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你有喜歡的人嗎?”
厄伯哈特的話讓莉莉絲如冬雪般冰冷的面容出現裂縫,她怪叫一聲:
“啊?”
但厄伯哈特卻看出她只有被自己詢問無厘頭問題的驚訝,全然沒有被戳穿心事的驚慌,
就明白了眼前這位看似高冷實則單純的少女並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或者說她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心中別樣的情緒。
“但這依然是可以利用。”
厄伯哈特暗想,簡單的在心中謀劃,開口對莉莉絲說:
“沒什麽事的話,夜已經深了,你就早點睡吧,我先走了。”
言罷起身就往門口走,莉莉絲也從椅子上起來送他。
厄伯哈特用手將房門打開,大半個身子已經站在走廊,光線從他身側漏過時,
厄伯哈特忽然轉身,左手仍搭在門把上,回頭問莉莉絲:
“明天有空嗎,我弄到兩張角鬥場的門票,你要一起去嗎?”
自從厄伯哈特正式融入貴族圈子後,他們就再沒一起出過門,這突如其來的邀約讓莉莉絲感到奇怪,但還是點頭答應。
“那明天中午十一點在角鬥場門口見。”
得到肯定答覆的厄伯哈特估算著時間,發覺已是凌晨,便將時間定在明天。
厄伯哈特將房間的門關上,離開了下街。
“兄長,老師,貴族,家主……”
厄伯哈特所圖的東西太多所以總憂心忡忡,
在深夜都悄然離開的街道,天邊已經泛起異色,厄伯哈特看著莉莉絲已經漆黑的房間,
他又扯出自己標志性的輕笑:
“縱使後世貶損又如何。只要能達到目的,一切手段都可以”
伊蒙洛卡城堡後花園
太陽早已不見,唯余紅霞滿天。
睡了一個白天終於睡醒的帕西法爾正在指導他弟弟的劍術,
在現在,貴族嗜睡並不是什麽毛病,甚至還能算是個健康愛好。
但在蒙德建立之初的貴族都會履行最嚴苛的時間表,他們認為一個合格的貴族,應該每天清晨都比屬地的人民醒的更早,而深夜則要比屬地的人民更多憂慮,更少安眠。
但嚴苛的時間表早已被怠惰的後代拋棄。
用來觀看時間的時計愈發花哨華麗,但已失卻了莊重的含義。
家族試煉在即,這是每位伊蒙洛卡家族的子嗣走向台前必備的儀式,
如果通過這個儀式,即使是私生子也可以享有正常伊蒙洛卡血脈的權利,即家主的繼承權。
帕西法爾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去請求父親讓弟弟參加,今年終於松口,
一得到父親的答覆,帕西法爾就急匆匆的拉著厄伯哈特鍛煉技藝。
伊蒙洛卡家族在祭禮中飾演的是被血染黑,廝殺奮戰的鬥士,
所以伊蒙洛卡家族的試煉內容則和一頭魔獸廝殺,至死方休。
這種殘酷的試煉導致伊蒙洛卡家族一直以來人員凋敝,
不過現在的試煉更多是走一個過場,愛惜自己羽毛的貴族會將魔獸打到半死才參加試煉。
但帕西法爾明白弟弟並不會乾這種事,也不會允許自己這麽乾,
所以唯有試煉之前抓緊時間精進他的技術。
“把劍握穩了,要是連劍都握不住,就自己做點力量訓練,在戰鬥中手上的劍才是你活下來的資本。”
因為擔心厄伯哈特參加試煉的安危,帕西法爾化為嚴師,稍微有點不對就用犀利的話語指出來。
面對這些話,厄伯哈特也沒有怨言,一直偽裝自己在慢慢進步。
面對這些進步,帕西法爾眼底一直都有淡淡的讚許,
在他看來自己弟弟的天賦不弱,只不過是體力太差了,
不過本來出生就先天不足,後面營養又跟不上,
一直以為自己沒機會參加家族試煉,也沒有辛勤鍛煉過,
體力好才不正常呢。
時間在厄伯哈特的一次次揮劍悄悄溜走,天邊的紅霞也完全隱去。
帕西法爾看著手臂顫抖的厄伯哈特,歎了口氣說:
“好了休息吧,今晚記得用精油按摩,不然明天得疼了。”
聽到兄長的大赦,厄伯哈特如釋重負的將手上的訓練劍丟下,抓起女仆遞來的水杯,猛灌一口,
看著正在收拾訓練器材的兄長,走過去攔下他的動作說:
“這些讓下人們來就好,兄長我有事求你,你能帶我去看決鬥嗎,我聽說和家族試煉挺像的。”
帕西法爾將手上收拾好的器材交給仆人,聽到厄伯哈特的話,沒有猶豫的開口:
“可以呀,算一下應該明天就有,我帶你去吧,你沒去過嗎?”
但厄伯哈特並沒有正面回答疑問,反而還是接著問帕西法爾:
“決鬥是什麽樣的?”
面對弟弟的好奇心,兄長耐心的解釋道:
“決鬥確實和家族試煉挺像的, 都是在一個有限的區域對抗人或者魔獸,
因為決鬥最開始就是從我們家傳出去,這是基礎知識了吧,
我們家族一直都是作為神的角鬥士。
後來追隨我們家族的貴族也開始用決鬥解決矛盾,
人民也有樣學樣,決鬥這項運動就逐漸流行起來。”
面對帕西法爾這種避重就輕的回答,厄伯哈特決定直接了當一點:
“那現在的決鬥還是平民嗎?”
“這……”
厄伯哈特好奇的疑問,卻讓帕西法爾不知道怎麽回答,
因為不是,現在的決鬥已經變成了貴族們取樂的工具,
他們會挑選強壯的奴隸參加決鬥,承諾他們贏夠一定場數就恢復其自由,
但在一次次與魔獸,甚至與同類之間的殊死搏鬥中存活下來是何等艱難,
並且不只是強壯的奴隸,強壯的守法百姓在他們心血來潮下,
也可能隨意扣上個罪名,貶為奴隸再去決鬥。
但這些帕西法爾都不知道要如何和厄伯哈特說,
在帕西法爾的看來中厄伯哈特雖然和自己有同樣的理想,但沒通過家族試煉的他其實還是小孩。
帕西法爾並不願意他知道這個殘酷的真相。
厄伯哈特看到帕西法爾的沉默,便明白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一半,
一旦陷入這種狀態的帕西法爾會暴露自己的軟弱,
因為這種軟弱流露出的傷感,一定會引起莉莉絲的注意,
唯有這樣子他們才能有所交流。