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城堡外牆
莉莉絲注視著下墜的帕西法爾,氣急敗壞的質問他:
“你這無恥的小偷,又騙我,這次我不會讓你跑掉的。”
“哦天啊,親愛的女士你居然和小偷講道德。小偷能是什麽好人嗎?”
帕西法爾語氣輕浮的回應莉莉絲。
城堡二樓並不高,帕西法爾一落地就朝後花園奔去,
他確實沒事先預留好被逮到要怎麽逃脫的備案,但稍微想想就知道前院肯定是去不了,只能在後花園找機會,
幸好後花園圍牆外不只有冷杉,那還是一片密林,只要鑽進去就可以隱藏自己的行蹤。
同樣考察過莊園布局的莉莉絲一眼就看出帕西法爾的打算。為了防止他計劃成功,莉莉絲催動懸掛在腰間的風元素神之眼,空氣中的風元素力瞬間包裹住莉莉絲,為她減少阻力,
莉莉絲的速度暴漲,原本兩人保持相對穩定的距離,正在被快速拉近。
帕西法爾感覺到風朝身後流動,明白自己沒有猶豫的機會,也催動起神之眼,牽動後花園水池裡的水撞向莉莉絲。
莉莉絲遊刃有余的躲過,目標依舊不改。
見試探無果,帕西法爾咬牙,開始思考別的辦法。
他們倆曾多次交鋒,互相追逐的場景絕不少見,但像今天距離如此之近,地形如此開闊平坦卻絕無僅有。
面對岌岌可危的情況,帕西法爾隻好動用還不熟練的那招。
在提瓦特大陸,水神之眼操控水的本質就是操控水源中所蘊含的水元素力,越純淨就越容易操縱,
人體血液裡則同樣存在水,只不過因為純度太低難以操控所以常常被人忽略。
但其實水神之眼的擁有者只要集中精力,就能夠感受血液裡蘊含的水元素力。
於是帕西法爾開始閉上雙眼奔跑,忽略耳邊呼嘯的風、忽略自己泵動的心跳、忽略二人追逐的腳步。用心眼去感受身後莉莉絲體內血液中蘊含的水元素力。
帕西法爾閉上眼睛在奔跑的情況,並沒有被莉莉絲發現,
她估算兩人之間的距離,舉起槍尖瞄準帕西法爾的心口,
用力一躍,將槍尖遞出去,
在莉莉絲的槍尖即將刺入帕西法爾身體的一瞬,
帕西法爾終於睜開雙眼,輕喝:
“停”
隨著帕西法爾的一聲輕喝,莉莉絲感覺自己心跳被一隻大手用力握了一下,全身血液停滯,臉刷一下變得慘白,追擊的身形也停了下來,
帕西法爾順勢將兩人距離拉遠的下一瞬,
莉莉絲才像回到水裡的魚重新恢復了呼吸,彎著腰將長槍撐在地面大口喘氣。
帕西法爾看著狼狽的少女,解釋道:
“剛剛是我用神之眼操控了你體內的血液,純度太低的液體是不好操控,但只要集中精神,讓它停滯一瞬間並不是難事。所以抱歉啦,在你想辦法解決之前,是不可能追不上我的,我先走了啊。”
莉莉絲不甘心的看著眼前這個賊人,他說的沒錯在沒想出來解決辦法之前,她是追不上他的,
但她不甘心,每一次都讓他逃跑,每一次都讓“他”失望。
帕西法爾看著面前少女怨毒的眼神,再注意她手上狠狠攥著的寶石,心疼的開口安慰:
“不好意思,下次再讓你抓怎麽樣?”
想了想又補充:
“為什麽你要為貴族做事呢?他們並不值得,刺殺這種事情這麽危險,你可以選擇自己的路。”
魔女默不作聲,直起身子,將長槍拔起想嘗試抓捕。
帕西法爾見她不服輸的樣子,連忙雙手舉起: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這就走,你別追了,血液被停滯雖然不會死,但是那感覺絕對不好受”
“也不知道你為什麽對貴族這麽賣命?”
帕西法爾將話丟下之後轉身離開,沒多久就在巡邏守衛的驚呼聲中翻過圍牆揚長而去。
見已經跑遠的義賊,魔女也不再糾纏,默默將身形隱於角落,離開了莊園。
夜晚終於歸於寧靜,但好像什麽故事才剛剛開始。
伊蒙洛卡城堡暗道
帕西法爾從莊園離開後就回到了這裡,這原本是伊蒙洛卡家族向外運兵的密道,後來荒廢了。
帕西法爾和厄伯哈特在發現寶庫的同時也發現了這裡,於是這兒就成為了兄弟倆離開家的密道。
因為下雨的緣故,陰暗的地道積著薄薄一層水,帕西法爾踩著水還在回憶起剛剛和少女的交鋒,
踩出波紋突然間撞到什麽反彈回來與新的波紋抵消。
“兄長,你回來了。”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地道那頭通過牆壁反彈到帕西法爾的耳中。
聽到這個聲音,帕西法爾將思緒回籠,果然看到有一道清瘦的身影站在水中,看著其身上單薄的睡衣無奈開口:
“又是裝睡來這裡接我呀,入秋了,天氣慢慢變冷,你身子這麽弱,稍微注意一下好嗎?”
帕西法爾一邊責怪一邊摟住面前這人的肩,沒錯來者正是帕西法爾的弟弟厄伯哈特。
兄弟倆一起向密道深處走去,交談的聲音回蕩在暗道:
“兄長,今晚行動順利嗎?”
“不太順利,差點被那位魔女小姐逮到了。不過收獲還是很豐厚的。”
“都怪我,要是我能和兄長並肩作戰就好了。”
“你身子骨弱嘛,等以後鍛煉好再來幫我好了,你現在該擔心的是家族試煉。”
聲音逐漸遠去,越來越小。
下街的某處住宅
莉莉絲將房子裡的燭火點亮,將長槍橫在桌子上,也將寶石靠在槍身立了起來,隨後坐在椅子上看著湛藍寶石中倒映的自己,細語呢喃:
“真漂亮啊,那個賊子居然這麽誇我,我是真的想取他性命的呀,難道他不害怕嗎?”
疑惑的莉莉絲盯著寶石,在腦海裡回想那賊人的身影。
她是被家鄉的人驅逐後流浪到蒙德的,在異國她被稱之為槍之魔女。
驅逐的起因是由她設計的長槍圖紙被盜走,這種長槍在異國掀起一陣刺殺的浪潮,導致無數人家破人亡,
她和並命名為流月針的長槍一起被推上法庭,
因為不是有意泄露,法律判她無罪,
但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最後她還是離開家鄉。
一路流浪來到蒙德,只會槍術的她常常餓肚子。
有一次她實在太餓,在飯店裡要了份烤蘑菇披薩,吃飽後直接溜出飯店,躲在街角的巷子裡,看著老板在那大喊大叫,
那反應就像是在家鄉那些因為自己失去親人朋友的人一樣。內疚再一次將她的心臟包裹。
就在這時,一位少年伸出援手朝老板說:
“老板,請允許我為那位小姐支付帳單。”
聽到少年的請求,老板的表情重新變得和藹,
從少年那接過錢,並大聲讚揚了他的慷慨。
而少年則擺擺手表示無所謂之後就離開了飯店,
朝莉莉絲在的這個巷子走來,
莉莉絲剛想逃,少年就出聲製止了她:
“這位小姐,不必逃,我不會讓你償還帳單,只是想和你聊聊。”
聽到少年說不會讓她還錢, 莉莉絲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少年。
而少年則被莉莉絲的尊榮感到震驚,不僅蓬頭垢面的,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這也不難解釋她要逃單。
但少年沒有震驚多久,很快就組織好語言:
“是遇到了什麽困難嗎?需要幫忙嗎?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會逃單,但老板同樣是個可憐人,一家老小就等著這家店的收入呢,所以下次不要這樣了,可以嗎?”
莉莉絲面對她的一大段話有點呆,太久沒和人交流的她只會回答:
“餓!我什麽都不會。”
聽到少女的解釋,少年又是微微一怔,帶著少女去旅館洗澡,
並將買好的衣服交代給隨身的女仆給她換上,
看著洗乾淨後冷麗的少女狼吞虎咽模樣,
少女覺得又好笑又心疼,細心的了解莉莉絲情況,
他慷慨的說,莉莉絲可以做他的槍術老師,
他會給莉莉絲安排房子和給她發工資。
莉莉絲本來並不願意教他,甚至會槍術這件事都是吃太急並他套話套出來的,
但是面前請她又吃飯又洗澡還給錢的人的請求,莉莉絲卻說不出拒絕的話,
便答應做他的槍術老師,很久很久。
“咚咚”
還在想著那個賊人的莉莉絲被敲門聲喚醒,緊接著是一道溫和的聲音:
“莉莉絲,我能進來嗎?”
聽到熟悉聲音的呼喚,莉莉絲連忙起身,打開了房門,看著眼前的人喊道:
“厄……厄伯哈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