驚醒。
驚慌失措的守衛搖醒身邊的睡眼惺忪的同伴,大聲道:
“深夜的樂聲,你聽到了嗎?我沒聽錯吧,沒錯,就是樂聲,‘是他’來了,暗巷義賊!”
聽到那個禁忌的名字同樣聞風喪膽的守衛立刻就抓起脖子上掛著的哨子吹起來,尖銳的聲音將這座已經入睡的莊園驚醒,城堡亮起燈光,崗哨燃起火把。
“切,真沒意思,最近這群膽小鬼都給守衛們安排了哨子,不給我打時間差了,以後這種拉風的出場方式還是少用吧。”
被哨聲打斷的帕西法爾將樹葉丟在地上,從小路旁的樹後現身在正門兩個守衛前,
守衛忌憚帕西法爾的凶名不敢向前,就呆在原地死死注視著帕西法爾。
帕西法爾和他們對視一會,頓覺這兩個木頭人無趣,取下背著的長弓將挑戰書釘在正門,接著就躍上了樹枝,消失在樹影裡。
守衛將挑戰書取下來,打開來看,只寫一句話:
“各位先生女士,晚上好。”
從正門離開的帕西法爾,沿著莊園的圍牆朝著一個方向移動。
帕西法爾作為家族長子就曾被邀請來這座莊園參加宴會,當時他就發現這座莊園的主人——一位勞倫斯家的旁系家主特別喜歡收藏古董,收藏質量之高使他一個見慣好東西的兼職義賊的少爺都嘖嘖稱奇,默默的將這座莊園在自己心目中的洗劫順位拉高。
打定主意之後,帕西法爾主動和那位家主攀談,誇讚他莊園設計的獨具匠心。
伊蒙洛卡是蒙德三大家族之一,作為以後有可能繼承家主的長子自然是這個國度最尊貴的人,而這樣的人對自己這麽一個小小旁系家主表示推崇,使他虛榮心大為滿足,興高采烈的引領著帕西法爾到每個區域參觀。
帕西法爾自然樂呵著答應,一邊參觀一邊分析這個莊園的架構,一直行至後花園,帕西法爾注意到後花園有一條直通城堡的由薔薇圍成的走廊,而後花園的圍牆外正好就有一棵高大的冷杉。
冷杉高約四十米,只要爬上冷杉,借助高度差,利用鉤索就能用滑輪越過高大的圍牆和在圍牆邊巡邏的守衛進入後花園。
出於保險起見,帕西法爾特意挑選今天,那位家主出門赴宴,按照現在貴族的奢靡之風估計今晚也是不會回來莊園的。那位家主還帶走大量的護衛使莊園的布防大大減弱,大開方便之門簡直就像是知道帕西法爾今晚會來,生怕他不成功似的。
疑心大起的帕西法爾也是順利來到了冷杉下面,將事先準備好的鉤爪和鐵索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鉤爪的關節處都被人貼心的上了油,這種來自於楓丹的小玩意好用是好用,就是不細心保養的話容易出問題。
帕西法爾更疑惑,這種可能暴露身份的東西,自然不可能是由女仆護理。
帕西法爾略微思考,發現除了他自己,就隻可能是他的弟弟——厄伯哈特,厄伯哈特是家族中唯一一個知道帕西法爾做義賊行俠仗義的人。
當時帕西法爾遇見貴族當街行凶,年幼的他並不理解,平時道貌岸然的貴族為什麽要為難一個平民,這明明和家族保留的詩文中描寫的貴族不一樣。
母親的教育和殘酷的現實相互衝突。小帕西法爾陷入了迷茫,當時剛剛回歸家族不久的小厄伯哈特是個細心的孩子,發現了平時樂觀的哥哥不對勁,了解了原因過後,便帶小帕西法爾躲掉了守衛的保護去觀察真正的蒙德。
直到那時帕西法爾才發現貴族們粉飾的富足太平都是假的,真正的百姓過得困頓窮苦,內有貴族壓迫,外有魔龍肆虐。
小厄伯哈特指著外面的世界問小帕西法爾:“這就是你要守護的蒙德嗎?它破破爛爛的耶。”
在這之後,帕西法爾就收拾起玩樂的心情,專心磨練自己的體魄和技藝。
他心裡一直憋著一句回答想對弟弟和蒙德說:
“就算是只有微不足道的一點點。我也想用自己的力量扭轉這個漆黑的世界!”
“呵,謝謝你,弟弟。”
想通的帕西法爾也遺忘之前對於行動太順利的懷疑,將鋼索接上鉤爪裝進布袋,和長劍一起別在腰間,調整好背上長弓的位置。
便開始徒手爬樹,一陣窸窸窣窣聲後帕西法爾從樹冠鑽出來,將鉤爪瞄準後花園的觀賞樹,機括聲響起,彈簧和弩弦同時松開,鋼索如長蛇飛竄出去。鉤爪抓住觀賞樹,帕西法爾用力拽了兩下鋼索,檢查是否抓的牢靠,見沒有問題才將手上這頭綁在冷杉上。
取出滑輪安裝在鋼索上,帕西法爾深吸一口氣就從樹上一躍而下。感受風從面上劃過時,帕西法爾突然意識到,如果弟弟在這鉤爪鋼索上做手腳的話,自己現在就會陷入困境了吧。
但滑輪速度很快,還沒來得及細想帕西法爾就落地了,落地的瞬間,帕西法爾進入狀態將一切瑣事拋在腦後,專心致志的觀察四周。
見遠處兩個崗哨都沒反應,他才終於松開一口氣,自己通過夜色隱藏自己空降的方法果然成功繞開了他們的慣性思維。
將樹上的鉤爪回收,這種來自楓丹的進口貨可不常見,弟弟特意囑咐得帶回去。
一切收拾妥當,帕西法爾觀察因為自己的光臨而燈火通明的城堡,嘴角彎起一道壞笑說:
“準備好迎接我的大駕光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