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完守衛的綁帶確認牢靠,帕西法爾就從裂縫翻身假如密室,
面對眼前漆黑的密室,帕西法爾伸手沿著牆邊摸索,摸到一個燭台樣式的東西,拿出保留的火種將燭台點亮,富麗堂皇的寶庫展現在義賊的眼前。
牆壁上是和書房如出一轍的肖像,不禁讓帕西法爾吐槽這些貴族還是一如既往的沒品。
牆角堆積成堆的摩拉將燭火的光反射,照亮整間密室,它們是這個寶庫最不起眼的裝飾。
密室的正中間是一張油畫,描畫的場景是這支旁系的初代家主埃米·勞倫斯於風雪中魔獸鏖戰。
這位英雄是勞倫斯初代主母梵尼拉的次子,曾經負責蒙德南部的開拓,他用力量和智慧在冰雪中前行,他的足跡直抵達達烏帕谷,在山谷的最高處他用長弓射出箭矢,為風神巴巴托斯指明方向,使風神的神力得以吹散了冰雪。
這種場景在蒙德城建城之初並不罕見,驕傲的勞倫斯一族從悠古的過去開始一直扮演著開拓的勇士,人民將這些編進戲劇稱之為祭禮。
勞倫斯一族機敏,勇敢,無畏困難,他們擅長用手上的長弓開疆拓土,他們的身前是未知,身後是沃土。
但是在漫長的歷史中,祭禮中勇士的角色被曲解。他們不再將長弓的準星瞄準魔獸,而是瞄準治下的平民,他們不再認為自己負責的是開拓者,而是自認牧者、王者、征服者。
蒙德的土地由勞倫斯的鐵與血所征服,無人能在這片土地忤逆勞倫斯,在蒙德土地上的眾生皆是勞倫斯的牧羊。
而現在那副壁畫前擺放著一把石製長弓,不出意外是蒙德第一次祭禮所用的禮器。
蒙德人不僅將抗爭的歷史記錄在詩文中,還將其記錄在祭禮裡。這把在漫長歲月中石化的道具獵弓原本並不能拉開,但在時間之風衝刷祝福下變得柔韌且剛勁,上面的儀式性裝飾依舊清晰可見。
帕西湊近上去,仔細端詳這把世上獨一無二的神兵,弓把是已經玉石化的暗色木材,上面螺旋式的嵌入了藍色星銀礦增加阻力避免長弓脫手。弓臂和弓把之間用白鐵礦打造的圓環連接,潔白的弓臂也被湛藍的光暈籠罩。
帕西法爾將祭禮弓取下,取出箭矢搭在弓上,神之眼亮起將元素力注入長弓,弓弦出現,瞄準拉弓,弓如弦月。
“嗖”,“蹦”
由箭矢帶動勁風吹動帕西法爾的頭髮,壓滅了燭台上的燭火,帕西法爾將其重新點亮。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如同被颶風犁過的密室,順著箭矢留下痕跡望過去是牆上四分五裂的肖像和堪堪露出箭羽在不斷顫抖的箭矢。
“要是拉滿的話,即使是蒙德城的城牆也會轟出個大洞吧,這真的是弓,不是炮嗎?”
帕西法爾對於自己僅僅小試牛刀就能造成這等破壞力感到畏懼,將祭禮弓和自己原本攜帶的弓一起背在背上。
接著他又開始心疼的檢查那些被破壞的古董,現在都不值錢了,本來是大豐收的。
帕西法爾一邊懊惱一邊撿起腳邊一個銀杯默默端詳在心裡估算這個還值多少摩拉。
但越仔細觀察越覺得心驚,將它拿到燭火邊時,看見杯上鑲嵌的藍色寶石出現了勞倫斯家的徽記。
帕西法爾大喜,按照記載推測,這應該是第一次祭禮上用來斟滿美酒獻給巴巴托斯的貴族王器,同樣價值連城,是被神明飲用過的酒杯,傳說其可以裝進蒲公英海般多的酒,還能治愈一切傷病。
“真的是大起大落,大落大起。這應該是這密室裡最珍貴的兩樣東西了,被時間之風所祝福的長弓和被神明輕吻過的酒杯,為什麽會出現在旁支的寶庫,這其中可能還有隱情,但都和我無關,現在都是我的了。”
帕西法爾一邊嘟囔一邊接著翻看如同廢墟般的密室,確認了沒有什麽遺漏的好東西。
就從裂縫裡翻出密室回到書房,正準備從門口離開去一樓給守衛找麻煩。
突然他眼角余光注意到窗台處有一道倩影伴隨一道寒芒朝自己刺來。
帕西法爾汗毛炸起——死亡威脅,這是一場有預謀的伏殺。
巧合的宴會、被帶走的守衛、後花園的漏洞、無人看守的樓梯、破綻百出的密室。
從未被抓住的義賊自負的忽略這些細節,導致如今自己身處絕境,命懸一線。
但義賊的反應比思維還快,錯身的同時將手中的長劍撩起,後發先至將槍尖挑開。
長槍的主人看一擊無果也不追擊,任由帕西法爾站定身形。
帕西法爾望著那差點取中自己性命的長槍,槍尖十分狹長,如同極長的針,尾部則向外側延伸出半月型的護衛刃,難以理解的設計理念,專門為刺所生的長槍,擅長將敵人一擊致命。
而握住這柄殺人利器的手卻出人意料的柔弱,纖細白皙。順著向上看,未被長裙遮蓋的手臂如同玉藕,月光在其上的跳躍。長裙則是最簡單的黑色長裙,卻也顯得腰肢堪堪一握。烏黑柔順的秀發披在肩上,越發襯的肌膚似雪,嘴唇嫣紅。無瑕的面容上最叫人挪不開的是她那雙有著化不開冷意的湛藍眼眸,但這並不影響她的絕美反顯得其高貴清冷,
帕西法爾望著出神:
“她比上一次見面更加美麗,宛如月色,不,她的絕色凌駕於月亮。”
“看夠了嗎?,賊人,這次是我抓到你了。”
這位女士的聲音和她的眼神如出一轍,宛如萬年不化的寒冰。
帕西法爾聽到眼前女神的質問,特意用輕佻的語氣回應:
“是的女士,你抓到我了,願賭服輸,但能不能讓我再講兩句。”
“留下你的遺言。”
“今晚的你真美麗,臨死前我是否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
“……”
“……”
雙方沉默良久,帕西法爾望著面前這位冷漠的少女好像並不願意給予自己一點小小的恩賜,遺憾開口:
“不好意思,女士,是我唐突了……”
帕西法爾口中的道歉還沒說完,少女清冷的聲音就打斷了他:
“莉莉絲。”
“啊?”
“我的名字叫莉莉絲,你記住了,不然下輩子復仇都不知道找誰。”
得知少女的名字,帕西法爾欣喜得將手上銀杯的湛藍水晶撬下,將這次此行最大的收獲擲給對方:
“這個送給你,它和你的眼眸一樣美麗。”
“……”
少女接過水晶微微怔住,對眼前的小賊放棄自己的收獲感到很疑惑,剛想抬頭質問他,就聽見窗戶破碎的聲音,隨著那小賊的聲音一起傳來:
“但十分抱歉,在籠罩蒙德的黑暗被照亮之前,我可不能被抓住。”
言罷帥氣的拜拜手就向背後倒去。
少女快步衝向窗台,望著那洋洋得意的身影,咬牙切齒的從嘴裡擠出一句後也翻身跳了下去: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